秀书网>修真小说>佛堂春色>第二百五十五章 风雨即将到来
  次日,宋箬溪给昭平县主请了安,出门要回上肩辇加漱玉院,突从旁边冲出一人来,吓了她一跳,侍女们忙拦在她前面,厉声喝道:“大胆奴才,胆敢冲撞少夫人,不要命了!”

  那人跪了下去,把顶在头上的帕子扯了下来,“求少夫人开恩,让奴婢见见夫人,奴婢有话要说。”

  宋箬溪看着她,微微蹙眉,“你是谁?在哪里当差?见夫人要说什么?”

  那妇人磕头道:“奴婢严梅,在尚服司当差,奴婢不知道奴婢姐姐做的事,奴婢求夫人开恩,求少夫人开恩,饶了奴婢,饶了奴婢一家吧!”

  “你姐姐做了什么?”宋箬溪问道。

  “奴婢的姐姐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已悬梁自尽,奴婢对她做的事,一无所知,昨天,城主下令,将奴婢以及奴婢的家人,全部押送去赭石窑服苦役,奴婢一家人世代在城中为仆为奴,绝无叛逆之心,求夫人开恩,求少夫人,饶了奴婢,饶了奴婢一家吧!”

  宋箬溪听到是邺繁下的令,知道这件事只怕她和昭平县主都是不能过问的,“既是城主下的令,你理应去求城主开恩。”

  “少夫人您发发慈悲,救救奴婢一家吧,奴婢的父亲已经年过六旬,体弱多病,奴婢的孙儿才刚刚两岁!去赭石窑服苦役,九死一生,求少夫人开开恩,救救我们吧!”严梅痛哭道。

  宋箬溪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可是事情的原委,并不清楚,不能就这样贸贸然出手帮助她,眸光微转,问道:“你既被押送去了赭石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严梅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群女侍从跑了过来,领头的侍从长行礼道:“卑职见过少夫人,此人乃是重犯,在押送出城之际,一时大意,让她借机逃脱。惊扰到了少夫人,还望少夫人恕罪。”

  严梅脸色巨变,眼神充满了恐慌,向前跪行两步,“少夫人……”

  话没说完,侍从长已伸手将她劈晕,“少夫人,卑职要将她带回去覆命。”

  “大人请自便。”宋箬溪淡笑道。

  侍从长向宋箬溪再行一礼,挥挥手,侍从们就架着严梅离开了。

  宋箬溪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眸光微凝,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六旬的老人和两岁的稚子都要受到牵连,被押送去服苦役呢?这件事为什么欧阳氏和巧桃没有向她回禀呢?

  “少夫人。”香绣轻唤道。

  宋箬溪回过神来,上了肩辇,返回漱玉院,欧阳氏昨日告假出城了,叫来巧桃问话,“尚服司那边出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尚服司?”巧桃想了想,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打听一下,需要银子打点的,就去找薄荷。”宋箬溪道。

  巧桃笑道:“昨儿薄荷姐姐给了银子给奴婢,奴婢这就去打听。”

  宋箬溪笑,“去吧。”

  巧桃行了礼,转身出了门。

  宋箬溪歪靠在榻上,这么大的事,巧桃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好奇怪,会是什么事呢?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这城中的传言其实是受控制的,传来传出的都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不会影响大局,真正的大事,是传不出来的,她与昭平县主相处近一年,清楚的知道她的婆婆没有这样强大的掌控力,那么控制传言的人应该是邺繁,她让巧桃去打听,会犯的忌讳,急忙坐起身喊道:“巧桃快回来。”

  香朵等人听到,迭声道:“巧桃快回来,少夫人叫你。”

  巧桃已跑出了院门,听到喊声,又跑了回来,“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事情不用去查了,就当没有这件事。”宋箬溪沉声道。

  巧桃愣了一下,笑道:“奴婢知道了。”

  宋箬溪笑了笑,这就是巧桃聪明之处,知道不问为什么,主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严梅的事,宋箬溪忍住好奇,没有去打听,没有过问,有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临近九月,接连下了两场秋雨,天气就渐渐的冷了下来,苑中上下人等都换上的夹衣,针线房里也忙着赶制冬衣,香绣拿出一件新做的银蓝色绣兰花的窄袖小袄,笑道:“少夫人试试这件衣裳,看看可合身?”

  “你做的衣服从来就没有不合身的。”宋箬溪笑,穿上一试,腰身紧了点。

  “哎呀,衣服做小了,腰身这里要略微放一放才行,奴婢拿去再改改,少夫人等明儿再穿吧。”香绣笑道。

  “不是你做小了,是我长胖了。”宋箬溪掐着腰边的那圈肉,“我要减肥,我要节食,早饭我不吃了。”

  邺疏华一听这话,着急地道:“不吃饭可不行,会饿坏身子的。”

  宋箬溪瞪他,“都怪你,老让我吃吃吃,把我当猪一样来喂,你瞧瞧我都胖成什么样了?”

  “我瞧着你是一点都没长胖。”邺疏华睁着眼说瞎话。

  “胡扯,我明明长胖了十斤。”宋箬溪脱下那件小袄,另外穿了件紫红色绣如意云纹的交领长袄。

  “半个月前才称过,只有九斤多一点,不到十斤。”

  宋箬溪撇撇嘴,懒得跟这男人“斤斤计较”,只是不肯吃早饭。

  “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我陪着你一起饿肚子。”邺疏华态度坚决地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宋箬溪败下阵来,“我吃就是了。”

  邺疏华笑,拿起筷子夹了点小菜放她碗里,“你如今这样很好,不用瘦下来。”

  “食不言,寝不语。”宋箬溪气呼呼地道。

  邺疏华受教地点点头,不说话,眼中满是笑意,继续往她碗里夹菜。

  宋箬溪把菜又往外夹,“你不要夹这么多菜给我,我吃不了。”

  “食不言,寝不语。”邺疏华有样学样。

  宋箬溪抬眸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娇嗔地骂道:“讨厌!”

  吃过早饭,两人照例去澹宁居给昭平县主请安。前天变天时,邺淑婷没注意,感染风寒,这两天,昭平县主就免了她请安。邺孝良卧床养伤,自然不能过来。

  厅里,除邺繁和昭平县主,就只有几个侧夫人,邺疏华和宋箬溪也只有两个,厅里显得空荡荡的。昭平县主到没什么,邺繁长叹了口气,道:“太冷清了。”

  昭平县主愣了一下,笑道:“过两天,就热闹。”

  邺繁挥了挥手,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昭平县主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宋箬溪的肚子,笑道:“快了快了,你别急。”

  宋箬溪脸微红,低下了头。

  邺疏华笑,“父亲,您别急,很快就会热闹的。”

  邺繁眼中一亮,呵呵笑了起来。

  说了几句话,等邺繁父子离开,昭平县主就问宋箬溪,“再过两天就是华儿的生辰了,宴席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菜单已经拟好了,正要拿给母亲看。”宋箬溪接过香绣递来的菜单,起身双手呈给昭平县主。

  昭平县主摆手笑道:“他的喜好,你比我清楚,你看着办,我就是问问,我可不管。”

  “母亲,他的喜好,我哪有母亲知道的清楚。”宋箬溪笑着坐到昭平县主身旁,“母亲,您就疼疼儿媳,帮儿媳拿拿主意吧,您不要帮儿媳拿主意,儿媳心里可没底。要是弄砸了,儿媳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昭平县主听这话,听得舒坦,就算明知道宋箬溪是在哄她开心,她也非常高兴,脸上笑意更浓,道:“好好好,我帮你拿主意。”

  “谢谢母亲,母亲您最好了。”宋箬溪继续拍马屁。

  昭平县主接过菜单,仔细看了一遍,笑道:“这些菜色安排的都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做。”

  “给母亲看过了,我可就放心了。”宋箬溪笑笑,接过菜单,转手交还给香绣。

  “你办事一向妥当,我可是放心的很。”昭平县主握着她的手,笑着,轻轻地拍了拍。

  婆媳俩又闲聊了几句,宋箬溪告辞回去。

  大冷的天,坐在肩辇上,风迎面吹过来,冷得宋箬溪瑟瑟发抖,道:“放下放下,”

  “少夫人怎么了?”香绣问道。

  “好冷,我走着回去。”宋箬溪搓着手道。

  “奴婢疏忽了,请少夫人恕罪。”四个抬肩辇的壮妇跪下道。天气冷了,要在肩辇上装拦风的帷帐,可是她们忘记了。

  “罢了,以后多注意点。”宋箬溪没有跟她们计较。

  “请少夫人在那边廊下稍坐片刻,奴婢去换了肩辇过来接少夫人。”抬左边前方的妇人道。

  “不必,来来回回的,耽误时间。”宋箬溪今天有一堆事要忙,下了肩辇,就要走回漱玉院。

  “少夫人,还是让她们去换肩辇,地上有雨水,您没有穿木屐。”青荷提醒她道。

  宋箬溪低头看脚上穿着薄底绣花鞋,蹙了蹙眉,“好吧,我在那边等你们,你们快去快回。”

  四个壮妇抬着肩辇飞奔而去。

  宋箬溪就带着香绣和青荷以及那六个女侍从,走到长廊的背风处坐下。

  从中苑回东苑需要一点时间,怕宋箬溪坐等无聊,青荷就笑道:“奴婢说个笑话给少夫人听吧。”

  “好哇。”宋箬溪笑道。

  “奴婢要是说的不好,少夫人也要赏脸笑笑哟。”青荷笑道。

  “好,快说吧。”宋箬溪笑道。

  “有个富家子去考试,先生告诉他父亲,说他一定高中。可是等到出榜,却没有他的名字。他父亲很生气,责骂了先生,又去找县官问情况。县官到也好,就调来卷子看,只见上面一层淡淡的灰雾,根本就没有字。他父亲就很奇怪了,回去问他……哎哟!”从外面一块石头被人丢了进来,砸在了青荷的身上。

  “什么人?”侍从飞掠而出。

  青荷低头一看,“咦,这是什么呀?”

  “这上面好象包了一层纸。”香绣道。

  “拿过来我看看。”宋箬溪展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九月初一,晚宴上,有人会对少城主不利。”

  宋箬溪脸色微变,警惕地环顾四周,将纸揉成一团紧紧地捏在手中。

  这时,侍从也抓来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那老妇人是负责打扫这一片的粗使婆子,她在这里,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

  “这纸上的字是你写的?”宋箬溪问道。

  老妇人跪在地上,摇头。

  “这纸条是谁写的?是谁让你把它丢过来的?”宋箬溪问道。

  老妇人又摇摇头,张大嘴巴,嘴里没有舌头。

  宋箬溪皱了皱眉,“你会写字吗?”

  老妇人第三次摇头。

  宋箬溪沉吟片刻,“把她带回漱玉院,香绣,你去找小顺子,让他请少城主马上回来一趟,说我有要事找他商谈。”

  香绣领命而去,去找小顺子。

  宋箬溪也不等肩辇了,带着那老妇人立即返回漱玉院,为避人耳目,解下披风盖在那老妇人的身上。

  宋箬溪在房里等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邺疏华就赶了回来,进门着急地问道:“璎璎,出什么事了?”

  “蚕娘你带她们去外面守着。”宋箬溪道。

  蚕娘带着香朵等人退了出去,把门掩上。

  宋箬溪把手中捏着的纸条递给邺疏华,又指着跪在墙角边的老妇人道:“她是传信的人。”

  邺疏华看了纸条,神色微凛,暗中的人按捺不住了,“她说了什么?”

  “她没有舌头,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我觉得让她传信的人,就算查不出来,没太大的关系,这人能让她代为传信过来,应该是好意。”

  邺疏华点了点头。

  “师兄,这件事,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好好防范才行。”宋箬溪看了眼老妇人,沉声道。

  邺疏华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让人把老妇人押下去看管好,安抚宋箬溪,道:“不要担心,宴会上的守卫,我会好好布置安排的,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我不担心,我们已经有防范,现在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了。厨房那边,我会安排人手去盯着,不会让他们有机可趁的。”

  邺疏华出门去安排守卫的事,宋箬溪把蚕娘等人叫了进来,好好商量了一番。接下来的两天,表面上看起一切如常,暗中两人分别安排人手,在秋爽厅内外,布置好一张天罗地网等着鱼儿送上门来。

  ------题外话------

  接下来,请假三天,码大结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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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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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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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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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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