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对主仆得寸进尺,非要指责自己的姐姐欺负她们,真是好没道理,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更是令人恼恨,怎么能肆意闯进女孩子聚集的地方?莫非是个登徒浪子,意图不轨?
“曾小姐,请你还是将人赶走吧?否则我们可没法在侯府待去了!”出来说话的是虎威将军的嫡女,褚云燕,武将家里出来的大小姐,虽然看起来文雅,却也是个火爆脾气,见不得这种故作柔弱可怜的女子和不守礼法的男子。
“这位公子,你还是走吧,不用管我,我没事儿的,真的没事儿!”白云兮可不能让这个好不容易肯出来为她说话的男人就这样被赶走了,于是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故作坚强地说。
可是那眼神分明带着期盼和恳求,让贾仁义看了心都化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姐,真是可怜见的。
于是他顾不得被人驱赶,大义凛然地站直了身子,对着众位小姐道:“各位小姐,贾某无心冒犯,可是却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恶毒的女子欺辱自己的妹妹而袖手旁观,你们看看白二小姐,都哭成泪人了,若不是受了莫大的屈辱,怎会如此?在外人面前这样跪地求饶,难道她不知道难堪吗?可见是被这姐姐欺负的走投无路才会这样!”
此话一出,看戏的贵女们都开始皱眉,心头泛起疑惑,莫非这白大小姐真的心思歹毒?这样的事情倒也不罕见,大家族里姐姐欺负妹妹的多了去,如若不是受了大委屈,谁愿意在大庭广众之跪求饶啊?
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着孰是孰非,白云兮听在耳里,笑在心里,这白木槿如何翻身,只要她的恶名传出去,谁家也不敢再娶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回家。再加上母亲的筹谋,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见舆论的方向倾向白云兮,曾明月也有些为难了,毕竟白云兮是她的好朋友。可是往日白云兮却从未跟她说过姐姐欺负她的事情啊。
一直不都是说白木槿是个怯懦胆小的姐姐,完全上不得台面吗?怎么今日又说姐姐在家百般欺凌她?
曾明月性子爽直,但不代表她傻,加上她和白云兮有过多次接触,知道白家的大概情况,白云兮的母亲陆氏在宁国公府的地位可高的很,又得宁国公的宠爱,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
而且白云兮明明就是很得宠的啊,她素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有些连她这个侯爷的嫡女都不能轻易用得上呢。
她看了一眼一直从容不迫,面色如水的白木槿,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要发怒的症状,如果是她,不论是不是真的欺负过妹妹,被人这样当众指责,定然要气炸了吧?估计现在该扑上去打人了。
但是这白木槿却没有,她的嘴角始终有一抹清淡的笑容,眼睛澄澈如水,似乎置身事外在看戏一样,她难道一点儿都不恼怒或者害怕吗?如果自己的名声有了污点,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这可是她第一次参与贵女圈的交际,此次若是坏了名声,以后想要在贵族圈立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这应该就是白云兮想要的结果吧?否则她干嘛非得在这个时候指责自己的姐姐呢?曾明月皱了眉头,对白云兮十分失望,即便和姐姐不和,也不该使出这种恶毒的手段。
“木槿姐姐……”曾明月为难地开口,似乎想要劝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的局面难以收拾,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到她。
白木槿听了她的话,又看看她的眼神,对她轻轻一笑,用口型说了句:没事儿。
她知道曾明月已经看穿了白云兮的毒计,如此也好,这样以后也不至于再上白云兮的当了,这个姑娘品性很好,性格又直爽,不应该再如前世一样被白云兮祸害。
白云兮这样的小伎俩,她还不放在眼里,当一个人从地狱里走出来,她还有什么好惧怕的?这条命,都是捡来的,人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那还怕什么?
“贾公子是吗?”白木槿面含微笑的说,并没有愤怒。
贾仁义一愣,这个少女怎么回事儿,这个时候为什么还笑得出来?而且看她那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或者恼恨。
他呐呐地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却一直在观察白木槿的神情。
白木槿也点点头,沉静地开口道:“想必你就是顺天府尹贾大人的长公子,令尊既然掌管顺天府,那想必贾公子应该对天元的律法很熟悉吧?”
贾仁义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此时白木槿为何要讨论天元的律法,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但是事关他的才名,自然不能说不熟悉,哪有当父亲的是府尹生个儿子连律法都不懂呢?他又点点头,颇为自矜地道:“这是自然,本公子自幼就熟读律法!”
白木槿继续点头微笑,然后道:“既如此,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子指点一二!”
见白木槿态度诚恳又谦逊,贾仁义就觉得自己该大发慈悲指点她一,所以微微昂着巴,道:“白小姐尽管说来,贾某必然知无不言!”
“如此甚好,贾公子能说说,天元律法中,妹妹不敬嫡长姐,肆意污蔑长姐名声,不顾人伦,意图抹黑家族,目无尊长,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该是个什么罪呢?”白木槿依然在笑,只是那笑容未到眼底,眼神里寒芒乍现,刺得人不敢与之直视。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但这话却砸进了每个人的心中,白云兮一听,就知道白木槿要反击了,她决不允许白木槿给自己扣上这样的罪名,否则她这辈子定然要毁了。
于是白云兮大声哭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兮哪里对你不敬了?哪里目无尊长,又何曾抹黑家族?你要给我安插这样的罪名,你的心好歹毒啊!”
“妹妹莫急,我会给你一一道明!”白木槿朝她安抚地笑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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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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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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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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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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