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摸了摸口袋,却现除了一个手机什么都没有。
“现在把她们都牵扯进来真的好吗?我是不是做错了?”江月明想到这段时间生的事,神色变得迷惘起来。
此时天空有些阴沉,看模样是个久违的阴雨天。
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小市,江月明便走了过去。
“一包烟。”江月明把口袋里唯一的一张十元钱递了过去。
“什么烟?”身体微微有些福的老板问道。
“能买什么烟?”江月明问道。然后老板递给了他一包七块钱的香烟,又找了他三块钱零钱。
市旁边是一家糕点店,阵阵奶油香味扑鼻,这让江月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刚走出市,江月明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儿趴在糕点店的玻璃窗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各式生日蛋糕。正好有人带着孩子从糕点店里走出来,小女孩儿呆的看着人手里提着的生日蛋糕,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刚走出市的江月明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微微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小女孩儿,让他想起了音无。
看了看手中的香烟,江月明才想起自己也没有火,因为被宫本惠子看见了口袋里的香烟,不仅香烟被没收了去,还被狠狠批评了一顿。
于是,江月明又转身走进了市。
当他再次走出来,嘴里叼着香烟时,却看到刚才那个小女孩儿被人堵在墙边。
看那人的模样,应该是这家糕点店的店员。
“小姑娘,你都趴在我们这扇玻璃前面看了多久时间了?如果真想买的话,回家找你大人去。”青年男人明显的很不耐烦,似乎是小女孩儿已经触摸到了他的底线。
小女孩儿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也没有流露出害怕或者想要离去的样子。
店员仍在那儿喋喋不休,小女孩儿仍然一语不的站在原地。
江月明笑着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却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今天又请了一天假,却不知到又能去做些什么。在自己长大的地方却举目无亲,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让他的心情有些伤感。
刚走过蛋糕店没几步,江月明却感觉到身后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江月明回头,小女孩儿仰着脸静静的看着他,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一只手指向糕点店的玻璃窗。
“饿了?”江月明问道,小女孩儿却摇头。
“可是我也没钱啊。”江月明把口袋里买香烟剩下的两元钱摸出来,放在在小女孩儿面前。“我也买不起。”
小女孩儿仍不说话,指向玻璃窗的手却放下了。
“爸爸。”突然,小女孩儿松开抓着江月明衣角的手,一把抱住了江月明。
原本莫名其妙的糕点店的店员,此时一脸鄙视的看着江月明,那表情,就好像再说:穷鬼父女!
江月明也一脸呆,然后只觉得很好笑,笑的都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江月明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小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江月明问道。
“若叶。”
“若叶?你家大人怎么给你取了这样一个名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妈妈说是落叶归根的意思。”小女孩儿很平静,一点儿也不认生,即使在不认识的大人面前,依旧不显的害怕。
江月明笑了笑,觉得这孩子的父母也是有趣的人,这孩子才多大,就让她落叶归根?
“你叫什么名字?”这次轮到小女孩提问了。
“我?刚才你不是叫我爸爸么?”江月明忍不住捏了捏若叶的脸蛋。“你家大人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若叶摇了摇头。就这么和江月明对视着。
许久,江月明终于苦笑出来。
这孩子镇定得有些不真实,她就这么一直看着江月明,也不说话。
“没有读书吗?”江月明又问道,他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对视的时候败下阵来。
“我逃课了。”若叶依旧那么平静,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事后被教训一顿。
“有我当年的风范...咳咳!”江月明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为什么逃课?成绩不好吗?”
“很好,年级第一。”
“咳咳......”即便是江月明也有些汗颜。既然是年级第一,还用得着逃课吗?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也不输当年的自己啊。
“我想要生日蛋糕。”若叶说道,就像真的是在和自己的父母说话一般。
“今天是你的生日?”
若叶摇头。
江月明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把手机摸了出来。
“小姨?”
“道次?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电话那一边,宫本惠子应该是在看电视,声音有点大。
“能给我送点钱过来吗?”江月明有些尴尬,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到过这个时代金钱的重要性了。
“怎么了?你没带钱包吗?”
“突然想买点东西,我在华严路这边,路口第一家市。”江月明说道。
“好的,那你等一等。”电话那边,已经听不到电视的声音,应该是宫本惠子已经关了电视准备出了。
、挂了电话,江月明再看向若叶,却越看越觉得和音无很像,却又不是很像。
糕点店的店员已经回到店里,目光却仍带着嫌弃看着这边。
“我们去那边好不好?”江月明指了指路边的长椅。
若叶只是点头,也不说话,似乎比江月明还要寡言少语。
扯了扯嘴角,江月明还是笑着抱起了若叶,走到长椅边做了下来。
这时,江月明才现,若叶一头柔顺的长,不知是被她父母还是她自己不经意的束在脑后,总让他有些怀疑这孩子的真实年龄。
“几岁了?”坐到长椅上,若叶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让他忍不住的身体有些毛。
“七岁。”若叶仍在看。
被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盯的坐立不安,江月明却有些无奈。似乎因为音无的缘故,让他的父爱有些泛滥。
“你跑了出来不怕家里人着急吗?”江月明问道,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的家里人都不担心的吗?
“妈妈去照顾外公去了,已经几天没回过家了。”
江月明点头,有这样的母亲,也不怪这孩子会逃课了。
“你呢?你不担心你外公吗?”
若叶摇了摇头,视线终于从江月明脸上移开。
“我没见过外公。”若叶回忆着,“家里人,除了妈妈和爸爸,我只见过舅舅和姨娘。”
“其他人呢?”
“没见过。”若叶回答道。
“怎么会没见过呢?还是说你父母和他们关系不好?”
若叶不说话了,再次一语不的看着江月明。
“你叫什么名字?”若叶再次问道。
江月明笑了笑。
“你刚才为什么叫我爸爸?”江月明好奇道,既然这孩子是有父亲的,为什么还会这样叫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若叶又问。
“江月明。”想了想,江月明还是说了出来。
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能看出来若叶的神情有些黯淡。
“道次?”
就在这一大一小两人互相瞪眼的时候,宫本惠子来了。
“道次,你不是去大学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宫本惠子奇怪道,然后,她看到了若叶。“这孩子是?”
“这孩子叫若叶,刚认识的。”江月明解释道。
“这就是你小姨?”若叶把目光对准宫本惠子,她猜到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刚才江月明在电话里称呼的那位。
“刚认识的?”宫本惠子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长的真好看,道次,你不觉得这孩子和音无长得和音无有些像吗?”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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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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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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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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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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