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音无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回到祖屋应该就能见到她了。”铃有些兴奋,脚步也加快了不少,无形中给艾娜跟上他们的步伐增加了难度。
江月明点头,他是知道铃说的那间祖屋的。
本来热切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远远看见那一间略显老旧的屋子,江月明有些心痛。
没有父亲的日子,音无是不是和以前的自己一样活的很艰苦?
祖屋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在北海道街区,而是在一个类似于乡下的地方。三人醒目的衣着很快就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音无的妈妈?”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儿看见了铃,走了过来。
“您好。”尽管小男孩儿最多六七岁的模样,礼节却做的无可挑剔。
“井上家的孩子?”铃显然也认识这个孩子,点了点头。
“我知道音无的妈妈很忙,但是音无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去上课了,你能不能劝一劝她?”男孩子严肃的对铃鞠躬,表示感谢。
铃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祖屋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
“音无现在在白鱼桥那里捉鱼。”小男孩儿说道。
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三人改变了方向,前往小男孩儿所说的白鱼桥。
白鱼桥下是一条溪流,水很浅,即便是六七岁的小孩子水流也只是刚好没过大腿而已。
此时溪水里有六个孩子正在嬉戏,不时打着水仗很是热闹。
其中年纪最大的孩子也不过八九岁,但是好像并没有女孩子的身影。
“音无!”铃的声音有些冷。
随着铃的呼唤,几个孩子中一个留着半长头的孩子最先看了过来,嬉笑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她就是音无。”铃流露出无奈的神情,叹了一口气。
音无一头半长的头和江月明有些相似,虽然质很柔顺很美丽,却是有些乱糟糟的,再加上那惟恐天下不乱的神色,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个男孩儿。
“挺漂亮的一个小男孩儿。”艾娜看了一眼音无,却注意到铃神色不善的看了过来。
“母亲,您回来了?”音无小跑着跑到铃的身边,浑身湿漉漉的就一把抱住了铃的一只大腿。对于江月明和艾娜两人却罔若未闻。
“你在做什么?”铃的声音很冷,双眼不带任何感情感情的看着音无。
“母亲?你怎么了?”音无不知道生了什么,为什么以前那么温柔的妈妈会突然变得这样冷冰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头,能给我一个解释吗。”音无的声音很清脆,却没有奶声奶气的感觉。就连身高长相也不像是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铃的声音却有些冷。
“宫本。别吓着她了。”江月明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在音无面前蹲了下来。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却没有人先开口。
音无的脸型和江月明很像,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地。
“妈妈,他们是谁啊?”音无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铃。
“音无?我是你父亲。”在说出父亲两字的时候,即便是江月明声音也有些颤抖。这是相当沉重的一个词。
“父亲?”音无迷惘的看向江月明,神情却突然变得惊恐,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妈妈。
铃的神色也缓和下来,点了点头。
江月明没有说话,只是溺爱的看着这个孩子。
将夜的成员曾今开过玩笑,从来没见过面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还不知道。尽管江月明从没有怀疑过铃会骗自己,但是在亲眼看到音无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了音无就是自己的孩子。
或许这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割舍阻断的血缘亲情。
江月明目不转睛的看着音无,音无也打量着他。然后,音无松开抓着铃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铃皱了皱眉,江月明却站了起来,牵住了她的手。
铃的手比较娇小,却是因为使刀的缘故并不柔弱,尽管带着手套,但江月明却感觉到很温暖。
“让她去吧。虽然音无还小,但是也需要冷静一下。”江月明的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铃有些不理解看着江月明,难道音无在他面前跑开他不应该生气吗?
“回去吧,等音无平静下来就会回来的。”江月明说着向祖屋走去。
刚才和音无一起嬉戏的几个孩子都远远的看着,或许是知道铃的脾气,没有过来问好。
“话说那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啊?”艾娜看了一眼音无消失的方向,有些疑惑。“看模样和打扮虽然像是男孩子,但是近看和声音却又像是女孩子。”
铃再次回头冷冷的看向艾娜,艾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祖屋已经建成一百多年,历经了风雨,虽然经常修缮,但是那种古老的气息依旧抹除不去。
祖屋外,一名体态纤瘦的中年妇人恭敬的站在门外,见到江月明三人主动迎了上去。
“小姐,您回来了。”中年妇人分别向三人行礼。
中年妇人的长相也很精致,与铃有几分相似。虽然丝中已经隐隐能够看见一丝白,脸上却没有多少岁月留下的痕迹。
“小姨。”铃走上前去温柔的握住了妇人的手。
“我家小姐承蒙两位照顾了。”妇人走到江月明身前,弯腰行礼。
这是在R国很平常的礼节,但是妇人抬头看到江月明的一瞬间却还是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他是音无的父亲。”铃有些羞涩,站在小姨的身后解释道。
“我记得你叫宫本惠子。”江月明看了一眼妇人,点了点头。
“道次井玄?”宫本惠子的神情有些惊讶。随后看向了身后铃。“我也猜到了他就是音无的父亲,但是却没想到他还会来到这里。”
“道次井玄,你是来和小姐抢音无的吗?”宫本惠子厌恶的看着江月明,话语之中不免有些讽刺的意味。“这些年来你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音无是不可能跟你走的!小姐这些年已经够可怜的,音无就是她的全部......”
铃走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宫本惠子的衣角,摇了摇头。
江月明笑了笑,对宫本惠子行了一个标准的R国式的礼节。
“音无是我和宫本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抢?小姨你是对我有些误解了。”
宫本惠子有些激动,刚想再说几句,却有些讶异江月明刚才对她的称呼。
“你叫我什么?”宫本惠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姨,就算当年我们有些误会,但是如今我可是为了音无和宫本才来到这里,就不能把那些事都忘掉吗?”江月明依旧带着笑意,而宫本惠子却有些脸红。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宫本惠子不去看江月明,疑惑的问道。
“井玄君以前一直不知道我为他生下过一个孩子......”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羞红了脸站在宫本惠子身后。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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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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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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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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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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