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地从床上拾起我的衣服,给我穿上,细心地给我扣上钮扣,体贴入微。就像一个居家的妻子,为将要出门的老公穿戴一样自然。
她的平静,我更感觉不知所措。她该不是让我强.暴得变傻了吧?我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说:“宁敏,都是哥不好,哥是个混蛋。你、你报警吧。”
她依然平静地继续给我整理着装。没有搭理我的话。我心里暗忖:“莫非她早已经拿定好了主意?只不过是怕我在警察未来之前逃走,故意地用温情脉脉来麻痹敌人,好等到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
“其实,你不必要强压你心里的委屈,来给我穿衣系带的。哥知道,哥触犯了法律。哥会静静地等待警察到来的那一刻。绝不逃走。”我不想给她带来二次伤害,哪怕仅仅是o心灵上的,也不行。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
“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警察干嘛要抓你?”她给我正着领结,语气平静如水,眼神波澜不兴。看不出半点委屈。
难道真如她所说,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不,即使是她有意自愿和我发生关系,在她的心里,也绝不会是想像昨晚的那个样子发生。
说到底昨晚发生的这一切,还是违背了她的意愿。我毫不犹豫地从床头柜上抓起我的手机,拨打110,争取自首。
她见我拨了解110,慌的连忙从我手里夺过手机,挂断了电话。杏眼圆睁:“你这是干嘛?”
我见她夺了我的手机,掐断了报警电话抹。回头刚好又看见了那个罪证,那一抹醒目的鲜红。往回一想,也是,人家好好的一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让自己给糟蹋了,自己想的到轻松,自首了事。可这是对她负责的最好方式吗?
想到负责,我便开口道:“对不起,花猫,哥,昨晚发酒疯,对你做了糊涂事。你放心,哥会负责的。”
“嗯。”
她见我不再提要报警自首的话,还是迟疑了片刻才将手机还给我。然后扑到在我怀里,紧紧的将我抱住。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之物就又和我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就这样在这寒冷的冬日早晨,默默地传导着彼此的温度。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们彼此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感觉得到此刻她的心情。也是翻江倒海,惊涛骇浪的。
我犹豫着是否应该伸手拍打她的后背,安抚一下她。真当我下定决心,举起手来的时候。她突然推开了我。一言不发,跑了出去。
望着她跑出去之后,空空荡荡的门洞,我怔在那里。对昨夜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像过电影一样,历历在目。但又觉得,所有的这一切,全都是幻觉,一点都不真实。或者说是,我不情愿这是真实发生的这个事实。
恍惚中,我的内心又让我自己犯的错和别人对我犯的错纠缠在一起形成的东西搅得麻胡不清,痛苦不堪。
我心中悔恨和愤怒交织,一种要火山爆发的冲动涌上脑际。就在我这种悔与恨交织的愤怒之气就要冲冠而出的时候,我却悲哀地发现,找不到发泄口。
这怒气就又在我的心室里面上窜下跳,熊熊燃烧。而且一次比一次燃烧得更激烈,我像那在太上老君炼丹炉里面的孙猴子,浑身不自在。
我摔了手机砸了电话,还不解恨。双手拼命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可这些,疼痛和快感,又无法承载我心中愤懑的情绪。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哆嗦着迈过一遍狼藉的卧室,来到客厅。从冰箱里将存储的红酒,白酒,鸡尾酒。只要是客厅里有酒精含量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的搬了出来,来不及找杯具。直接拎开瓶盖、拉环,就往嘴里倒,喉结转动,咕咚下肚。一瓶干了,顺势扔出,有的砸在墙上,有的连带着碰到客厅里面的其它东西,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不一会儿,客厅四周也狼藉一遍,酒已经全装进了我的胃,瓶子也就砸的一干二净。红白啤不分,烈度果然厉害。
扔掉手上最后一个瓶子,酒就已经喝完,我还尚存一丝清醒,想再去厨房里找找看,哪怕是平时炒菜用的料酒也是好的,不想放过所有能往肚子里灌酒精的任何机会。
刚刚挣扎着迈步往厨房方向,熟料,感觉到脚底下有什么时候绊住了自己,一个扑通倒下。脑海得里只听见“咣”的一声,顿时头晕目炫,紧跟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幽幽醒转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月色如炼的时候了。我意识刚刚醒来,那愤怒之气便又开始上身。我不愿醒,可还是醒了。只好慢慢腾腾地睁开眼睛,想再发现点儿酒精之类的,可以麻痹知觉的东西。好让自己暂时忘记这一切。
可我绝望地发现,客厅里不但没有酒,而且先前醉倒之前砸碎了的酒瓶子的残碴也一并不见了踪影,就连四周我乱扔酒瓶所砸坏的东西,也一并给清理得干干净净。还顺便重新摆上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摆件,让这客厅显示出,它的主人似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我心里困惑混乱,难道说我真的只是在做梦,一个让自己做梦都不愿意出现的梦境而已。想到这,我挣扎着起身想去验证。
验证这冰箱里的酒是否没有啦?
可我刚刚站起,就感觉到头重脚轻,一头又往沙发上栽到,我的头猛烈的撞击在沙发木扶手上,然后整个人又摔倒在地板上。咚,咚,两声,传遍了客厅。
我摔倒的声音,惊动了厨房里的人,一个脑袋从饭厅那儿往客厅里探。噫?怎么她又回来了?
都这样了,她还敢来,这是要干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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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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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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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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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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