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遍白茫茫的世界。
白衣,白衫,白帽。
白壁,白光,白被。
连人的脸色都是白色的。
这是哪里?
这当然是医院啦。
我瞪大眼睛瞧见番灵儿正带着夸张的表情看着我,嘴里叫感着:“哎呀,糟了,花猫:木木变傻了。”
“医院?我没死?”我有些不信地问她。
“不是医院,难道还是阎王殿呀?呸、呸、你想死,好端端的我可不想死。番灵儿佯装生气的对我说道。
“好啦,你就别折腾他啦。”宁敏的声音从番灵儿背后传了过来。只见她手中抬着盆子,手里拎着毛巾。看样子,是跟我打洗脸水来着。
“哎呦喂,你看看,我们宁敏多心疼你呀。”番灵儿说完侧身将宁敏让到了我的床前。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故作平静地一面用手中的热毛巾给我搓手,一面和我说话。
“对了,花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到你们医院来了?”我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和凤仪分明是连人带车一起撞沉到海里去了的。
“是人家打渔的渔民将你捞起来的。我说大冬天的,你跑海里去干嘛?去喂王八呀你?”不待宁敏作答,番灵儿噼里啪啦就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我没理她的取笑,而是接着问宁敏:“那YOYO呢,得救了吧?”
“她、她、她…”宁敏脸色怪异的看着我,一连几个她,她她都没有说出下文。
我一下子慌了神,突地挣扎起来,抓住了宁敏的手:“你到是说啊,她,她,她怎么了?”我自己也激动得口齿不清。
“你、你、你…”我的举动,让她越发紧张,更加说不出话来。
我激动得无以复加:“你、你、你…什么,你到是说啊!”
“放手,林木木,你,你什么你,你在这里吠什么?人家宁敏没日没夜的,每时每刻的在这伺候你,醒来感谢话不说一句,就在这大呼小叫的?哦,你属狼的,是白眼儿狼是吧?”番灵儿怒气冲冲地将我抓紧宁敏的手硬生生地撬开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YOYO她怎么样了?”见番灵儿插话进来,我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番灵儿不依不挠地问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YOYO她怎么样了?”让她这么不依不挠一通责问,我似乎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问话都有点理亏似的。
她气愤地骂我:“不知道,她怎么样啦关你屁事啊。”
“好啦,吵死啦,人家就住在隔壁房,这会儿应该也醒了,你自己过去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问什么问。”宁敏说完掩面跑了出去。
“死木头,烂木头。你跟我等着,我跟你没完。”番灵儿朝我跺了跺脚,便撒腿朝宁敏追去。
此时,我没有工夫理会她们,由着她们奇奇怪怪地使着小性子。翻身从病床上跃起,朝隔壁病房走去。
此刻的我,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我要亲自把我们从前的种种,和我对她的思念,对她的爱,一字不拉地大声地对着她讲出来。我再也不想和YOYO,擦肩而过。
当我推开病房门,她刚好醒来,扭头看到了我。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你醒啦?”
“嗯,你也醒啦。”
之后,便长久的保持着静默,注视着彼此,相对无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连姿势都像施了法一样,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良久。
不知道,谁先动了一下,瞬间,她掀翻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我从门边飞奔了过去。
一步。
两步。
近了。
更近了、、、、、、、
俄顷,
我们再一次的亲密接触!
“YOYO.”
“木木。”
我搂住她的腰,在房里转着圈儿的狂奔。
“咯、咯、咯咯、咯咯、、、、、、”
我转,
她笑。
她笑,
我转。
她笑够了,
我转累了。
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仰望着病房里的天花板,异口同声地喃喃而语:“活着真好。”
我们不约而同的侧过身来望着对方的眼睛:“你还好吗。”
“好,很好。”
“很好,非常好。”
然后相视一笑,
哈哈大笑
喜极而泣。
哭过之后,我张开手臂,她抹干了眼泪,顺从地钻进了我的手臂圈里。我双手合拢,拦腰将她抱住。
她踮起脚尖,双手上托,抱住了我的头,我就势俯身,轻车路熟,吻了下去。
我吻的粗暴,她回应的无比热烈。
我的舌尖试图通过她的口腔,钻过她的喉咙,去到她的心房深处长住。
她的牙齿,咬住我的唇紧紧的不放,不停的吮吸,要将我吞噬进她的身体,好就此将我俩合二为一,生生世世,再不要分离。
她的眼睛紧闭,顺着眼皮的缝隙,两行热泪顺着我的鼻梁两侧滑过,流进了我的嘴里,那咸咸的味道,此刻与我们彼此的唾液混合在一起。这个味道甘美的,让我品出了这世上最幸福的味道。
这幸福的甘泉源源不断的流进我们的嘴里,流进了我们的咽喉,流进了我们的心房,它滋润着我们本来已经干涸荒芜了的心田,播下了幸福的种子,滋养着它,生根发芽,将幸福之花开在了我们的心坎上。
正当我勤劳的双手,准备去开垦她其它更加广饶的原野和那神秘无比的原始幽谷时。一个优美的声音响起:
“可以打扰一下吗?谁是马凤仪?”
我和YOYO迅速地分开,她整了整刚让我掀起的衣服红着脸说:“我是马凤仪。”
“这是上午的药。”
YOYO接过药放在了床头柜上。护士核对了一下床号,确认无误后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口,然后突然将脑袋探了进来俏皮地说:“没事了,你们继续。”
说完还贴心地将病房关上。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和YOYO早已经迫不急待的又粘在了一起。做着那未尽的游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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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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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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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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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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