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掉电话,猴急的想继续冲锋。凤仪却推开了我,眼神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一边起身理了理乱了的衣襟,重新封锁了我先前进攻时解开的外围阵地,一边注视着我的眼睛说:你先前好疯狂,我想知道,你是因为爱我,还是仅仅是喜欢,因为欲的饥渴?
我不能否认我的内心,我如实的回答了她:因为爱。
她抿了抿嘴,然后双目圆睁:仿佛要要聚集它所有的光芒,照射我的内心。想揭穿我美丽的谎言。我坦然的迎目而视。她看了我好一会,突然转身,命令我扣上那粉红的三排扣胸罩。
有人说:男人解开女人的内衣,不是本事。解开之后穿上它,才是本事。确实如此,穿上它是门技术活。
穿戴整齐后,她搂住我的脖颈,亲了亲我的唇,给我整理着歪斜的衬衣:木木,解开女人的内衣,那叫欲,穿上它,那叫爱。你因为爱而忍住了欲,我爱你。走吧,去“救”我的哥们。
你哥们?你哥们是谁?我迷惑的问。
她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你的兄弟现在还不是我的哥们?先前电话求救的那位?
哦,他呀,估计是要我在百花丛中拯救他。我恍然大悟的说。然后起动车子,向凯旋出发。
凯旋是凤城最大的夜场。这里每当华灯初上的时候,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像开足马力的工厂。一片繁荣“娼”盛,它们也在创造GDP。带动着杜蕾斯,酒店等诸多下游产业的共同发展。这其中就有梁杰的贡献。
找到梁杰的时候,他怀里正搂着一个女孩子亲密的说笑。这是我预料中的事。因为救我这个词是梁杰在夜场呼唤我的暗号。当然,我极少前去救他。
那女孩子见我和梁杰打招呼,脸红红的挣扎着离开了怀抱。我微微笑了笑说:没事,你继续。
女孩子腼腆的伸手过来,你好,我叫红梅,是梁哥的女朋友。
我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木木,是杰仔的第一任兄弟。不知你是他的第几任?
那叫红梅的女孩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凤仪见状,从我身后向前迈了两步,趁机用她那红色的高跟踩了我一下,热情的伸出手去。你好,红梅妹妹,我叫YOYO,是做行政的,你呢?
红梅连忙的拉YOYO坐到了她的身边说:我是教舞蹈的幼师。服务生过来加了两杯红酒,YOYO就和红梅像多年未见的闺蜜一样,热聊起来。直接无视我的存在。
我和梁杰被晾的很不自在,还好,这时舞曲响了起来。梁杰就牵着红梅的手提议去跳支曲子,我和YOYO也就牵着手挤进了舞池,这是一支热舞,舞姿活脱脱出自于原始之爱的姿势。跳的红男绿女面红耳热,心跳加速。音阶越来越高,人们的呼吸也越来急促。就在这时,探戈嘎然而止。大厅的灯光瞬间熄灭。
这是夜场的惯例,让那些欲男痴女们简短的暧昧。五分钟。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夜幕下的交易都是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举动都是喔躇的。我拉着凤仪回到了位置上。
我平时很少出入这类场所,所以并不是很适应。过了一会儿,梁杰搂着红梅回来了,看着红梅害羞的样子,和先前比胸脯明显高耸许多。看来梁杰没让熄灯的这五分钟给浪费掉。静坐听音乐,也觉无趣。还是梁杰是风月老手,知道调动气氛,提议说来玩猜谜游戏吧,我们两男的PK你们两女的,谁输了就喝酒,敢不敢来?
她们竟然应声说好,于是梁杰说了游戏规则,开始出题:小明和小花是一对恋人,一天,小明给小花发了一条信息说想啪啪,小花回说不行。又过几日,小花给小明发了一条信息说:想去天津走走,安徽看看,湖南转转,江西玩玩。请问小花想表达什么?猜四字。
凤仪咬着嘴唇,狡猾的回答说:这四个字嘛就是这四个地方的简称。
我从心里重新打量着YOYO:“这是一个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女人”。
四个地方的简称?红梅疑惑的数着:“津,皖、湘、赣”。突然脸红的像茄子一样。嘴里骂着流氓,粉拳向梁杰胸膛雨点般落了下去。
YOYO在一边偷笑,我咳了咳,止住了她们的打闹,梁杰也乖乖的喝了。我然后出题:东方人的短,西方人的长。两人结婚后,女的随便用。
梁杰夸张的尖叫:这是赤裸裸的语言色情。红梅听后,脸红的把头埋得更低了。我将寻问的目光移向YOYO。
YOYO沉思了一会,抬头望着我:姓氏吧?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抬起杯子,看着那血红的酒液问YOYO:我现在最大的梦想你知道是什么吗?
YOYO看着我,装着苦苦思索状,过了一阵说:得啦,人家很笨的啦,你说好了。
我扶着她的双肩,眼睛盯住她那双狡诈的慧眼。想从她的眼神读出一丝半点什么。很遗憾以失败告终。我放开她,举杯一饮而尽的说:“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轮到红梅,她想了想说:小明的妈妈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即不是哥哥,也不是弟弟,那是什么?
我和梁杰异口同声的说:“是小明”。
红梅甜甜的说:真聪明,答对的姐姐给糖吃。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显然她把我们当成了她幼稚班的小朋友了。我突然心生怜惜,真心希望她会是梁杰的最后一任女朋友,更希望是第一任妻子。
我抬起盛满红酒的酒杯,微笑着仿着幼儿园的小朋友,萌萌的语气对红梅说;“好,这糖肯定倍儿甜,我要多多的,好多好多的哦。”
“嗯、嗯,姐姐就给你好多好多的糖.”说话的功夫,她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袋糖来,给我和YOYO各分一些。
红梅分糖的时候,一直拿眼甜蜜地望着梁杰,看来这幼稚园的美女老师,敢情这是传说中的拖糖?
记得上学那会,谁跟谁好上了,恋情要公开的标准仪式,就是买上一包糖、一班子同学每人发几颗,这仪式简单、喜庆,又很正式。标志从此地下就转为地上了。
我看着红梅一脸幸福的模样,那感情真诚而圣洁。再看梁杰,还是一付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用力的拍了梁杰一巴掌。喝吧,哥哥。这是大学以来我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称呼他。
梁杰诧异的望着我:一杯酒,值得你未开的多年尊口?得,今晚输的酒,我包了,这才对得起我的好弟弟。说话间,爽快的喝了。
梁杰果然言而有信,随后的输酒他包圆了。整个游戏变成了我们讲故事,一个故事终了,梁杰就喝酒,可想而知,后来梁杰的样子,烂醉如泥。
散了场子,我让YOYO顺路捎红梅,红梅要伺候梁杰,我急说不用,有我呢。好说歹说才劝走了红梅。
我望着她们驰去后的尘烟,心里怅然若失。怔了一会,也驾着梁杰的比亚迪带着他离去。
声色娱乐不是生活的全部,大多数时候我们需要用工作来充实自己,这也是我喜欢生产制造管理这种高强度工作的原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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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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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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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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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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