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阎王并不愿意管别人家长里短的闲事,是非善恶自有功德簿和生死簿控制着,天底下坏人那么多,要是事事亲躬,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可是谁让小兔子愿意管这个闲事儿呢?

  所以这几天,阎王已经让人把邓茹和于景那边的大概情况调查清楚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和小兔子说呢,邓茹那边就出了事。

  出事的地点在洺府地产旗下的一家私人会所。

  阎王和时笑赶过去的时候,现场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满地都是碎酒瓶碎玻璃渣和血迹,一片狼藉。

  邓茹满头满脸都是淤青、鲜血和泪痕,坐在满地玻璃渣里,怀里紧紧抱着小婴儿,双目无神、瑟瑟发抖。

  也许是被抱得太紧了不舒服,也许是感受到了母亲悲伤的情绪,小婴儿一直在哇哇大哭。

  阎王问在旁边守着的手下:“怎么回事?”

  “回毕董,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开始只能听到屋子里在争吵,后来她就抱着孩子哭着跑出来了。在走廊里碰见另外一个男人,说了两句话,她丈夫就冲出来揍人,后来两边的朋友都出来帮忙,就演变成了群殴……我一个人拉不住,叫了保安过来才把他们分开,现在他们都在楼下医务室处理伤口。”

  “只有她……不管是谁,一接近她她就发抖。医生说她可能是受刺激了,建议先让她自己呆会儿。”

  阎王点头:“别放他们走,问清原委。”

  “是。”

  时笑皱了皱眉:“我试试。”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刚接近一点儿,邓茹就开始剧烈颤抖。时笑停下脚步,发现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恐惧,但却空空洞洞的,没有焦距。

  他轻声道:“姐,是我,时笑。”

  邓茹看着他,没有反应。

  时笑:“姐,是我。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时笑。我们在《小青春》剧组一起呆过的,你还给我化过妆,化得特别自然特别好。记得吗?”

  “姐,你看看我……我是时笑,我不会伤害你的。”

  ……

  他说了有十多遍,邓茹终于慢慢有了反应,泪水渐渐盈满了眼眶,过了一会儿,终于崩溃一样大声哭了出来。

  时笑等她哭完了,才把她扶起来,扶到旁边的休息室,叫了医生过来给她处理了伤口,又留她单独给孩子喂了奶,交给阿姨照顾。

  邓茹这才顶着哭肿的眼睛惨笑了一下:“谢谢……让你见笑了。”

  “人生在世,谁没点儿难事儿呢?你愿意和我说说吗?”时笑回头看了一眼在外面处理事情的阎王,“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邓茹却摇了摇头:“没用的……谁也帮不了我。”

  但也许是憋得太久了,痛苦在心中蓄积得太满了,这一次,邓茹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邓茹出身于普通工薪家庭,父亲是厨师,母亲是老师,她自小长得漂亮又很有主意,高中毕业之后就去学了化妆,职校毕业之后还想法设法拜了名师,无论是普通妆还是特效妆都化得出神入化,出师之后经人推荐进了杨导的剧组,就成了杨导的御用团队成员之一。

  她化妆技术好、速度快,组里有什么高难度的特效妆都会找她化,短短两三年就成了化妆组的组长。

  算得上事业比较成功的女性了,加上人又长得漂亮,前些年没少人追,不过她忙着事业,一直都无心恋爱。

  一直到两年前,她在杨导的生日宴上认识了于景。

  娱乐圈大导的生日宴,从剧组的普通工作人员到名流大佬、当红巨星、星二代富二代,什么人都有。

  于景就是个标准的富n代,爷爷那一代是靠灰色生意起家的,和黑白两道都有联系,父亲把生意做大之后就金盆洗手,渐渐把生意洗白了。

  于景年轻的时候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泡妞打架一掷千金,很是过了一段荒唐日子,父亲恨铁不成钢,狠心把他扔到部队里“锻炼”了两年。

  那是他退伍之后参加的第一个宴会。

  于景长得还算高大帅气、一表人才,再加上几年的部队生涯逼出来的习惯还没有消失,虽然穿着昂贵的礼服西装,但腰背挺拔,步伐有力,在一群富二代浪荡公子哥中称得上鹤立鸡群。

  所以于景端着一杯红酒,彬彬有礼地过来和邓茹攀谈的时候,她就没有躲开。

  于景虽然不学无术,可是各种旁门左道的知识涉猎并不少,再加上很懂得讨好女人,因此晚宴上聊了几句,两人就互留了联系方式。

  之后,于景就对这个晚宴上偶遇的漂亮女人展开了追求。

  于景只是被憋久了,觉得新鲜,玩玩儿而已,根本就没有认真交往的意思,可是两人热恋的事情被他父亲知道了,并且对邓茹的家庭背景进行了调查,认为这种基因优良、家世背景干净的人家的女儿,是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为了让儿子收心,于父半威逼半利诱地促成了这段婚姻。

  当时于景和邓茹正在热恋期,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又能得到父亲许诺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两个人就在相恋五个月的时候结婚了。

  婚前,于景英俊多金、体贴温柔、风度翩翩,是个很好的情人,虽然偶尔会表现出一些不耐烦、暴躁和强占有欲,但都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占有欲这种东西,在只有轻微表现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情人间甜蜜的醋意。

  可是结婚没多久,于景就原形毕露了。

  他开始疑神疑鬼,邓茹在外面多和男人说句话,对别的男人笑一下,他就怀疑邓茹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后来越来越变本加厉,时常说她身上带着别的男人的味道,怀疑她在背后给他戴绿帽子,于是禁止了她非工作时间的一切社交。

  邓茹刚开始还以为于景是太在乎她了,于是自觉和所有的男性保持了距离,可是于景越来越变本加厉,随便翻看她的手机,干涉她的正常社交,任何一点小事都要冷着脸盘问半天……邓茹终于受不了了,和他发生了争吵,吵着吵着就动了手。

  那是于景第一次打她。

  邓茹几乎被打蒙了,她是独生女,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父母都没动过她一指头。她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哭着说要离婚。

  可是那时候于景刚结婚不久,生意也才刚刚交到他手上,翅膀还没硬,哪儿敢随随便便离婚?

  听到邓茹说离婚,于景立马慌了,瞬间跪在邓茹面前痛哭流涕地说他错了,是他错了,他保证以后再也不疑神疑鬼,也不对她动手了,一边道歉还一边狂扇自己耳光。

  邓茹看他那样,想到他之前对她的好,瞬间心软了,轻而易举就原谅了他。

  可是没过多久,于景就故态复萌。而且每次做了混账事之后都会痛哭流涕地服软求原谅。

  一次两次的,邓茹还会相信,次数多了,她就明白这男人死性难改,正式提出离婚。

  于景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再求饶,凶相毕露地说你好好跟着我过,你父母我就当成我亲爹亲妈好好供着,你要是非闹离婚,那老头老太太就是我仇人。

  你也知道我们家什么背景,杀人犯法的事儿他是不敢做,可是找几个混混儿每天上门找老头老太太收保护费什么的,难度还是不大的。

  虽然邓茹隐约听说过于家的背景,但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把于景的威胁放心里去,可是就在她收拾行李离家找人验了伤,准备以家暴起诉离婚的时候,她父母的家门口突然被人泼了狗血和油漆。

  她妈妈心脏本来就不好,大清早出门看到这一出,吓得心脏病差点儿犯了。后来她爸爸报了警,警察调查了两天,抓了两个地痞流氓进去关了几天,因为没造成其他伤害,流氓也只说是恶作剧,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邓茹的一颗心却如坠冰窟,跑去找于景质问,于景说,撤诉,回来和他好好过,他保证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邓茹没了法子,只能跟他回去了。

  不久后,她怀孕了。

  于家老爷子很开心,专门请了保姆和营养师照顾她,于景也对她好了那么两天,可就在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班里组织高中同学聚会,她没推得了,就去了。

  聚会结束的时候下了瓢泼大雨,邓茹给于景打电话,于景喝得醉醺醺的,说让她赶紧滚回来,就挂了电话。

  高中时和邓茹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叫简荀的男同学开车出来,见她冒雨站在酒店门口打车打不到,就主动表示要载她一程。

  结果好巧不巧在小区门口撞见醉酒归来的于景,当着简荀的面就扇了她一巴掌。事后又看到简荀问她没事吧的微信,于景就一口咬定她和那个小白脸勾勾搭搭,给他戴绿帽子,三天两头和她置气,说动手就动手,还说让她辞了工作在家专心相夫教子。

  省得她在外面不安分。

  邓茹气得要命,心情郁卒,生产的时候也不很顺利,产后大出血险些把命没了,可是那个时候,于景却在外面和人花天酒地。

  邓茹彻底寒了心。

  不过因为有了小宝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也觉得日子还能熬。

  那天在度假山庄,邓茹带着孩子出来透气,想着孩子跟着混账爸爸长大,要是也学坏怎么办,一时恍惚才险些做了傻事。

  而于景被阎王揍了一顿,又在湖里下了饺子,恼羞成怒,愈发怀疑小妮子是外面野男人的野种,三天两头对邓茹非打即骂。今天在会所和一伙狐朋狗友喝高了,不知道那句话激怒了他,他竟要把孩子夺过来当场摔死!

  邓茹差点被他得逞,吓得心惊肉跳,将孩子死命护在怀里,挨了几下拳打脚踢,于景才被看热闹的拉开,她连忙抱着孩子夺路而逃,无巧不巧在走廊里碰到简荀。

  简荀刚问了句怎么了,于景就冲出来,看到野男人就在门口,瞬间怒不可遏,冲上去就给了简荀一拳。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演变成了群殴。

  邓茹说完之后,惨白着一张脸苦笑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有时候真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又舍不得囡囡。”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我……我好多了,”邓茹勉强笑了一下,从阿姨手中接过孩子,“我先走了。”

  时笑却突然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阎王爆宠萌兔大师[娱乐圈]更新,47.邓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