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到达医院门口时,证实了绿川镜之前的猜想。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跟随着众人一同走了进去。上到五楼,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了下来。真田弦一郎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握住把柄,从外面推开了进去。
而进入绿川视线的,是幸村精市坐在床上看书的模样,听见响声,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你们来了,弦一郎。”他笑着道,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接触到最后方的绿川镜时,微微笑了笑。好似打招呼般,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部长我们来看你了!”
“幸村,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众人也都纷纷打着招呼。
走进病房,几个半大的少年或站或坐,说说笑笑热闹极了。
“已经好多了,你们呢?比赛结果怎么样?”幸村笑着问道。
“那还用说吗?部长。”某海带头少年抢先答道,洋洋得意的模样,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美丽的羽毛,“6:0欸,一个球也没有丢哦!而且,我还刷新了县大赛单场比赛最短纪录。”说到这里,不由抬了抬下巴。
“什么嘛?赤也。还不是破了你自己的记录,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一旁的丸井文太忍不住吐槽道。
“丸井学长!”
又是惹起众人的一片嬉笑声。
“好了,安静些。”还是真田开口道,才平息了下来。
“没关系,弦一郎。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幸村笑着圆场道。
众人又说了会话,都才退出病房。留下幸村与绿川两人。正想说什么的切原小海带,被眼疾手快的丸井文太一把拖了出去。部长特意交代将这个家伙带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怎么能去打扰呢?
“如今怎么样了?还习惯吗?”幸村率先开口道,问的是网球部的生活,即使上一次见面,两人就已经谈论过了,但这句话,作为开场词是最好不过。
“嗯,好多了。大家人都很好。”
“网球呢?学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吧!听柳同学说。”
一问一答,最后却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静。
“上一次的事情,实在很抱歉。赤也我已经让弦一郎罚过他了。”最终,幸村有些抱歉的道。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恶劣的事。在他不在网球部的这段日子里。
“没关系。”绿川镜摇了摇头,“他也不是故意的。”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假,但他是真的不怪那个容易炸毛的小鬼。况且,他也小小的教训了一下对方。
“那就好,谢谢你。”好似松了口气般,幸村放松了下来,靠在了床头。
绿川镜坐在他不远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得了什么病?”
又是一片沉默,过了很久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瞬,他才扬起熟悉的微笑,轻快的开口道:“啊,没什么。只是,暂时无法和大家一起打球罢了。”是啊,只是暂时而已。
即使仍是温和的笑着,但绿川镜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苦涩。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猛的站了起来:“幸村同学,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情吗?”幸村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突然动作的绿川镜。
“啊,是这样的。在网球上,我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请教你可以吗?”他真诚的开口道。
“现在?”幸村有些不确定。
“是的,现在。”绿川镜点了点头。
……
神奈川临海,相较于其他的县城,更多了一份宁静与宽广。
幸村精市与绿川镜两人来到街头网球场,或许是因为网球盛行的缘故,所以场地很大,并没有出现拥挤争抢的情况。两人选了一处偏僻的场地,便开始了。
“7个球怎么样?”幸村看向对面场地的少年。他目前为止的极限,也只到这里了。
绿川点了点头,他也是这般想的,几个球就已足够了。况且他的本意,也并非是想真的向对方请教什么。
绿川镜的发球权,抛球,挥拍。这是他近期最熟悉不过的动作了。
看着飞射而来的黄色小球,幸村目光一凝,在球场上,他是认真而执着的‘神之子’。
向前一步,握着球拍迎了上去。瞬间传来的力度让他有些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回击。
绿川镜向右跑去,提前站在了落脚点,然后看准时机……
两人隔着网球网,躺在地上,目光对视,相视一笑。这场短短的比赛,对两人来说都畅快不已。幸村是太久没有握过网球拍了,所以突然一场这样的比赛,让他热血沸腾,激起了体中的好战因子。让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变成一个完全的废人,而是还有机会,还可以重新站在这个球场上,登临王座。绿川微微喘着气,目光无神的盯着澄澈的天空。他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帮这个孤独的王者。他相信,无论对方得的是什么病。都一定能战胜,重新在球场上,睥睨天下。
“你进步的很快。”幸村带着笑意的开口道。
“是吗?”绿川镜的声音有些懒散。对这个他并不在意,毕竟网球对于他来说,在目前为止,仍停留在社团活动的基础上。若一定要说出优点来,那便是锻炼身体吧!
“当然,若继续练习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你就能参加正选选拔赛了!”他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走走吧?”绿川坐起身来,看向一网之隔的幸村。
少年逆光而坐,仿佛耀眼的他睁不开眼,但只要,他感觉温暖就够了。幸村缓缓一笑,发自内心的,真切的。如此的触手可及,那那缕阳光。
两人走在神奈川的街头,出众的外表,让西周人频频看向他们。偶尔伴随着小声的尖叫。但二人却只是自顾自的低头聊着天,仿佛将一切隔绝在外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彼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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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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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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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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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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