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诌什么?上酒”韦一笑羞恼。
“好啦,跟他们这些俗人吃饭就没劲,吵吵嚷嚷的影响食欲,得,也别奏乐了,这叫对牛弹琴,对着瞎子抛媚眼”独孤心慈对古拉德叫道
“上酒吧,把仪式简化一下,君子施以周礼,小人用以口舌,对宾客要区别对待知不知道?”独孤心慈训示。
韦一笑脸皮红,怎地吃个酒就成了小人,宋璟相公亦是脸皮更黑,他与独孤心慈在麟德殿关于君子小人之争已广为传播。
“上餐前酒”古管家于是喊道。
“怎么是甜水?”丁磊看侍女给斟一杯葡萄酒就不满。
“这是漱口的”独孤心慈用酒在口中漱下吐入侍女捧着的盂罐中。
“真是麻烦”韦一笑学样,叹道,几个已把酒水吞入腹中的更是脸红。
“汝懂得还真多?”丁磊斜眼。
“汝懂得还真多?”纳兰妃雅亦冷笑。
“书读多即知礼”独孤心慈谄笑。
“春夏秋冬四时酒,凭君尽兴”古拉德又喊道。
于是又一群侍女小娘子进来。
“春酒一杯逐风景,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小娘子们唱到,软声侬语。
“不就是清酒么?”韦一笑一口饮尽,仍旧不满。
“别理他们,老古,来坐,辛苦了”
古拉德落座,四周侍女又唱到:、
“夏酒一杯莫辞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都是汝的诗句?”纳兰妃雅问道。
“呵呵,小道尔,小道”独孤心慈腼腆状,引得纳兰妃雅忍不住又在其臂膀掐一把。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那还是在庙街时天星哥哥吟诵的诗句”杜莎莎说道。
独孤心慈想起了吟诵这句时情景,那时想着送杜莎莎离开远东,心情惆怅,在场的还有王江南郑穗儿两位小娘子,燕君鸾公主与薛坚亦在场。
“秋酒一杯解忧愁,雨敲黛瓦落闲庭,风拂榆叶自多情。”
众小娘子又唱到。
“这是温钰郎君的诗句”独孤心慈指着边上小桌上的温钰大郎说道。
“午后秋雨懒读书,不如闲适敲棋子?”温钰也吟诵独孤心慈的联句,这诗句乃是两人在青龙坊准备制科时所作,两人举杯恭贺,均想起了当时的情状。
“汝还是真懒”纳兰妃雅又笑道。
“冬酒一杯添新袖,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纳兰妃雅听闻后看着独孤心慈,独孤心慈点头含笑。
“那位香腮雪今何在?”纳兰妃雅还是禁不住酸意问道。
“胡诌的胡诌的”
纳兰妃雅不理,分别尝尝这春夏秋冬四时酒,春酒就是清酒,清醇软绵,夏酒乃葡萄酒,香甜芬香,秋酒为黄酒,淡雅幽郁,冬酒就是烧刀子,猛烈正爽。
“慢慢品,品一口即可”独孤心慈指点,他每盏浅酌一口即放下,然后侍女亦把酒盏收走。
“太浪费了吧”纳兰妃雅有些脸红。
“喝道肚子不亦是浪费?”独孤心慈揶揄。
“这鲟龙味道不错”纳兰妃雅给其亦夹菜。
不一会,侍女们把四时酒的酒盏收走。
又一群侍女进来,却各抱酒坛。
众小娘子又唱到: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朝有酒今朝醉,斗酒十千恣欢谑。”
“汝又在篡改自己的诗句?”纳兰妃雅又笑,想起了独孤心慈城头背着自己前行,还胡诌什么自挂东南枝的歪诗逗乐自己的情形,忍不住脸红红。
“这才像话”韦一笑丁磊乔智见换了大盏,捋须赞道。
小娘子们又轻声问客人喝何种酒,原来那四时酒真的只是让众人尝尝,心仪何种酒水,现在就可选择哪种。
“冬酒烧刀子”四个大术师自是不甘示弱。
“某等喝葡萄酒吧,养胃润肤”独孤心慈建议,纳兰妃雅点头。
小娘子们放下酒坛出去,独孤心慈就叫道“请圣人训话”并带头鼓掌。
“汝这小子”圣人捋须笑,却不推辞,斟酌一下开口:
“今日燕唐四位大术师齐聚,乃燕唐盛世,众位乃帝国砥柱,祝四位术法精进,再进一层,饮胜”
圣人的话语简单,众人鼓掌热烈。
“这上司讲话太简单亦不好,体现不出水平”独孤心慈又跟纳兰说起小话。
“就汝话多”纳兰妃雅吃着可口的菜品,瞪一眼。
“主人在哪儿?怎地不来敬酒”那桌的圣人眼尖耳聪,居然听到了这边的嘀咕,于是叫道。
“对啊,汝的才情敏捷,不若来诗句一?”那边大桌与独孤心慈最近坐着的是礼部侍郎韩休,去岁制科监考官。
“真是吃饭都不安宁?莫去去就来,看某把他们给镇住,这喝酒祝词某亦是颇有研究”独孤心慈吹大话,亦端杯酒起身。
“少喝点”纳兰妃雅温柔的嘱咐。
“圣人日理万机,能得暇来参加某等饮宴,真乃幸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某给圣人斟杯酒,圣人不喝嫌某丑。”独孤心慈来到圣人边上开始胡诌。
“汝还不算丑”圣人笑道,一饮而尽。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独孤心慈又与韦一笑会长祝酒。
“某等颜色,不对,换酒换大盏”韦一笑不满。
“东风吹,战鼓擂,今天喝酒谁怕谁?”独孤心慈瞪眼,换大杯。
“相聚都是知心友,某等喝俩舒心酒”独孤心慈却不放过韦会长,继续举杯。
“谁怕谁?”韦一笑亦是饮尽。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独孤心慈转向丁磊大术师。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杯约对门,喝酒喝个双。”独孤心慈与其也是双杯。
众人遂一边喝酒一边看这边的独孤心慈敬酒,均是笑呵呵,可也余志居然还不忘拿出纸张记录。
“歪诗胡诌倒挺溜的,汝之才能用在酒桌倒正合适”圣人笑道。
“天上无云地下旱,刚才那杯不能算?”独孤心慈见其嘲讽自己,遂对其又举杯,圣人愕然,于是也痛饮一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若投机大口喝”独孤心慈再与乔智院长祝酒。
“天蓝蓝,海蓝蓝,一杯一杯往下传”两人亦来双杯。
“啥话也别说,最亲是师兄,天上明月地上霜,好事好酒要成双”独孤心慈又与自己师兄连饮两杯,
独孤心慈这边转完,又跑到圣人右手的姚崇身边“少保身穿一身蓝,宰相肚里能撑船”
众人一看,姚少保果然一身蓝袍。
“过来女友有交代,少喝酒来多吃菜”独孤心慈与其只喝一杯,但仍交代场面话,众人哄笑,姚少保不愿生事,放其不理。
“相公把酒端一端,二话不说把酒干”独孤心慈见宋璟先把酒盏端起于是说道。
“酒水平分,父子情深”独孤心慈却把独孤郡王的酒水分一半给自己,口中念叨,两父子亦饮尽。
众人也不好说话了,父子情深了还能说什么?
“嘴唇长的厚,健康又长寿”兵部尚书王晙的嘴唇真的很厚。
“尚书有点将军肚,看起来就是有风度”刑部尚书韦抗的肚子很大。
“尚书长得帅,和蔼又可爱”工部尚书崔泰之乃有名美男子。
“侍郎头有点卷,天下美女任汝选”吏部侍郎王丘卷。
“侍郎脸上真滑润,必会天天交好运”吏部侍郎韩休的油光满面。
“侍郎干了这杯酒,滚滚财源跟汝走”户部侍郎宇文融黑着脸。
独孤心慈再来到丽竞门大总管冯元一身边
“美酒倒进白瓷杯,酒到面前汝莫推,”
冯元一故意为难,说其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前程没有,男儿不喝酒,活的像条狗”
冯元一再次后悔与之为难,只得饮尽。
“感情铁不铁?铁!那就不怕胃出血!”独孤心慈继续给其斟酒。
冯元一不敢扎刺了,继续喝吧。
“一杯干,两杯净,三杯才能喝出真感情”第三杯冯元一亦乖乖的喝了。
“人生难得几回醉,喝酒一定要到位”独孤心慈与裴旻喝完就转向另一桌。
温钰见其在那边一口气喝了十几杯了,提议一起喝杯酒可以了。
“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浅,舔一舔;
感情厚,喝不够;
感情薄,喝不着;
感情铁,喝出血。
一两二两漱漱口,
三两四两不算酒,
五两六两扶墙走,
七两八两还在吼。
男儿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于是独孤心慈把祝酒词也说的长了些。
“远东侯还真是人才,喝个酒也是欢快”姚崇少保不知是贬还是赞。
“四位大术师齐聚这是某记忆中的第一次,某还是希望这样的盛事多几次才好”圣人也感叹。
“他们四个聚集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独孤心慈晚餐敬酒流程,提个酒壶端个酒杯回桌。
“胡言乱语,能与四位把酒言欢亦是幸事,只是太难得了”圣人呵斥。
“这有什么难得的?不过就是浪费酒水而已,现在就有机会让他们四位再聚一次”独孤心慈吃一口纳兰妃雅挑选的虾仁,然后再次起身,拱手道:
“二月二十八华师诞辰,暨华师大学堂开学典礼,诚邀众位莅临,略备薄酒,欢迎畅饮”
“华师诞辰?”
“华师大学堂开学典礼?”
众人议论纷纷。
“韦会长,可给面子?”独孤心慈点卯。
“某亦无事,必去叨扰”韦会长很爽快。
“若有酒,某必至”丁磊院长亦是无犹豫。
“华师乃书院名人,某怎能缺席”乔智亦答应。
“这么简单的事,还说什么难得?”独孤心慈鄙视圣人。
“还是汝聪颖,不过汝说的华师大学堂筹备的如何了?”圣人亦不见怪,却问道。
“万事俱备,”独孤心慈笑道“只缺教授和学生”
众人齐乐,这算什么?教授和学生都缺,那还是学堂?
“汝正经点,汝在那桌跟汝说话真累,先过来说说怎么回事。”圣人吩咐。
独孤心慈于是让侍女在大桌加把圈椅。
“华师大学堂的地皮有了,校舍的规划也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整治几件校舍还是可以的,这山长自然是某师兄,某呢,这司业就当仁不让了,教授已有三位,隆重介绍一下,某的嗣父,辽阳郡王独孤贞已被聘为华师大学堂的教授,乔院长,汝看可好?”
之所以问乔院长,华师大学堂到时候报备教授还需书院的乔智大术师点头呢?
“辽阳郡王儒学大家,某的术士学院亦想聘为教授,让汝抢先了,那自然可行”乔智点头。
“第二位是金无影教授,乔院长可别怪某挖墙脚啊?”独孤心慈又介绍,只不过今日金无影未来。
“汝只要别把术士学院的学舍给挖塌了,某亦无意见”乔智院长笑呵呵“不过汝需赔偿一下某的损失,十坛好酒”
“好贵啊,不过值得”独孤心慈眼珠一转“丁院长,术师学院的教授也转几个过来吧?十坛好酒呢?”
“汝这小子,术师学院亦缺教授呢?”丁磊大术师不上当。
“术士协会可能支援几个?二十坛好酒如何”独孤心慈又转移目光到韦会长身上。
“术师那都是宝贝,华师大学堂亦是草创,哪有闲暇到汝哪儿?”韦一笑亦是一毛不拔,但一松口“汝若能说服谁去某亦不阻拦”
“那好吧,这第三位教授就是某的女友即将成为凤凰大术师的纳兰妃雅”独孤心慈又介绍第三位教授,纳兰妃雅站起来与众人躬身施礼。
“纳兰到汝哪儿某亦无异议”乔智笑呵呵,女友?是未来妻子的意思?
“博士不用书院批复,不过某亦会报备,恩,现今有华师兄的两个学生,金教授的两位助手,还有某的徒弟全一权术师”
“恩,皆有资格”乔智点头,这位华师幼徒还是很靠谱的。
“助教就多了,那边三位番邦友人亦是,还有几位在帮助建校舍”独孤心慈下面的话让乔智改变了看法,这三个蛮夷能当书院的助教?
“助教无须报备书院”乔智懒得理会。
“嘿嘿,那是,某等缺钱啊,这助教可值钱了”独孤心慈也不遮掩招揽三位番邦人士做助教的根由。
“汝勿需坏了书院的名声即可”乔智敲打。
“那是,”独孤心慈干笑,又转向六部的几位尚书侍郎“诸位可有意到华师大学堂任教?”
“对了,圣人,汝可愿到华师大学堂任席教授?”独孤心慈见几位朝中大员不置可否,就转向圣人,反正只是动动嘴皮,又不损失什么?
“席教授?”圣人诧异。
“华师大学堂的教授第一人,可是有俸禄的哦?”独孤心慈诱惑。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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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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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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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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