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纳兰女帝,叫师娘没错”独孤心慈又介绍杜甫“杜曲麒麟,杜甫杜子美,刚收的徒弟”
“少陵原神童?名声过了杜绾啊,不错”纳兰妃雅对过来见礼的杜甫居然也知晓,她掏出两件物事分与两人。
全一权接过这珠状物事,一看惊呼
“鲛人泪?”
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
“这也太贵重了吧?”全一权是术师,自然知晓鲛人泪的价值,天然水系助力器物,那是防火避水之法宝。
“美人鱼的眼泪?”独孤心慈也拿过来观瞧“没什么特殊的啊?师娘赐予不得辞”
“某未有推辞啊”全一权赶忙又从师父手中夺过来,无辜说道。
“假装客套不懂?”独孤心慈郁闷。
杜甫倒是很有礼貌的对着纳兰妃雅行礼,脸色虽稚嫩但却纯真。
纳兰妃雅笑意盈盈,却说“某还不是汝等师娘,唤某纳兰教授吧”
纳兰妃雅刚被独孤心慈聘为华师大学堂的教授,立刻拿来炫耀。
“阿全亦是教授,好了,现在贬汝为博士”独孤心慈想想,不能让徒弟与师娘同级别,遂立即把自己的徒弟降职。
“哪有汝这般随意的?”纳兰妃雅对与其徒弟同级并不在乎。
“某是司业,某说了算”独孤心慈霸气的说道。
“独孤司业,好兴致”突然一个女声响起。
独孤心慈转,却见大唐书院的烈火女神王江南与春风女神郑穗儿联袂趋近。
“两位小娘子,元宵节快乐”独孤心慈干笑,纳兰妃雅却已牵上其臂膀。
“纳兰女帝?”郑穗儿疑惑。
“恩,某之女友”独孤心慈骄傲的宣布“这两位是大唐书院的高材生王江南与郑穗儿,征漠河时同僚”
王江南愕然看着手臂缠绕的两人,顿时恍惚。
“原来是王院长与郑丞相家的女公子,两位安好”纳兰妃雅微笑颔。
王江南父亲王钰乃大唐书院副院长,郑穗儿乃尚书右丞相郑裕之女,均是燕唐显族。
王江南定下神,却娇笑到“昨日某等欲邀远东侯同游灯市,却遍觅不着,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独孤心慈顿觉手臂嫩肉一紧。
“某是命苦,公务繁忙,公务繁忙啊”独孤心慈龇牙说道。
“听闻独孤明府在晴川创办华师大学堂,不知可缺劳役?”郑穗儿也眯眼笑道。
“劳役?晴川周遭三乡五邻的闲汉多的是,某还正愁开销颇大呢?”独孤心慈赶紧堵住其后话。
“某还正与穗儿商量去汝哪儿混饭呢?看来是不成了”果然王江南惆怅的接道。
“两位小娘子才高八斗,兰质蕙心,怎会缺衣少食?就说这圣人赐宴,美味佳肴,那亦不是普通人家所能享受到的,两位乃书院高材生,想那王院长自有安置”却是纳兰女帝接口说道。
“是极是极”独孤心慈点头如小鸡啄米。
“书院出来的自有谋生手段,某等尚不需人可怜”王江南郁闷,怎地就被人指桑骂槐说来御宴蹭饭呢?
“那不耽搁远东侯的良辰美景了,某等告辞”郑穗儿却傲娇的宣称,拉着王江南离去。
独孤心慈忙说慢走慢走,两位玩好吃好喝好。
“很有点舍不得吧?”等两位小娘子走远,纳兰妃雅放开手臂,冷笑道。
“什么舍不舍得的?前同僚而已”独孤心慈赶紧撇清。
“前同僚?这两位可是书院的两位女神呢?”
“女神?哪及得上纳兰仙女的一根手指头?”远东侯变得很没节操。
“汝与之相交年余,怎地就未动心?”纳兰妃雅揶揄。
“齐大非偶啊”独孤心慈感慨。
“世家之女,书香门第,哪位不是燕唐俊彦的理想佳偶?”
“世家很可怕好不好?书香门第?一学阀而已”独孤心慈郁闷,这还有完没?
“汝与世家有怨?”纳兰妃雅奇道。
“那是,看某不顺眼的多了,亦不少世家一方”独孤心慈顿时滔滔不绝,把去岁冬至大朝会上郑裕出头诘问自己的事说了一下。
“那是想谋汝之产业啊”纳兰妃雅遂放了心,有仇就好,这亲家肯定是结不成了。
“听闻武惠妃曾与汝做媒?”纳兰妃雅又问。
“做媒?汝是从何处听闻的?这宫中可真是小道消息繁杂啊”
“听闻还是君家鸾凤?”纳兰妃雅刨根问底?
“君家鸾凤?燕君鸾?某与之亦有仇啊?还有,燕唐的公主,那可是堪比恶龙的存在”独孤心慈做愕然状。
“公主?堪比恶龙存在?”纳兰妃雅似笑非笑。
独孤心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这位可亦是燕唐公主啊,圣人御口亲封之凤凰公主。
“汝不同,汝不同,汝是凤凰,汝是女帝,公主算什么?”独孤心慈立刻口不择言。
“哼,某饿了”纳兰妃雅白了一眼,结束这个话题。
“某亦饿了”独孤心慈大喜,抬眼梭巡,看有无空位吃食。
可惜,这花萼相辉楼二层人潮如织,绣衣男女奔走欢笑,倚坐长谈的亦是满满当当。
“聊天需找僻静之所,这可是御宴,四处交际像什么话?”独孤心慈愤懑。
“远东侯不喜参与王府圣人宴饮,可知这御宴本就是交通之所”一个声音响起,独孤心慈转又见到三王子燕浚的俊脸。
“即是宴饮,那就是吃饭喝酒,谈话找别处去啊?”独孤心慈反驳。
“跟汝解释不清,某是来问汝怎地拐走小雅妹妹的?”燕浚不理此子的胡搅蛮缠,却质问道。
“三哥怎地如此说?”纳兰妃雅不满。
“某是被人给问烦了,才过来歇口气,”燕浚叹道,他是跟随皇后过来的,自然被人认为是跟纳兰妃雅一路的,一路至少有三个公主五个王爷七个国公八个侯爷问起,那个谁谁谁怎地跟纳兰女帝搅在一起了?
“汝就说是某找上天星的”纳兰妃雅很硬气。
“要有人信啊,都在猜测这远东侯使了什么手段?”燕浚有些无奈。
“某可是用真心打动小雅的”独孤心慈无耻的回答。
“某不管汝真心还是假意,若对不起小雅妹妹,某会教训汝的”燕浚看来与纳兰妃雅很是亲近,想想又说道“独孤明府,某需提醒汝一下,汝今夜公开与小雅在一起,明日汝就会成整个长安城青年俊彦的敌人了”
“为了小雅,某与神佛为敌亦在所不惜”独孤心慈忙表忠心。
纳兰妃雅亦挽住独孤心慈的手臂。
“某不与汝说了,不过今夜汝等需小心点,听闻有人欲与汝和小雅妹妹做媒”燕浚继续爆料。
“那好啊,怎有如此好心人?”独孤心慈喜道。
“汝可听好了啊,是与汝做媒,然后再与小雅妹妹做媒,不是与汝和小雅做媒,这话说的某亦绕,反正不是把汝俩凑一起,是把汝等与另外之人配对,”燕浚说的差点憋过气。
“嘿,是哪位吃了饭没事干?”独孤心慈大怒。
“汝就别管谁了,别人也管不了汝,但就怕给弄到圣人面前,央圣人出面,汝等如何应付?”燕浚给两人分析。
“圣人亦管不了某的婚配”纳兰妃雅冷笑。
“对,漫天神佛亦分不开某与小雅”独孤心慈亦叫嚣。
“某说的婚配,最后还不定选汝呢?”纳兰妃雅却打击他。
“选谁?选谁某灭谁。”独孤心慈顿时红了眼,瞪着燕浚心只麻。
“汝瞪某做甚?某的儿子都会走路了”燕浚急忙撇清。
独孤心慈又打量楼内众人。
“看什么看?汝若表现好,某会考虑考虑汝的”纳兰妃雅赶紧安抚。“赶快找地方饮食去”
“那还差不多,走,某等饮食去,圣人还真是小气,喊某等来,还不安排坐席”独孤心慈埋怨。
“汝有胆去跟圣人说去,某走了,汝等留心点”燕浚不愿与这俩吃货做一堆,潇洒离去。
“小雅妹妹,他喊得倒亲热?”独孤心慈暗自泛酸。
“说什么呢?某与三哥可比与汝还亲,”纳兰妃雅不满。
“那就是亲亲三舅子了?”独孤心慈马上变出笑脸。
“还是赶快找地方吧?”纳兰妃雅不愿理会这惫懒货。
“这破地方,要不某等干脆出去吃吧?去大唐会所,摘星楼亦可”独孤心慈见满楼的红男绿女很是憷。
“不好吧?圣人知道会埋怨的”纳兰妃雅亦有意动。
“师傅,师...纳兰教授,某知道一个安静之所”全一权一旁慢悠悠的说道。
“哪儿?”独孤心慈随意问道。
“东侧屋廊没人”全一权带路,几步路就来到已有几张案几挡住的地方,全一权把案几移开。
“刚才还没有这些案几的,师兄却把近处几张案几移过来了”杜甫嘀咕。
“做的好”独孤心慈赞道,带纳兰妃雅随其过一转角博古架,再推开一扇窗,就见窗外一道走廊,很是安静与宽阔。
“这儿不错”独孤心慈四处瞅瞅,楼内一个千牛卫看见这边有人,想过来,却看清是远东侯,遂笑笑未挪动。
独孤心慈单手扶着窗台一片腿,就越过窗棂到了走廊。
“来,这边真心安静,某扶汝过来”独孤心慈对着纳兰妃雅说道。
纳兰妃雅嫣然一笑,独孤心慈顿觉眼睛一花,揉揉眼,却见笑颜如花的纳兰女帝已在走廊与自己并立。
“汝的身手不错”独孤心慈赞道,又吩咐全一权“搬张案几过来”
全一权便与小杜甫去搬案几和交椅,独孤心慈在走廊接过全一权从窗口递过的案几和交椅,还叫到“去顺一块绸布来”
全一权又颠颠去大堂寻绸布,顺手还带了一堆水果。
“这能饱肚?弄几个菜来”独孤心慈还埋怨。
“汝怎不自己去弄?老是指使阿全?”就连纳兰妃雅也看不过眼了,忽地一下她亦越过窗台,回到楼内。
“徒弟不帮忙做事,收徒弟作甚么?”独孤心慈嘀咕。
小魔狼全一权也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
“别理他,某与汝一起去取饮食”纳兰妃雅领头回二楼。
“等等某”独孤心慈遂又翻过来。
等他们寻了一大堆吃食过来,那个千牛卫实在忍不住了,过来埋怨“远东侯,汝等看看风景就可以了,怎地还在此饮食?这儿可是禁地?”
“老程说的?”独孤心慈示意纳兰妃雅先过去,把一堆吃食递过去,让其摆放在案几上,自己却与这个千牛卫胡诌,老程,自然是千牛卫大将军程伯献。
“呃,是程大将军让把这儿封闭做备用通道的”千牛卫解释。
“备用自然是准备用呗,这不,某来了自然就备用改现用了,汝去跟老程说说,某在这儿吃酒,他敢说二话,某让老哥哥卢国公拿大嘴巴子抽他”独孤心慈胡搅蛮缠。
千牛卫具是军门世家子弟,这位亦是段家的,前右威卫果毅都尉先大唐会所的股东之一段云的堂弟,自然知晓这位曾厚着脸皮喊诸多老国公老亲王为老哥哥,卢国公程处嗣亦在其列,正是左千牛卫大将军程伯献家的叔爷。
“得得,远东侯自便”段姓千牛卫无法,随其去吧,此位可盛宠正隆,这带着一个娘子,哦,还是位外姓公主,封国女帝,再有一个少年,一个童子,把这御宴当春日出游了?
“来,给汝一只烧鸡腿”独孤心慈递过一物事。
“某还在当值呢”千牛卫哭笑不得,摆手推托。
“那等会下值了,去大唐会所,让段胖子给汝找两位小娘子陪打麻将?”独孤心慈信口胡诌。
“再说了,再说了,远东侯不要辜负了良辰美景哟,某去给汝等看着,不让别人过来”千牛卫不愿与此子过多纠缠,转身就走了。
“谢了啊”独孤心慈再一次翻过窗户。
“找小娘子打麻将?”纳兰妃雅眼神不善的看着独孤心慈。
“某就随意说说而已”独孤心慈郁闷,这位纳兰女帝什么都好,就是爱泛酸。
“汝等两人也坐下啊”纳兰妃雅不理他,招呼全一权与杜甫落座。
“谢纳兰教授”全一权与杜甫施礼落座,礼貌十足。
“这御宴味道没什么啊?”小杜甫吃两口后,童言无忌。
世人易合复易离,故交弃置求新知。
叹息青青长不改,岁寒霜雪贞松枝。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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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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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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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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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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