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牢,喊他少爷,听得懂他心里表达的话,还说……是司鹿苓派来的。
哎。
估计是他已经出现幻觉了吧。
这几个,哪一个都绝不可能发生。
司鹿苓不恨他就算了,又怎么会找人来救他。
“小少爷,你的伤也太,严重了吧……”狗蛋绕到他的身后,忍不住蹙起精致的眉头。
被长鞭鞭打过后的肉混凝着凝固的鲜血,一道从肩膀到腰际长长的鞭痕触目惊心,肉皮翻滚,黑色的伤口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尖刺,看着就叫人不忍直视。
是什么人,竟这么狠的心!
偏偏男子像是习以为常,趴在地上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感性的狗蛋却是忍不住的吸了吸马上流出来的鼻涕,眼眶晕满了泪水。
最终还是没忍住哭的鼻涕相交,哽咽道:“小少爷,你,不疼吗?”
“不疼。”男子的声音很僵硬,每说一句话,都能感受到嗓子裂开般火辣辣的疼。
“呜呜呜呜~”狗蛋一边哭,一边用药膏擦在了他赤裸的后背上。
惊人的是,凡是药膏抹过的地方,肉眼可见的伤口在加快愈合,不一会儿便结了疤,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阮云萧只觉得后背清清凉凉的,刺骨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还有些痒意。
动了动喉咙,“你,这是抹的什么?”
“清闲定膏丸!”狗蛋有些骄傲。
这可是他用自己的积分从系统商城中换出来的!
药效率老高了!
这个位面的少爷有点多,为了防止女王不偏心,他得一个个把小少爷们都给平衡好,让他们尽快适应对方。
殊不知,他现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小少爷们划分为女王的了。
若是前几年的狗蛋看到现在的自己,定会笑掉大牙。
并发誓一定不会让女王得逞的。
可是……
哎。
风水轮流转。
“她,现在怎么样了?”阮云萧纠结了许久,这才缓声问道。
“谁?”
“司鹿苓。”
“哦,女王不会生你的气的。”只会想杀死你。
阮云萧没有说话,他似乎是在仔细琢磨这句话到底可不可信。
许久,才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王希望你能亲自跟她说。”
“好。”
……
另一边。
鹿苓跟梅怜呆了两天,等他的伤势好些了,这才提出了离开。
“可是,不是走不了嘛……”梅怜牵着她的尾指,疑惑地皱了皱眉。
就连这几天的饭菜,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运过来的。
他勘察了一下,整个密室内根本没有绿色蔬菜。
不明白。
鹿苓亲了一口他微微呆滞的唇瓣,笑了笑,“因为你的伤没有好。”
在这战乱的民国时期,虽然枪伤刀伤都是很常见的,但若是被人看见,那必定会被当做反动派制止。
甚至拉出去枪毙。
梅怜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微微反驳道:“可,可是你也没有说没有。”
“你也没有问过我啊。”鹿苓笑了笑。
就算女主在知道这个地方,奈何每次进来的时间不多,更不会想到这里面还有通向外面的密道。
“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梅怜完全没有发现,相处的短短时间,他已经开始学会反驳司鹿苓了。
“乖。”鹿苓揉了揉他柔顺的发丝。
随之按下了床头位置的一个凹槽。
床位边还挂着一些珠宝,成抛物线弧度飞射而出。
只听“轰隆”一声。
床中间像是被一刀劈开一样,露出下面的模样。
梅怜震惊的微微张开小嘴。
床下不是他以为的实心金子,而是一个圆形的洞口。
洞口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底。
梅怜向前几步,靠近洞口,向下探头,“这,这是出去的路吗?”
鹿苓点了点头,望向他,“对,你先跳下去。”
“我……好!”
那模样,卓然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魄。
逗乐了鹿苓,扯过他的后衣领,将他带入怀中。
“啊?”
“一起。”
鹿苓话音刚落,便带着他一起跳了下去。
这条通道很长,却没有梅怜所想象的坠落感。
更像是滑梯一般的直线向下,很快便看见了外面的光亮。
“苓苓,我们到了!”这几天第一次看见阳光,微带高兴地语调上扬。
“嗯。”鹿苓搂紧他。
因为,下面是——
“噗通——”
“噗通——”
两人落水声音。
“苓,苓,咕嘟嘟——”
男子先开口却被水流灌入了口中。
“我,不会游泳~”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可能正好是水流的交界口,河水比较湍急。
鹿苓搂着晕倒的小家伙往前游了游,到中游的地方水速明显小了很多。
河流的水很干净清澈,两侧是整齐排列的小树苗,偶尔中间夹杂着一两颗大树。
沿着小岸,可以看见有一些洗衣板的工具,周围应该住着人家。
鹿苓向着离她最近的大杨树游着。
小家伙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长期在这水中泡着。
离着河岸边,有不少的污泥,还有数不清的小鱼钻了进去,尾巴在外面疯狂的摇摆。
有点意思。
鹿苓微微挑起眉梢。
这样该是周围的渔夫所设置的陷阱,专门逮捕这些鱼儿。
很不巧的,她就入了陷阱。
鹿苓垂眸望向身上被污泥沾染的旗袍,整条大腿已然穿上了一层黑色的‘丝袜’。
告诉她……这泥土是干净的吧……
到岸后,将他放到树下。
掰开他的嘴唇给他吃了颗解水的药丸,确保他没事之后,这才坐在岸边,清洗腿上的泥污。
现在的时辰将近傍晚,天色半黑不黑的状态。
鹿苓能看到不远处冒出来袅袅的烟火,应该是做起了晚饭。
这里的水流虽然表面上宛如静止状态,但实际水下按照一定速度流动交换,将污水全部冲走。
鹿苓想起来,最初的人们紧靠着河流,靠着河水为食。
与此同时,一位长相可爱矜贵的小少年嘟着可爱的包子脸,手中还有一根木棒,迈过长着荆棘的草堆,往河流走去。
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什么吗,父亲非要我去嫁给那个恐怖的女人,我才不要呢!”
“还想派人来抓本少爷,哼,要是能被他们抓到,我就不叫京城三霸王林斯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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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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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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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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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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