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怒还是惊,只是
看起来颇为的古怪。
万黎摸了摸鼻尖,点点头。
“对啊!你别打断我,我接着说......”
......
“怪不得这一次的痕迹那么重。”
老者徐徐的叹了口气,还没等惋惜的神情出现,他的脸上又映上了笑颜,看起来颇为的喜气。
“不过成亲了好啊!”
尤其是还找到了一个喜欢的小娘子。
这是何等的福气。
“行了,你就去后山等着吧,阿尧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待他醒来,你再来喊我。”
......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便已是两个月之后。
漫山遍野的树木郁郁葱葱,处处弥漫着一股灼热的味道。
“哒哒!”
马鸣蹄响,在这个本来救不宽敞的小道上,竟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无数的人穿行路过,都奔向了同一个地方。
南诏,灵医谷。
作为一个以医题字的门派,灵医谷自然是以医术出名。
它的拥有者,乃是灵医简王生。
江湖上最负有盛名的三大医者,一位圣医迅迹无果,一位毒医隐世不出,只有这位灵医,有着悬壶救世的喜好和美名。
而近日,便是灵医谷开谷义诊的日子。
是矣,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奔着义诊来的。
即便是无痛无灾,都想凑上这一热闹不可。
“驾!”
又是一声娇声的呵斥,让那道路之上皆是风尘仆仆的人都闻声扭头,看着那不远处驶来的车架,面露惊奇。
“这是谁家的马车,难道他们不知道,进入那灵医谷的护谷大阵,马车是无法挪动的么?”
随着马车越来越近,一瘦小男子连忙开口。
“话可不能乱说。”
他制止了身旁男子的话语,待马车终于擦肩而过,他才敢缓缓出声。
“你可知这是谁人的马车?这灵医谷若是知道了这位要来,说不得连护谷大阵都不会开!”
毕竟
即便是开了,恐怕也只有被拆的份。
“怎么,这位又是江湖上什么厉害的角色不成?出来还自带着侍女,可真是奢侈!”
闻言,一旁的彪悍男子眼前一亮,整张脸都精神了几分。、
嘴里说的话语虽然是嫌弃,可眼底却是满满的艳羡。
瘦小男子似模似样的回头观察了马车两眼,待再次回头,声音都低上了好几个度。
“这马车看似普通,但其实它连车轮上都有一层硬质的兽皮外衣,还有那毫无出彩的车厢和内里,用的都是上好的暗纹锦缎,春暖夏凉,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驾车之人的特殊。”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这一刻聚集了过来。
他们会在此地安营休息,自是差不多的条件。
真正有些背景的,早已快马进入了。
“你们难道看不到,这驾马之人的腰间,绑着一块银色镶玉的令牌么?上面清清楚楚的三个大字,蜉蝣宫。”
霎时间,周围那本还有些讨论声的人群突然寂静了下来。
没有反驳,亦没有人质疑。
好像都默认了这个瘦小人员的说法。
众人互相对视,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能想起那驾车之人身上到底有没有带着令牌,而那令牌之上又写了何物。
虽然狐疑,但到底不敢质疑。
要知道,蜉蝣宫可不是好惹得。
而那最开始讲的那位瘦小男子也没再开口,更没有说出那最为至关重要的信息。
其实第一眼让他认出的,不是那令牌,而是那驾车之人手腕上的银色。
光芒闪烁,竟在无意间闪到了他的眼。
蜉蝣宫的左护法,天命蜉蝣主的武器
九天落银丝。
而在刚刚驶过的马车内,那全程将身后的话语听了个仔细的桃喜拨弄了一下车帘。
车帘掀动,让那无聊的直打瞌睡的桃欢清醒了一瞬。
“桃欢,遮好你的手臂。”
桃喜的声音很沉,却清清凉凉的沁人心脾。
“哦。”
桃欢呆愣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无意识露出的丝线,将袖袍往下扒拉了一下,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再过会,应该就到了吧!”
她的双手离开马绳,可那闷头赶路的黑马却依旧按照路线走的飞快。
“快到了?到哪了?”
又是一声略带迷茫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大大的懒腰。
姚落柔坐了两个月的马车,只觉得头昏脑涨,全身上下都被印上了我想出去的字眼,只可惜
二婆婆不让。
一旁的桃喜转头,看向身侧挣扎着起了身的姚落柔。
“娘子,还要在路过了一个城镇。”
她的手指纤纤,游转在面前的方几之上,芬芳的茶香扑鼻,伴随着的,还有一张早就被放到一旁白色纸卷。
“这是刚刚桎梏传回的消息。”
霎时间,还有些懒散的姚落柔提起了精神,伸手,将其那了起来。
待细细将其铺散开来,上面只有零星的几个小字。
“还在昏迷,身体好转。”
姚落柔不禁叹了口气,心里虽不至于担心,但却不可抑制的郁闷了起来:怎么还没醒?
随着这两个月不间断的消息,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昏迷这个词语。
虽然习惯,但是每时每刻都在期待出现新的词语。
可惜
除了昏迷还是昏迷。
“娘子,别担心,身体好转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桃喜看着被姚落柔递过来的纸条,细细的将其焚烧干净,待将车内的气味吹散,才开口安慰了一下姚落柔。
虽然每天都有这种情况,但是安慰还是不能少的。
“嗯。”
姚落柔没说什么,轻轻的掀开帘子,看向了不远处的天际。
小美人......
她的嘴唇轻轻呢喃,还不等发出什么声音,又是一阵马蹄声穿来,她的眉眼下意识挑高。
居然,又有一辆马车?
姚落柔心里着实好奇,头脑微微往外偏去,想要看看是谁
和二婆婆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见在他们马车后方的不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整个都灰突突的小马车驾驶而来。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车厢的一角。
身子缓缓收回。
“这次来灵医谷的势力,都有哪些?”
“西南的蛇谷三师,北方的护国公,还有南诏的圣女殿。”桃喜微微垂头,如数家珍。
可惜
“还有么?”
姚落柔又问了一句,霎时间,桃喜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虽然明知结果,但她还是道了一句。
“没有。”
“今晚不要睡了,好好想想自己纠结疏漏了哪里,最为一个探子和情报的收集点,却没有差距到自己同行一丁点消息,是不可磨灭的耻辱。”
姚落柔听着不远的马蹄滴答,语气慵懒。
“是。”
桃喜低头,死死的捏住了手心。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的行驶着,没有任何的交流或碰撞,车轮咕噜噜作响,逐渐的驶向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逐渐响起了嘈杂的人声音。
姚落柔假寐的眉眼缓缓睁开,耳朵微微一动
这马车,居然还在后面。
他们已经进入了这座小城,按道理来说,这马车应该自行离去,两边各自分开,可现在......
姚落柔不禁眯了眯眼眸。
“欢喜,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转身到江湖,桃欢和桃喜便是同一个名字,欢喜。
“是。”
桃欢下意识疑惑,他们不去暗桩么?虽然好奇,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问题和疑问,小娘子说什么,她只要乖乖服从就好了,不需要动脑子。
而随着马车的转弯,姚落柔的眼底幽深。
那马车
还在后面,不远不近。
此时的姚落柔还不知道,就在他们后面的那辆马车内,也有人拥有着相同的疑问和好奇。
终于,再不知走了多久之后,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阿郎,可以下来了。”
随着桃欢的声音,姚落柔就着那半掀的帘子走下了马车,待身形转过,她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同样停在一旁的马车
这车的主人,也要住这?
姚落柔的瞳孔下意识瞪大了一瞬,心里不可抑制的飘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现在换客栈,会发生什么情况。
“我们走吧。”
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
姚落柔拂了拂宽大的袖袍,脚步轻抬,手握着一把折扇,向着客栈之内走了进去。
霎时间,大厅响起了一声吆喝
“郎君,打尖还是住店?”
众人的眼神向着殿门口看来,只见一个俊秀郎君踏入了殿门。
......
“阿郎,暗影阁的那些家伙,就住在我们的对面。”
桃欢从门外走回,看着姚落柔斜倚在软塌上的身子,撒娇般的凑近,可还没等触碰到软塌,便被桃喜一巴掌揪远。
她回首,看着桃喜可怜巴巴。
哦
被妹妹支配的恐怖生活,又来了
姚落柔没有丝毫的反应,她手指抬起,看着那柄宝石闪烁的短匕目光发直,想的入神。
阳光透过闭合的窗扇洒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美感。
小美人,有点想你了。
桃欢不用问,都知道小娘子在想什么。
本来心里有些许的开心,可待她的视线缓缓挪向了身侧的桃喜,又是一阵郁闷。
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太多,反而不好。
就比如现在的她。
桃欢从没有这一刻这么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天资聪颖。
屋内静悄悄的,主仆三人齐齐聚在阳光下,岁月静好,可突然,桃喜的耳朵微动,视线也跟着移动,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半晌
她刚刚,是听错了么?
桃喜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怀疑自己,虽然,她很不想怀疑。
此时就在他们正对面的一个房间,一位年岁不到的郎君紧闭了双唇,传音。
“阿尧,怎么了?”
万黎有些不解,怎么到了这,连说话都不让他说了,随口一句都要用传音这么麻烦。
已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书生模样的李希尧倚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许的苍白。
那双深凹进去的眼睛看起来,竟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他提起一口真气
“这对面的,是蜉蝣宫的人,你说话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不然......”
李希尧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来一趟灵医谷,居然会遇到“老熟人”?作为探子界新老顶峰的两个势力,蜉蝣宫和暗影阁的摩擦必不可少。
若是平时遇到也就罢了,可偏偏,在他无法动用内力的时候。
这个时候如果露出了破绽,那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死亡。
毕竟,这蜉蝣宫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没想到蜉蝣宫如今竟然厉害如斯,连我们要住在这个客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经由李希尧理清的头绪,万黎义愤填膺。
不就是创立的时间长一点,久一点么?
我们也没招惹到你,你没事老往我们这凑什么!
这次居然还提前打探好,一路都赶在了他们的前面,如此的耀武扬威,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恶气!”
万黎再一次起身,准备出去和对面干一仗。
可惜
“坐下。”
李希尧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万黎的视线冰冷了一瞬,然后又迅速回温,可就是这故意的一眼,却让万黎乖了很多。
他蔫蔫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可怜巴巴。
“等影落回来再说。”
李希尧吓唬了万黎一番,也不再说什么,反正他很清楚,这样就够了。
万黎最怕的,就是他冷脸,这大概,和他小时候被惹怒,冷着脸饿了万黎三天有关。
心情好了一瞬,李希尧垂眼。
一路舟车劳顿,他的身子太累了。
睡一觉
梦里,还有他最想念的人。
这一觉李希尧睡的很沉,连影落回来,万黎离开都没有察觉,如果他察觉到了,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拆房子事件。
万黎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他刚刚为了缓解寒冷,喝了一整壶的热茶,现在满身黏腻不说,还特别想如厕
啧,他们为何在三楼啊!
万黎有些崩溃,扭扭捏捏的走向了楼梯处。
可下一瞬,他边猛然站直了身子,佯装出了一副威武霸气不在意的样子。
输人不能输阵!
万真文盲黎暗自给自己打气,腰板挺得笔直的往下走去,可惜,此时的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干!
我家夫君有点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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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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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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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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