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坳里形成了一个丘陵地带,倒是没有山峰起伏,相对而言还是较为平整,一个小村子出现在地面上,有些云雾缭绕在村子上方,隐隐约约能看到屋舍和青色的瓦片。
“有些不对劲。”
肖枫自上而下看着这小小的村落,摸着下巴,脑袋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嗯哼?哪里不对劲了?”赵夕玥有些纳闷,看着肖枫的眼睛,在她看来这村子宁静和谐,好像还挺不错,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肖枫与她对视一眼,缓缓说道:“现在八点左右,一般农家都有这个时候吃宵夜的习惯,按说应该炊烟袅袅,有烟火气息的,而你看这个村子,明显没有,安静的出奇。”
听完肖枫的话,赵夕玥楞了一下,看向村子,确实是没有任何做饭的表现,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就像没有人烟一样。
“别想了,去看看就知道了,也许是这村子习惯不一样呢”赵夕玥觉得看也看不出什么,好奇心驱使着她迫切的想去一探究竟。
见赵夕玥都这么说了,肖枫也不再多想,驱车缓缓往下走。
村子的入口处被一条山间小溪隔断,小溪上铺着几块厚重的青石板,肖枫生怕大G压坏这些石板,还得赔,索性石板也算够硬,承受住了大G的重量。
村口栽种着一株老槐树,叶子很绿,肖枫目光移动到老槐树的根部停住了。
一条铁链拴在老槐树根部,上面还套着一个空项圈,很明显这是村民们用来拴狗的,只是此刻只剩下一个空的项圈,并没有狗,但是旁边用来给狗喂食的碗里还剩着半碗面条。
明明没有狗,为什么要放着食物?肖枫目光闪动。
进入村子里面的路全部都是青石板的,不过铺陈的还算整齐,大G行驶在上面没有起起伏伏的感觉。
“下来吧。”
肖枫对赵夕玥说道,已经进入了村子里边,大G也不好往进去开,肖枫决定还是把车停在村口的槐树下,徒步进去,也方便看看情况。
肖枫背着背包走在前面,赵夕玥紧随其后。
此时太阳已经沉到西山背后去了,天空一片深蓝色,随着夜的来临,蓝色的浓度越来越重。
“呱呱”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赵夕玥一哆嗦,急忙往肖枫身上靠,紧紧抓着肖枫户外服的衣襟,凑到了肖枫的背后,头往后转四处打量。
“放心,只是乌鸦”肖枫是武者,对突发事件的反应和心态都比一般普通人要好得多。
“哦哦”赵夕玥嘴里答应着,但是还是拽着肖枫的衣服不放。
这个村子不是太大,据肖枫的观察,最多就只有二十户人家,可是临近村口这几家农户,全都紧闭着门,透过窗户也不见一星点儿灯光。
顺着青石板路往后边的农家走着,赵夕玥拉拉肖枫的衣服,有些没有底气的说道:“这村子不会真没人吧?”
肖枫回过头,真准备告诉赵夕玥他也不确定时,一道粗狂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有人啊,怎么没人了。”
紧贴着肖枫,赵夕玥也镇静下来了,没有起初那么害怕,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栋青石瓦房之间一位牵着水牛的汉子走了出来,带着憨笑。
由于天渐渐黑了下来,离得远就看不清人脸,只能凭借声音听出来是一位中年人。
“你是谁啊?”赵夕玥壮起胆子问道。
“你说你这小女娃,你来俺们村子还问我是谁,不该我问你们吗”牵着水牛的汉子笑道。
肖枫带着赵夕玥走近,这才发现这汉子确实是一身农民的打扮,皮肤晒得黑黄,国字脸留着络腮胡,戴着一顶草帽,看样子确实是本地的村民。
肖枫简要的向汉子说了下情况,至于来这的目的他肯定是不会如实交代的,就向汉子讲两人是大学生,来村里做民俗调查的。
牵牛汉子憨笑着,“原来是这样,现在天色已晚,不如两位先去我家住着吧。”
肖枫也没有拒绝,客气地向牵牛汉子表达了谢意。
有人带路走的倒也安心点,据汉子说,他家在村尾,距离村口也有几百米的距离,路两旁栽种着许多芍药和枸杞,也有农户种着几株菜,能看出这里的人们生活都是自给自足。
转过一个篱笆,肖枫才注意到倒是有几家农户亮着灯,白炽灯发出的昏黄的灯光映照在青石板路上有些反光。
“二娃,晚饭吃了么?”牵牛汉子向着篱笆里一个正在院子里收捡晒干坚果的干瘦男子问候道。
“吃咧么”干瘦男子回应。
肖枫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霍三爷给他说的是这个村子基本都是孤寡老人,怎么突然这么多年轻人,反而老人不见了。
“你们村年轻人还挺多”肖枫试探性说道。
但牵牛汉子明显楞了一下,然后憨笑道:“这不最近快到秋收了,小伙都得会俩忙秋收,这才多一点。”
貌似这理由还算成立,毕竟确实农村有这种习俗,不忙的时候年轻人都出去做零工挣钱,到了农忙的时候都会回家。
正当肖枫想放弃自己这个怀疑的时候,肖枫目光停留在牵牛汉子的小腿上,他穿着有很多泥渍的裤子,泥点很多都已经干了,在裤子上结痂,但是他挽起的裤腿下面的小腿上却很干净,而且鼓起很轮廓分明的肌肉。
肖枫一惊,这种肌肉呈线条状,绝不可能是因为劳动形成的,必须的经过长年累月的专业训练才能形成,这牵牛汉子不简单!肖枫心中有了一个必然的定论。
“我家到了”牵牛汉子脸上依旧带着憨笑,给人一种好客的感觉。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小三间的瓦房,此刻还亮着灯,等牵牛汉子在院子边栓住了牛,肖枫两人这才随他走了进去。
眼前的屋子打扫的还算干净,墙壁是泥土混合物,上面贴着报纸,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四角的古朴桌子。
“娘,我回来了”牵牛汉子向里屋喊道。
随着他喊罢,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步履蹒跚的农家老妇人,应该有一米六多的身高,但是深深佝偻着腰,显得很矮,老妇人满头白发,带着老式的发箍,扶着墙慢慢走来。
里屋与外边的房间之间有一道门栏,这是很多农家的风格,老妇人要从里屋出来就得跨过这道门栏。
肖枫见老妇人年迈,便走过去想扶她一把。
伸出手掺着老妇人的胳膊,可是就在老妇人跨门栏的那一刻,肖枫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因为在那一刻,老妇人颤巍巍地伸出腿,身体不由得侧了一下,无意中她的胸挤压到了肖枫的胳膊,肖枫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么老的老妪怎么会有这么坚挺的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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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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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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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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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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