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出老太太眼神之中的那份猜忌,温宁明显有些慌张。

  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老太太都会站在她这边,唯独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意识到老太太可能也在怀疑这件事情,温宁也开始反思起了自己刚刚的措辞。

  她必须要想一个最为正确的理由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老太太去责备余幼笙。

  注意到温宁,那逐渐焦头烂额的深情,余幼笙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一次的事情对错她还真不想多说,毕竟她也想看看自己偷了什么。

  “那就请我的好表妹说说我到底偷了什么,如果你能够说出来,那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余幼笙抱着肩膀站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温宁说道,甚至已经做好了大笑一场的打算。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毕竟小偷的罪名不是轻易摆脱的。

  “是啊,虽然我一直都宠着你,但小偷这个罪名真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有些话说出来了就必须要负责任,万一真因此而给她带来了不必要的影响,那就是你这个当表妹的不对了。”

  想到自己刚刚在宴会现场所听到的那些夸奖,老太太也多了几分私心。

  虽然一直以来他对这位孙女都不太满意,可这毕竟是她儿子的亲骨肉。

  有时候血缘之间的亲情注定是无法割舍的,她当然是应该为了自己的亲骨肉考虑。

  这家老太太在为自己说话,余幼笙也有些震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该不会是真听错了吧,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老太太正在帮自己说话呢!

  “奶奶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再说谎,我真的不至于污蔑表姐,我是看到了才如此。”

  温宁深情焦急的说着,甚至还像模像样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看着她那逐渐红了的眼睛,余幼笙也跟着看起了热闹。

  这家伙要是不去做演员,真就白瞎了,毕竟这眼泪是说来就来。

  “那就请我的好表妹好好说一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顺便看一看我偷了什么,要不直接找两位女佣人来。”

  直接做出一副准备随时被搜身的模样,余幼笙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既然对方这么认定她偷东西,那就直接拿出最明显的证据好了。

  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偷没偷东西,她自己最清楚。

  “那你告诉我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玉佩吧。”

  想到这块玉佩之前所发生的故事,温宁也逐渐有了底气。

  她记得这块玉佩,之前这块玉佩一直在傅砚辞身上。

  当时因为余幼笙喜欢的缘故,她还特意揍了傅砚辞一顿,只为了讨要这玉佩。

  可也不知这玉佩到底有什么好的,以至于那个疯子不惜性命都誓死守护玉佩。

  可今日这玉佩突然出现在了她手里,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余幼笙偷来的。

  毕竟傅砚辞可是为了玉佩差点牺牲半条性命的人。

  见温宁突然提起了玉佩的事情,余幼笙也有些奇怪,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这玉佩是她捡来的,哪来的偷的道理?

  “确实是玉佩没有错,这玉佩是我丈夫的,我帮我丈夫拿着玉佩,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我不帮我丈夫拿,而是你来拿吗?”

  一句反问就直接把温宁弄的哑口无言,余幼笙的话倒是多了几分依据。

  “是啊,做人也不能这么不讲理,那毕竟是她的丈夫,她拿着自己丈夫的玉佩,明摆着很正确。”

  许是因为余幼笙的话无可挑剔,老太太也逐渐站在了余幼笙这边。

  见老太太这么快就直接偏向了余幼笙,温宁明显有些嫉妒,却要强压着心头的异样。

  “奶奶您恐怕误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块玉佩对傅砚辞来说真的很重要,所以他绝不会轻易将玉佩交给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在温宁的再三辩论下,老太太也逐渐将目光停留在了余幼笙身上,原本的那份信任也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质疑。

  这么一听,这件事情可能确实是有点猫腻,一个很看重玉佩的人,又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交给别人。

  “如果这愿玉佩真的是你强行拿来的,那我希望你赶紧还回去,因为家里的规矩摆在那里,家有家规,你要是真敢偷东西,别怪我直接用家法处罚你。”

  直接给余幼笙扣上了偷东西的罪名,老太太也没有想过再继续调查。

  温宁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了,所以这玉佩一定是这个不争气的孙女偷来的。

  既然是这样,那她这个奶奶就必须拿出明确的态度。

  否则她将永远没办法抬起头来去面对外人,更没办法去面对傅砚辞。

  听说自己要遭到家法处置,余幼笙忍不住笑出声。

  伴随着余幼笙的这份笑声,所有人也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甚至有些人已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只为了防止自己遭到余幼笙的惩戒。

  “奶奶你是真决定要用加法来处置我吗?你难道就不打算把傅砚辞找过来问一问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余幼笙忍不住问出口,纵然心里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询问着。

  她早就已经知道这个奶奶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可出于血缘关系,她还是要问一嘴,毕竟有些血缘关系可能在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面对对余幼笙的这份询问,老太太始终沉默不语,甚至不愿再继续吭声。

  事实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这种时候她要是再盲目的相信自己的孙女,那就显得有些不太讲理了。

  “表姐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认才行,刚刚我差点摔倒,又差点把红酒倒在你身上,这件事情我已经道歉了,怎么到你这儿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故意提起了刚刚的红酒仪式,温宁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因为红酒而故意报复一样。

  见她这种时候提起了红酒,余幼笙也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说什么都没用了,反正事实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那就请奶奶处罚吧,不过我希望奶奶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才好,因为这一次我确实没有犯错,这东西是我捡来的,你要是不信也直接调用家里的监控,反正偌大的房子中有不少监控。”

  想到家中的那些监控,余幼笙索性也把监控摆了出来。

  本是不想如此,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了,听说还要调用监控,老太太只觉得颜面无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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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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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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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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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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