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会,天空中还飘着雪花,寒冷的天气让众人打起了冷颤。
“魏爷,太冷了,快撑不住了。
等到附近的镇上,能不能让我们去买些御寒的衣物?”
木家老爷子哆嗦着身体,走到老魏旁边说道。
老魏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这里距离最近的一个镇,还有两天的路程。
你以为这是京城,你想去买,就能买?
冷,也得给老子撑着。”
木老爷子张了张嘴巴,他没想到还有这么远的距离。
但他不甘心。
“那……那附近的村落呢?”
只要有村子,总能换些东西。
吃的,穿的,都行,他就想换些东西。
老魏笑了,眼底带着鄙视,“找村民换?脑子呢?
这里的村子,你觉得他们有钱?有东西跟你们换?说不定他们用来御寒的衣物里面,塞的就是柳絮。错,估计他们像样的一套棉衣棉裤都拿不出来。”
老魏很不屑。
这些人就是在京城做习惯了大爷,根本不知民间疾苦。
真以为村子很大,村民家什么都有么?
越往北走越冷,这冬天,百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猫冬,一天只吃一顿的,大把人在。
而且有些百姓家里,可能就一套棉裤、棉衣,要出去的人才穿下。
他们拿什么来换?
木老爷子被老魏奚落得满脸通红,喷了一会大气。
最后无可奈何:
“魏爷,帮我想想办法。
太冷,会冻出病的,如果大部分人病倒,到时候走不了,最后只会耽误行程而已。”
老魏扫了他一眼,“你说的还是有理。”
见木老爷子点头,老魏讽刺:
“有理,有什么用,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谁都没有办法。
回去继续赶路,别再在这里跟老子叽叽歪歪,再叽叽歪歪,老子抽你。”
说完一鞭子打在地上:
“木老头,若不是看你没给我惹事,不然就冲你刚才叽叽歪歪,我就送你一顿鞭子了,滚回去,听到没有!”
木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微僵,最后只能叹气地往回走。
这么冷的天气,若一直这样,怕是会冻出病来。
但他已经尽力,剩下的,只能看命了。
木老爷子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许多,往回走时,腰都弯了许多。
这一幕,全落到了林沫眼里。
木家,上辈子并不在流放的队伍里。
这一辈子,不知道为何竟被流放了,但木家主医。
流放的路上,与木家交好,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只可惜,她现在没办法帮他们。
她若是凭空的变出一大堆棉花给他,怕是下一秒就是自己身死之时。
想了下,在木老爷子经过他们的马车时,喊住他。
随后让徐平安他们把蓑衣送给木老爷子,还有茅草席子。
木老爷子迟疑,“这……”
“蓑衣穿在身上,好歹能挡下风,没那么冷。茅草席子也是一样,弄一下,挡在身上,也能御下寒。”林沫打断他的话:
“还要熬两天,熬过去就好了。”
再过两天就到了山河镇,到时老魏他们会让他们去采购物资的。
毕竟,太多人冻死在路上,他们也没办法交代。
现在,是没办法。
木老爷子动了动嘴,最后低头说了一句‘谢谢’,这才抱着蓑衣离开。
徐无晏看了一眼林沫:
“为什么要帮他们?”
“木家,人不多。而老爷子的大儿子是御医,流放路上,最怕生病,与他结好,对我们有好处。”林沫解释。
“蓑衣这些,中午休息时,再去割些蓑衣草重新编。不然就撑两天,到时候再去买也行。”
徐无晏没再说话,她做事,让人很放心。
徐平安他们身上穿的棉衣,也都加过棉花的了,影响不大。
而且她说的没有错,与大夫结交好,对他们只有好处没坏处。
雪,越下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
众人见木家人用蓑衣、茅草来御寒,手中有蓑衣和茅草的均纷纷有样学样。
“别说,有这些挡一挡,好歹没这么冷。”
“对。”
“这天气太冷了,我快熬不住。”
……
走在最后面的徐梦娴,哆嗦着身体,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因为饥饿,她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伸手按了下饿得难受的肚子,眼眶红了起来。
如果她没任性,听大哥的话。
如果她任性,不向着韩家人。
如果她没因为韩家人,针对林沫,她现在不说吃香喝辣,起码不用自己走路,不用挨饿。
她后悔了,可她没脸回去。
徐梦娴有些哽咽。
韩瑜珑回头,“徐梦娴,你不会告诉我,你后悔地哭了吧。”
“没有。”徐梦娴吸了下鼻子,嗡声说道:
“我感冒了,鼻子有些难受,我吸下鼻子而已。”
韩瑜珑鄙视,阴阳怪气地看向她:
“这可都得怪你自己无能,你要是把马车弄来,咱们也不用受这个罪。”
“真的,徐梦娴你就应该态度强硬点。
你是安平王府的小小姐,你可以去把马车给抢过来的。”
“最差,最差你可以要马车的三分一使用权啊,凭什么便宜姓林的?”
……
徐梦娴没说话,双手互抱,抖着身体继续往前走。
自己算看明白了,她们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怂恿自己跟大哥作对。
笨了一次,徐梦娴不愿意笨第二次。
见她不理自己,韩瑜珑也没了意思,继续往前走。
天太冷了,地上有雪,走路都吃力。
等中午休息时,徐梦娴默默地跟人进林子里去找吃的。
韩家人,是不会给自己吃的,她不想被饿死,就只能自己找。
而同样,林沫也进了林子。
这一次,她没想着找吃的,而是想报仇。
那打晕了自己的男人,林沫看见他进了林子。
她起了杀意。
韩峰不知道自己被盯上,进了林子后,直奔林子深处而去。
林子外围想找到吃的,很难。
必须到林子深处、没什么人到达的地方去找,才有可能找到吃的。
一心一意往前赶路的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林沫透过空间,确定四周没人后,双眼冷了下去。
就是这里了。
林沫从空间里捡起了一块大石头,掂量了下重量,冷笑。
她就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砸死他!
林沫从空间里冲出,手中的石头对准韩峰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韩峰察觉有疑,连忙转身想躲闪。
但却迟了一步。
砰!
韩峰应声倒地,直接晕死了过去,从他头顶上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林沫手握着染血的石头,一脸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韩峰,没任何犹豫,手中的石头再次朝昏迷的韩峰砸去。
对于仇人,她绝对不会心软。
林沫停手时,韩峰已没了任何气息。
她站直了身体,手中染血的石头往旁边一扔,随即转身离去
很快,你的主子会下去找你。
……
而这会,柳瑛这会却被人堵上了。
柳瑛小心翼翼,“你们找我,有事?”
她们看着好像很凶。
韩大夫人冷笑,“你说呢?”
看着她身上穿的厚实的棉衣,韩大夫人嫉妒得不行。
凭什么她穿得暖,还能坐马车?
而她们就只能挨冻,走路?
她不过是占了安平王府的便宜,原本这一切都该是她们的。
这一切,都是她们韩家的东西。
“把你衣服脱下来。”韩大夫人一脸的阴沉。
“你……你想做什么?”柳瑛一脸紧张地抓紧自己的衣领,“我要回去了。”
说完,急匆匆地转个身,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你给我脱下来!”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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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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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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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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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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