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气的是,千方百计要看车票啥意思?
这年代的车票不存在什么实名制,车票拿在谁手里就是谁的。
心术不正,还有据为己有的嫌疑。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女人看她不答应,脸上顿时挤出来点笑意说:“这位妹子,做人不能小气,这点小事至于生气吗?”
“你大气!大气怎么不把你的票给那些逃票的人仔细看看。”
“这……凭啥?”
在场众人不由拍案叫绝,小姑娘说的话太给力了。
这女人分明是属乌鸦的,只看到别人身上黑,不知道自己身上黑。
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
火车“咣当,咣当……”有节奏地继续往前开,暮色逐渐蔓延开来,不少人打着哈欠回到各自床铺准备休息。
小男孩在走廊转悠一会玩累了,来到母亲身边。
女人把孩子抱到床上,也不给孩子脱鞋,哄孩子睡觉。
同时,眼珠转悠着问站在床铺旁边眉头紧皱的李四。
“这位小哥,你真是活雷锋,人品好,心眼好。我想和你商量点事,怎么样?”
李四阴沉着脸道:“讲!”
“你看我带着孩子,孩子很快就睡着了,咱们能不能换座位?”
感觉到对方不悦,大言不惭地继续恳求道:“就换半宿?要不换两个小时?让孩子睡一觉再换回来?”
温可馨看出来了,这女人先把李四捧高高,然后装可怜博取同情。
看对方不想买账,再把要求一再降低,为了算计硬卧床铺,真是煞费苦心。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了得,就这样的车票换到手,能换回来才怪!
李四可能也想到这点,阴沉着脸,冰冷的语气说:“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女人怨恨的目光看过来,肆无忌惮地指责道:“这位小哥,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刚才还以为你是活雷锋,发现你连人家衣角都不如。”
温可馨顿时被气笑了,这女人心机深沉,演技不错。
对面床铺的老爷子一直戴着老花镜,在床上斜靠着看书。
刚才的事都听到了,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继而咳嗽起来。
女人顿时警觉地说骂道:“笑什么,毛病!”
老人抬起戴着老花镜的双眼愤怒地辩解道:“我看书找到乐子笑了咋得?你是吃海水长大的?管得太宽了?”
温可馨借机讥讽地说:“大爷,有些人就是脸大,一会列车员和乘警来,看她还能找到什么理由继续赖在这?”
女人怨毒的目光看了温可馨一眼,尖酸刻薄地说:“我和这位小哥商量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可馨知道李四顾忌她是年轻女子,有些话不好说,她没顾忌。
很快想到理由说:“实话告诉你,这张床是我的,中铺才是他的。我想休息了,你赶紧抱孩子离开吧。”
女人愣了下,生气地说:“我知道你们是一起的,他刚才喊你嫂子了。我刚来的时候明明看你躺在中铺,下铺怎么成你的了?你想咋的就咋的,太霸道了吧?”
这女人还想挑拨离间!
“你既然知道我们是一起的,对我们来说,你就是陌生人,你有什么权利管我们的事?少废话,赶紧走。”
李四怒目看向女人说:“别说是换床,就是两张床铺嫂子都占了我也没二话,赶紧走吧,别自找没趣。”
女人看了眼身边昏昏欲睡的儿子,把不要脸贯彻到底说:“你们别吵了,我儿子要睡了,让孩子睡一会再说。放心,我肯定会走的。”
这女人分明是滚刀肉!
温可馨不想惯着对方,继续说:“孩子睡着了,你就有理由不走了?小算盘拨打得不错!我这就去把乘警喊来。”
李四急忙说:“嫂子,我去喊!”
女人发现小伙子说走就走,终于萌生了退意,委屈万分地说:“别喊!我走还不成吗?”
她很清楚乘警来了,自己肯定会被教训几句撵走,与其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被押走,还不如自己走。
她不明白的是,平时百试百灵的手法为什么今天失效了?
恨意涌上心头,都怪这个小姑娘捣乱!
她怨毒的目光看了眼温可馨,磨磨唧唧地抱起睡着的孩子离开了。
温可馨看着女人抱着孩子走到车厢的另一端,不知道和一位年轻的乘客说了什么,竟然被留下来了。
她不是圣母,不想管别人的闲事。
低声对李四说:“我觉得那女人不肯善罢甘休,晚上我们必须轮班守夜。”
李四也看到那女人被留下了,微微点头低声说:“嫂子说得有道理,你在中铺,我在下铺。”
最近,温可馨和李四一起跟师父学武功,清楚地知道这小子的底子比自己强。
如果那女人不耍阴谋诡计,凭武力值李四绝对能碾压对方。
自己心情烦闷的时候,意识会进入空间。
想到这,她点头说:“行,你小心点,我刚才睡了,现在不困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好的,嫂子!”
李四把床重新铺好,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温可馨打了杯开水,拿本书坐在走廊旁边的椅子悠闲地看书。
这时,乘务员过来清理闲散人员,把大灯关了,只开着走廊的一盏小灯,提醒大家该休息了。
在这期间,温可馨一直留心,没看到那女人离开车厢,也就是说她成功和人换位置了。
杯子里的水喝光以后,她试探地用精神力查看那个隔间,发现那女人和孩子卷曲在中铺位置。
还好,她下来需要时间。
且慢!不能光盯着那女人!谁知道她有没有同伙?
想到此,她精神力覆盖了整个车厢,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那么,女人的同伙现在未必在车厢里,凝神静听车厢两边的车门。
随着时间过去,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车厢。
不知经过了多久,李四及时醒过来,走过来低声说:“嫂子,你去休息吧?”
温可馨这才发现时间悄然过去,差不多到半夜了。
她低声叮嘱道:“我怕那女人有同伙,小心外来人。”
“好的,嫂子!”
也许是刚才精神力消耗了不少,温可馨感觉头脑晕乎乎的。
爬上中层,头沾枕头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宋墨浑身上下流着血,嘶喊着:“忘了我……好好活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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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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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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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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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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