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家村村大队临时调出了审讯室,而且走访附近的村民。
夏晓渝是不着急的,但是她觉得陆竞川身上的伤等不了。
在民警到来之后,她便对陆竞川说道:“你赶紧去处理你的伤。”
她感觉,陆竞川身上的伤不一般,下水救人能够让伤口复发这么严重,不能掉以轻心。
陆竞川的伤口确实不能再拖,吩咐何承在边上看着,他自己要回牛棚。
何承想送他回去:“川哥,你让我留下来做什么,民警过来了,他们自然会秉公执法查出事情的真相。”
陆竞川一个冰冷的眼神朝他看去:“我这么不惜一切代价,把孩子从水里捞出来,要是这件事被曲解了,到头来不是白忙活了吗?”
何承看了陆竞川一眼,又看了夏晓渝一眼,说道:“人家女同志都说不要紧了。”
陆竞川语气透着严肃:“何承这是命令。”
陆竞川每一次搬出命令这两个字,何承就只能听命行事。
派出所的民警刚一审问,两个孩子已经竹筒倒豆子讲了出来了,因为遇到了警察叔叔了,不敢再撒谎了,再撒谎他们就要被带走了。
两个孩子证实是他们的姑姑把他们推下水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夏家村的村民们都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姑和母亲?
不过,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对于夏晓渝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老六婶松了一口气。
民警对孩子的母亲和姑姑进行了教育,而且,也让他们向夏晓渝赔礼道歉。
夏晓渝一口回绝:“我可以不追究两个孩子对我的诬陷,但这两个女人是成年人,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还有,当时,谁在水里面,谁给我的脚套上绳子?这个人,是要谋杀我,除了栽赃,还有谋杀,不能够因为孩子小,就成为借口,帮助凶手掩盖事实。”
她坚决不同意私了。
她的态度特别坚决,民警表示:“关于谁躲在池子里,对她的脚套绳,这件事情他们会尽力追查。”
但因为特殊环境,当时的人又那么多,在民警过来之前,水里是不是还有人,人是不是悄悄地离开了,这是一个问题。
孩子母亲的抱怨,所以村子里很多人都说夏晓渝没有良心,不知感恩。
夏晓渝不在意这些谣言。
已经活了两辈子,难道还看不清楚这些东西?
很多人站在堤坝上指着夏晓渝的鼻子骂。
夏晓渝目光幽冷:“我从没有忘记我是夏家村的村民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但我不是他们一家喂大的,所以,等我有能力该回报村民们的我会做到,现在我也请大家有点是非之心,而不要盲目。”
老六婶冲了出来:“晓渝说得对,一码归一码,当年,确实是很多村民拿饭出来一口一口喂大她的,但是,不能够因为这件事情就要求她是非不分,你们因为给人家一口饭,就要求人家盲目地包庇杀人犯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给顶得说不出话来!
夏晓渝凉浸浸的心,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丝温暖。
“晓渝就是我们夏家村的孩子,我们夏家村居然有人害自己家里的孩子,简直就是害群之马,这种人必须抓出来。”
因为老六婶慷慨激昂的话,使得所有人都沉默住了。
村民们扭头,要求孩子的母亲和姑姑把知道的事说出来。
但两人始终不愿意说。
最后,民警把孩子的姑姑带走了。
那女人面如死灰,但都不愿意说出究竟是谁。
夏晓渝也把孩子一家打听清楚。
她根本就没有得罪自家的任何人。
事情到了这里,还没有其他头绪。
老六婶对夏晓渝说道:“这件事留给派出所的人调查,现在先去看看那张画像。”
天快黑了。
夏晓渝突然有些急切。
她来到老六婶的院子里,看到了那张画像。
“婶子啊,画得对吗?像吗?”
老六婶说道:“像,非常像,这个画师的功底实在是太好了。”
夏晓渝目光紧紧地盯着画像上的女人,跟她有几分相似。
这年轻的脸庞,眉眼的神采,有八九分。
夏晓渝吐槽道:“她不会是照着我的模样画的吧?”
老六婶说道:“不是,你跟你妈确实很相像。”
夏晓渝:“真的吗?为什么大家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老六婶沉默了一下说道:“大家都不敢提起,是生怕让你伤心了。”
夏晓渝沉默了几秒,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等她回到牛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陆竞川离开之后,就没再回去,所以他当时流血,伤口严重到哪种程度?
毕竟是陆竞川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她有可能就在水里溺毙了。
见屋里还有灯光,夏晓渝走上前敲了敲门。
陆竞川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她没看出异样,只能说道:“今天很谢谢你,再一次帮了我。”
陆竞川:“不用谢我,就当是我还给你的。”
夏晓渝原本想要说的话,突然间就这样子直接卡在喉咙口。
所以,他是替许安心做这些事情,或者说,是因为,许安心的那件事。
那她还真的没有必要感谢他。
“如果你是因为许安心,那我可以跟你说,我跟她扯平了。”
以后,她会好好努力过自己的生活,至于陆竞川,就当是生命中突然闪过的一个过客。
原本所有关心的话,突然全部消失了。
夏晓渝也没有再多说,转身回自己屋里。
原本要送给他的两颗大白兔奶糖,此刻也在兜里静静地躺着。
她掏出了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一颗放到嘴里。
甜甜的味蕾掩盖下自己心里的苦涩。
陆竞川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到对面关闭只剩一点点暗淡的光从上面透出来的门板。
何承从镇上帮他拎了药回来,自行车咕噜咕噜地来到他身边:“老大,你一定要记着,虽然你还没有结婚,没有那么多牵挂和拖累,但是,你有我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请你在奋不顾身的时候想一想我们,大家听说你的伤一直没好都很着急,想过来找你。”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何承:“知道了。”
把药放下,他才说道:“还有你让我查的,落水孩子一家和石溪村的关系,孩子的小姑子和石溪村一名男子在谈对象。”
陆竞川微眯的眸中透露出犀利,开口问道:“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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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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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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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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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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