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这么离了!
他盯着夏晓渝。
但是夏晓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扛着她的东西就要走。
两筐东西,还有一袋子。
其实夏晓渝将来去上学,肯定不会带上这些东西,所以,她和村子里一个婶子说好了,等她要离开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送给她。
对方给她提供这段时间的住宿,但眼下,做戏做全套,在离开之前,她什么也不暴露。
村子里两个壮汉想要帮夏晓渝提东西,却被许母嘲讽:“你们是什么意思?她今天刚刚被我们家赶出去,你们就站出来帮这个女人,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有家庭的人,哪里受得了这句话,愿意站出来的人,脚步都缩了回去。
许母得意地看着一步一个脚印离开的夏晓渝。
她看向周围围观的人说道:“你们还在这里看什么?”
围观的人走了。
许母马上对许谨言说道:“你赶紧去看看,那些东西值不少钱,全部都去给我拿回来。”
许谨言没回许母的话。
许安心却在一边嘟囔:“不能让她走,她走了我的工作怎么办?”
她如梦初醒,晚上那么多人,气氛使然,她只觉得她哥不能让夏晓渝拿捏了,所以,站在许春花那边,一个劲地怂恿大哥离婚。
现在村支书和其他人都走了,她才恍惚回神。
许谨言原本就想去找夏晓渝了,这个时候,脚步更是朝着夏晓渝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他的心里想的是,他们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他娶了媳妇,却连媳妇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就这样便宜了别的男人?
夏晓渝带着东西走得不快,许谨言一下子就抢到她的前面去了。
“你站住。”
夏晓渝看着许谨言:“你还要做什么?”
许谨言手上手电筒光线直直地照射在夏晓渝的脸上,他突然发现,夏晓渝很好看。
眼前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夏晓渝的眉头拧了一下,声音也冷了:“许谨言,我们离婚了,我现在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许谨言哼了一声:“夏晓渝,你嫁给我那么久,我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你以为我能这样放你走。”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又恨又气。
夏晓渝大概猜测出他的想法,她完全无法想象,上辈子跟了一辈子的男人,思想竟然这么龌龊。
但是想到他后来瞒着她,又有一个家,又觉得这种男人,本来就贱。
“许谨言,以前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不想去上大学,尽管害我。”
许谨言犹豫了一下。
但是夜色下,看着夏晓渝,越看越觉得好看。
他提出一个不要脸的要求:“我不同意你这样走了,走之前必须要陪我。”
“许谨言,就你这样还自诩是读书人?”
“我是读书人没错,但我也是你男人。”
他连腥都没沾上,更别说吃肉了。
当时他也是太心急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碰夏晓渝。
他的眼神让夏晓渝感觉到恶心。
“许谨言,大学的名额很难获取,我希望你珍惜。”
“夏晓渝,我的要求不多,把我们的新婚夜补给我,不过分吧?”
要不然说出去,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夏晓渝:“许谨言,你简直让人恶心。”
她说着,打算绕开许谨言。
不管怎么说,女人和男人在力量上是悬殊的。
而且,她也不想有任何影响自己名声的事出来。
但是许谨言就像是下定决定一样,不愿意放过夏晓渝。
他突然张开双手朝着夏晓渝扑了过来。
“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你只不过是把新婚该给我的东西给我而已。”
许谨言力气很大。
夏晓渝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子掉到地上。
她抽出扁担,护在前面。
“许谨言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不会放过你。”
许谨言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放过我?是我当初对你太仁慈了,要不是我赶着去学习,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他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夏晓渝。
“反正你已经离婚了,谁都知道你不是个雏,该给我的东西,你不还给我,你到底想给谁。”
“许谨言,你读过书,我希望你不要当文盲,我们离婚了,我没有陪你的义务,你现在要是敢碰我,就是欺负妇女罪,你想清楚了。”
“夏晓渝,你还真当你是谁?你以为会有人帮你吗?”
许母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儿子,原来你这么吃亏,娘给你看着,你尽管上,她要是敢闹,就让她闹去,看看丢谁的脸。”
夏晓渝完全没想到,许母的嘴脸能可耻到这种程度。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在这给我摆什么贞洁烈女,儿子,我们家不吃这个亏,把她欠你的全部都要回来。”
许谨言一下子冲过来,抓住夏晓渝的手。
而许母突然跟着冲了过来,一下子扯住夏晓渝的头发。
夏晓渝的脸色吓白了。
“许谨言,流氓罪不轻,要判死刑的。”
但是许母却冷笑:“你说的是流氓罪,而你曾经就是我的儿媳妇,你的清白本来就应该在出嫁那天给我儿子,这件事,拿到哪里去,都是我们家占理,夏晓渝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我劝你,最好乖乖地配合。”
许谨言:“这对你一点损失也没有。”
夏晓渝一个人干不过许谨言母子,被放倒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
许母一手扯住夏晓渝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脸啪地打了一巴掌。
夏晓渝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手指,张口就咬。
“你这个贱人。”
许谨言一看到母亲被咬,怒吼出来,扬手就要脱夏晓渝的裤子。
夏晓渝心惊到嗓子里:“许谨言,你要是不介绍出人命,你就继续。”
但是眼前不要脸的母子一个扯住她的头发,一个按住她,她翻不起身。
夏晓渝急红了眼,脑袋不怕死地朝着许谨言的脑袋就要撞上去。
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脚,突然将许谨言直接踹飞了。
“儿子……”许母大叫起了起来。
“谁?”许母惊慌地喊道。
夜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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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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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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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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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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