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又得黑了脸,怒道:“滚,哪里来的臭娘们敢嘲笑老子,滚远点,不然我连你一块揍。”
姜清月邪邪一笑:“揍我,行啊,你来,来揍我试试!”
谭又得今儿喝多了,被姜清月这么一激就冲了过来,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拳。
姜清月急忙后退,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哎呀,打人了!”
喊完就往屋子里跑。
谭又得哪里能让她跑了,扭头便追。
屋子里很快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砰,哗啦,啪!”
最后那一声,似乎是玻璃碎了。
这一声过后,屋子里传出了姜清月地喊声:“你太过分了,居然砸了我家,我和你拼了!”
声音未落,谭又得便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卧槽,你个虎娘们你有病啊,你要杀人咋地!”
姜清月啥也不说,挥着菜刀冲过来就朝着他的肩膀砍。
这一菜刀可是实打实,直接砍在了他的左边肩膀上。
菜刀砍下去拔出来,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姜清月也不废话,抡刀再砍。
谭又得吃痛,也顾不得还手,抱着头嗷嗷往外跑。
姜清月在身后猛追,一边追一边砍,一边砍一边骂:
“欺负我?你们家属院的人都欺负我,平时孤立我就算了,还进我家屋子砸东西,你们欺人太甚了!”
“今儿我和你拼了!”
谭又得要疯了,他也边跑边讨饶:“卧槽,你疯子啊,我压根没动你家东西,是你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姜清月大骂:“你放屁,你都把我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承认。”
“你,你,我和你拼了!”
谭又得见姜清月抡着菜刀又追了来,扭头冲进院子里。
今晚的月色皎洁明亮,凉风习习地一吹,他立马精神了不少。
酒也一下醒了一半。
他也不跑了,扭回头冲向姜清月:“你个臭娘们,你敢算计老子,老子弄死你!”
他转回头一把抓住了姜清月的手腕,他毕竟是男人,手掌用力,姜清月便感觉手腕生疼,手里的刀子也拿不住了。
就在她想要踹他,咬他,或者把怀里揣着的秘密武器拿出来的时候,忽然瞧见不远处树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是林墨。
姜清月的心思一转,急忙松开了手,让谭又得拿走了她的菜刀。
菜刀被收走,她不但不躲避,还一副不屈不挠也要死磕到底的样子吼道:
“你太欺负人了,不就因为我嫁给了林墨,你们怎么能如此欺负我。”
“砸了我家还不算,现在还要弄死我,好啊,你来弄死我吧。”
“反正我也活够了,来吧,我死了也要拉着你垫背。”
她愤愤地低吼,谭又得这会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抢了菜刀,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反手砍向姜清月。
姜清月说‘我嫁给了林墨’的时候。
他那混沌的脑子里仿佛漫天黑雾里劈开了一道闪电。
刹那间他已经想到面前这个女人是林墨的媳妇了。
他的心里一个大写的卧槽。
但是,他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谭又得的身体僵了僵,转头,看到了一脸冷沉,眼眸幽深的林墨。
“林,林主任,你你咋在这里?”谭又得的声音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林墨冰冷的嗓音响起:“我应该问问谭干事,你怎么在这里,还拿着我家的菜刀要砍我媳妇?”
“怎么,你闹革命还闹到了我媳妇身上?”
“……”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姜清月都来不及细想,见林墨看过来,她急忙摆出一副很委屈,但是我倔强我不说的模样来。
谭又得这会哪里还敢反抗。
和革委会主任对着干,这不是纯纯找死。
他急忙丢掉了手里的刀子,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墨:
“林主任,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我绝对没有要欺负你媳妇的意思!”
林墨还没回答,姜清月蹙眉问道:“谭干事,你还有信誉吗?我咋听说你和一个小寡妇在外面搞破鞋呢!”
“那个小寡妇叫什么来着,啊,好像是叫小翠!”
其实,这不是今天芳芳才说起的,前几天大院里便有人议论说谭干事和政府食堂里的一个厨娘好上了。
据说有人看到他们两个钻小树林来着,后来巡逻队来了,他们着急忙慌地往外跑,那个小寡妇裤子都没提好了,染血的月事带都丢林子里边了。
搞的巡逻队的队长连连喊丧气。
谭又得听了姜清月的话,脸都白了,憋红了脸怒吼:“你胡说,你,你血口喷人!”
姜清月撇嘴:“是不是血口喷人,找了那个小翠问问不就知道了。”
“反正只要进了小白房,就没谁不招供。是不是啊林主任。”
林墨面无表情,一副明显不打算配合的样子。
姜清月也不生气,冷冷地睨着谭又得:“你这人,还是什么干事?个人作风问题这么复杂,你配做人民干部吗?”
“我看你干脆回家种红薯算了。”
谭又得听到姜清月一口一个搞破鞋地嚷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可林墨在,他终究是不敢,只能收起了全部的小心思,只能暗自恼恨。
林墨淡漠地瞟了他一眼,对姜清月道:“拿着咱家的菜刀,跟我回家。”
姜清月哦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菜刀:“谭干事,我家菜刀还给我!”
谭又得磨了磨牙,只能认命地弯腰捡起来菜刀,递给了姜清月。
姜清月喜滋滋地接过来,见上面染了一点泥巴,直接拽了谭又得的衣服擦拭菜刀上的泥土。
擦干净了,这才乐颠颠转身走了。
谭又得看到她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气得连连跺脚。
姜清月和林墨回答家门口,开了门却不进去。
林墨蹙眉:“杵在这里干什么?”
姜清月指了指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家里太乱了,进不去。这都是谭干事砸的。”
见林墨不吭声,她趁机告状:“我本来是不想管闲事的,可他在隔壁打媳妇,打的声音好大,他媳妇都快被他打死了。”
“我就出来阻止了一下,他急眼了,追着我揍,进屋就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我都说我是林墨的媳妇了,他却说:我砸的就是林墨家的东西,别人家我还不砸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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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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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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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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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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