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蕴拿着手机,手心里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那些声音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她指尖落在窗子,尖锐的声音划破耳膜,她轻声低囔道:“金丝雀吗?”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纪蕴连忙后退两步,把窗上金丝雀三个字擦去。
她刚擦完,霍笙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衬得身材更加修长挺拔,微微上卷的袖口露出他结实紧致的肌肉,似乎是刚刚洗完澡,往日里往后梳的头发,此刻全部搭拉在眉心,还带着几分水汽,他一步一步走来,仿佛踩在她心口上,她呼吸一窒,本能的想要往后逃。
“蕴蕴,刚刚在干嘛?”
就在纪蕴要逃时,霍笙停了下来,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霍笙视线落在窗子上,上面还停留着一团团水汽。
“没……没干什么!”
“霍大哥,你怎么来了?”
“笙”这个字,在她口齿中滚了又滚,怎么也说不出口。
霍笙挑了挑眉眼,把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来给你送牛奶。”
“喝了牛奶再睡。”
霍笙若有所思的看了纪蕴几眼,叮嘱几句,并离开了。
房门关了起来,纪蕴狠狠松了一口气,她推开窗子,冷风灌了进来,冷风拂面,把房间里霍笙的气息吹散了一些。
她端起杯子,抿了几口牛奶,看着手机眼神晦暗不明。
……
翌日。
今天是和莫神医约好一起会诊的日子。
纪蕴起了一个大早,她洗漱完后匆匆下了楼,刚到转脚处,她脚步放缓了几分,弯着腰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看。
直到客厅里没有看到霍笙的身影,她才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己吓自己!”
“蕴蕴!”
她刚嘀咕完,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纪蕴眉眼耷拉下来,瞬间面如死灰,她不情不愿的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挥了挥手,“嗨,霍大哥!早上好!”
霍笙自然没错过她的变脸名场面,手掌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咳咳咳,蕴蕴早上好。”
“你这是做什么?”
“是在找什么吗?”
明明是很寻常的问题,可这一刻,纪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有种被霍笙看穿的感觉,面色一红,一脸窘迫,“我……我,我今天和莫神医约好了,我先走了!”
纪蕴说完,不等他再说话,连忙撒腿就跑。
霍笙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眉眼深邃,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视线,他才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给李泽打了电话,那边刚接通,霍笙就直接说:“查一下,最近有谁联系过蕴蕴!”
话一出口,霍笙就后悔了,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算了,不用查了!”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蕴蕴肯定也不喜欢自己调查她,他如果这么做和贺知州有什么区别?
爱不是囚禁,不是占有!
……
纪蕴和莫神医汇合后,两人直奔目的地。
车子里。
莫神医把病人的病例递给纪蕴,“蕴蕴,这位病人身份特殊,我们要做好保密工作。”
纪蕴点了点头,“老师,你放心吧,我懂的。”
莫神医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她注意力全在病例上,到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了,以免给她添加压力。
车子徐徐向前,从闹市穿过,人越来越少,渐渐的只有独栋四合院。
四合院门口还有警卫,肃穆庄严!
纪蕴看了几眼并收回了视线,她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责任,其他的和她并没有关系!
莫神医在一旁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自豪。
不愧是她一眼相中的徒弟,这份心性很纯粹,反而刚刚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莫神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纪蕴带上东西,跟在莫神医后面。
管家带着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把人带到了大厅。
此刻,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气氛凝重而又低沉。
“老爷,莫神医来了!”
管家话落,一群人视线落在莫神医身上。
莫神医大名如雷贯耳,在场的众人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他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莫神医居然是个女人!
女人针灸?
这能行吗?
莫神医自然察觉到她们的情绪变化,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容不迫的走到主位面前。
“莫神医,可把你盼来了,快,上茶。”
徐志平起身,走到莫神医面前,微微弯了弯腰,随即,大臂一呼,立马吩咐起来。
莫神医点了点头,“徐老,时间紧急,茶我就不喝了,我们先去看老爷子吧。”
“啊,对,对,我这就带你去。”
徐家是世家大族,不同于霍家,霍家的战场在商场,而徐家则是在政。
整个华中北,上面的人细数之下,有一半都出自徐家。
从大厅到卧室,足足走了十多分钟。
纪蕴目不斜视的跟在莫神医身后,余光扫过四周的下人,只觉得这里的人都十分规矩,不,或者说是一板一眼,宛如一个机器人一般。
她不理解,但尊重。
“到了!”
很快就到徐老爷子的病房,还没走进去,就闻到浓浓的药味、恶臭味其中还有一股……
纪蕴揉了揉鼻尖,刚要细闻,就传来莫神医的声音。
“蕴蕴,你跟我一块进去。”
纪蕴只好收敛起思绪,乖巧的点了点头。
“徐老,你知道的我针灸时,不喜欢外人打扰!”
徐平志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一旁一名身穿旗袍的女人,指着纪蕴的鼻尖质问道:“我们是外人,那她呢?”
纪蕴见矛头对准自己,她无辜的看向女人,刚刚才到大厅,她就察觉到有一股怨恨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可她脑海里并没有和这位女人的记忆啊。
难不成,她们以前有过节?
纪蕴现在记忆不完整,她打算按兵不动!
“媛媛,胡闹!”
“退下,这里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
媛媛就是这名女子的名字。
徐媛媛有些怵徐志平,吓得肩膀缩了缩,但对上纪蕴无辜的双眼,愤怒又涌了出来,她不仅不退,反而快速冲上去,攥着纪蕴的胳膊往外扯。
“丑八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爷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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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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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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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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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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