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线曙光。
他往前爬了两步,颤抖的手伸向前方,试图拉住近在咫尺的刘芳儿。
芳儿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急忙躲藏到了带她来的差役身后。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她才小心谨慎地从差役背后露出半张脸,用胆怯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贺霆舟,仿佛是在评估面前的这个人是否值得信赖。
“芳儿,你是叫芳儿对吧?有没有想过拥有一对新的、更好的父母,想要一个充满温暖的新家?每天都有可口的肉食,穿漂亮的衣服,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这种感觉怎么样?”
贺霆舟温柔地问道,希望能打动小女孩的心。
然而,听到这样的话语,芳儿却依然警惕地看着他,声音细弱却又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你是个坏人,骗子,官爷说过你把镇子里很多小孩都骗走了,你也想把我骗走。”
言语间透露出她内心深处深深的恐惧与抵触情绪。
贺霆舟听到这样的指责,不由得心头一紧,立刻急切辩解起来:“芳儿啊,叔叔真不是什么骗子,只是想帮你找到一个更温暖的家罢了。你也肯定希望能够在一个真正对你好的家庭中成长吧?是不是?”
芳儿摇摇头:“我不想换,我就想回家。”
家里的日子再苦,至少那是她熟悉的地方,有她的回忆和亲人。
贺霆舟不甘心地说:“你娘对你不好,你不想要个对你好的新娘亲吗?”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但他真心希望芳儿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芳儿眨巴着眼睛认真地看着他:“那你有娘亲吗?如果你的娘亲对你不好,你会想要一个新的娘亲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在探究这个看似简单的提议背后的复杂情感。
芳儿声音不大,却刺痛了贺霆舟的心。
这简短的一句话仿佛触动了他的灵魂,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贺霆舟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很模糊,他和妹妹是在所谓的养父母那里长大的。
其实说是养父母,就是付钱让他们抚养,没什么实质上的感情。
父亲很忙,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只在过年时才会带着她们去看望母亲。
起初是在郭家,那是一栋旧式的四合院。后来搬到了乡下的山庄里。
母亲非常温柔,总是面带微笑,像雪桃一般温暖人心。
记忆中的她很少说话,也不像其他娘亲那样忙忙碌碌地操持家务,但却能用细微之处的关怀抚慰两个孩子的心灵。
不过每次见面都会准备好吃的小点心和小玩具,尽管她不太清楚孩子们具体喜欢什么,但总能根据她们的兴趣和喜好准备好。
奇怪的是,即使知道母亲没有尽职尽责,但自己和妹妹从没想过换个娘亲。
最初他以为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感情淡薄,并不觉得有多重要。
但现在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再怎么样,那始终是生他的娘亲。
血缘的关系是一种无法替代的情感纽带。
养母再好,终究也只是养育之恩,这份与亲生母亲之间血浓于水的情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割断呢?
不死心的他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同时说服别人,盯着芳儿的眼睛小声问道:“你真的从来没想过换一个娘亲吗?”
他的目光中有种期待,希望能够听到她内心真实的声音。
芳儿摇了摇头:“她是我娘,虽然她对我不好,但毕竟她是我的亲娘。外边的娘亲再怎么好,都不是生我养我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仿佛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再说,你怎么知道买走我的人家就会对我好呢?搞不好他们比我娘还恶劣。”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担忧和不确定性。
芳儿认真地说:“尽管娘对我确实有些不好,但是我知道,爹是好的。祖母总是疼爱我,弟弟也很听话,从来不会欺负我。大伯和大婶对我们家也很好,经常送来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帮助我们。我觉得,或许娘只是因为某些事情让她变得脾气不好,但我相信她会慢慢改过来的,只是一时还没有想清楚而已。”
贺霆舟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小女孩,她在祭祀那天也是供品之一,比芳儿稍微年长一点,已经超过了五岁。
这个孩子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随后选择了改嫁,留下了孤苦伶仃的女儿与年迈的祖母相依为命。
按照贺霆舟的理解,这个孩子或许更加渴望得到一个温馨美满的新家。
可小姑娘也轻轻地摇了摇小脑袋,表示她的不同意。
这小姑娘的母亲虽然离开了,但一直牵挂着留在老家的大女儿。
自从嫁给新的夫君之后,又生了一个小孩,生活变得更加忙碌和艰难。
不过无论如何,在这样的困境中,这位母亲总是尽可能地抽空来帮衬她的大女儿及其祖母度过那些困难的日子。
其实,这位年轻的母亲并不是主动想要离开自己的孩子和婆婆去改嫁的。
当年她突然失去夫君的时候,还非常年轻,要独自照顾一家老小实在是力不从心。
再加上村子里有一些游手好闲、不干正事的恶棍得知她们孤儿寡母的情况后,就开始频繁上门来找茬,欺负这些没有男人保护的弱者。
为了能够让自己和家人安全活下去,并且能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这位坚强的女人不得不作出了无奈的选择,找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可靠的男人重新结为连理。
可是事实证明,婚前那个男子对她做出的所有美好承诺都是假象,婚后他的本性暴露无疑,不再愿意对妻子的原生家庭负责,甚至禁止妻子与其前夫所生的女儿有任何往来。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容易被甜言蜜语蒙蔽,而是对方自始至终就是在精心布局,用各种手段骗取她的信任和感情。
遗憾的是,在事情已成定局后再反悔已是无济于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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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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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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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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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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