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洛蹲在地上,举目环顾,辨出这是个女人的卧房,不由暗奇。
床上有被子,桌上有化妆品,地上还有鞋子,都显示出这房子是有人住的。但现在整个别墅里只有宁蕊一个女人,而她是王天的情妇,王天住在二楼,她怎么会住这上面?
旋即暗骂自己蠢。
王天现在受了重伤,就是想和她睡一块儿也没办法,她当然是一个人住了!
杨洛放弃了查查宁蕊底细的念头,直接走到门边,贴耳于门上静听片刻,正要拧开门出去,突听有轻微脚步声响。
杨洛无瑕细辨那人是否要进这房间,飞快退回窗口边,掀帘而出。杨洛之前就注意到窗台下有个窄窄的小平台,站到上面蹲了下去,这样一来,只要对方不到窗口来看,就没办法发现他的存在。
门被人拧开。
杨洛大感奇怪。这房间应该是宁蕊所住,但现在她仍在浴室里,王天这唯一“合法”兼“合理”的男人又双腿重伤,无法行走,谁会在这时候到她的房间里来?
喀哒!
开关声响了起来,房间内顿时一片光明。
杨洛从窗台下抬起半个头,向内看了一眼。薄薄的窗帘完全不能挡住他的视线,只见一个微显发福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也没左右察看,站到了床头柜前。
杨洛看他衣着,心里更觉奇怪。
这人面相平和,肥头大耳,带着点小市民的侩气,毫无一般混子的流气,怎么看也不像是该在王天这地方出现的人。
不过……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那胖子中年人紧张兮兮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药粉,倒入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再荡了几下杯子,那粉末在大半杯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清澈得完全看不出问题。
杨洛大愕。
敢到宁蕊房间里下药,这家伙到底是谁?
那胖子中年人放完药,露出有点得意又有点异样的神情,低低地自语了一句:“看你还嚣张!”然后快步往外面走去,很快关灯出门,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杨洛仍不动作,凝神静听片刻,听到那胖子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下去后,才重新翻回屋内,走到床头柜前,凑到杯口嗅了嗅,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仔细辨别,有点像玫瑰香味,但非常之轻,换了不是感官灵敏超过一般人的杨洛,十有八九都嗅不出来。
难道是窝里斗?
杨洛略一沉吟,转身往房门走去。无论是什么情况,对他都有利无害,不必多管。
不像二楼是开放式的走廊加阳台设计,三楼是封闭式,一条走廊直通楼梯口,左右是大大小小五六个房间。宁蕊的这房间位于走廊尽头,离楼梯口有六七米的距离。杨洛开了门,探头看清没有摄像头之类的监视哭,这才出了房间,一间一间屋子地查看起来。
查完所有房间,杨洛微感疑惑。
这层楼似乎没有其它人,书房、小厅和其它卧室内,都没有有人使用的痕迹。或许因为是三楼,又有宁蕊在这里,所以没有留下人手?
正要尝试从楼梯口下去,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杨洛正想躲到最近的一间屋子,忽觉那脚步声有点熟悉,好像还是刚才那胖子,心下不禁一动,当机立断,飞快地跑过走廊,退回了宁蕊的卧室内。
二楼有人守夜,想下去查看情况有点困难,还不如先看看那胖子和宁蕊究竟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得点有用信息。
那胖子中年人的脚步声上了三楼,便即停住,一声低低的嘟囔隐隐传了过来:“妈的!女人洗澡就这么麻烦!这都多久了还不出来!”
杨洛大感愕然。
多等片刻,那胖子的脚步声没有再动,停在了三楼楼梯口处,看样子是想就在那里等宁蕊洗完澡出来。
就在这时,隔壁的水声忽然停了下来。杨洛知道宁蕊应该是洗完了澡,立刻窗口出去,又躲到了窗台外面。
过了几分钟,宁蕊开门出了浴室,随即又开门进了卧室,随手开灯。
杨洛向内窥望,只见只围了一条长浴市在身上的宁蕊走到梳妆桌前坐了下来,用毛巾清理了一下头发上的水珠,对着桌上的镜子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叹了口气,发起呆来。
杨洛扫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香肩,再回想之前看到的浴室内情景,不由大感刺激。尤其想到这女人是王天的情妇,自己居然用眼睛占了她的便宜,岂不等于让王天戴了半顶绿帽子,更是心里大乐。
楼梯口的脚步声移动起来,到了卧室外停住。
杨洛看宁蕊神情,知道她全无察觉,不由好奇起来。
那胖子究竟想干嘛?
宁蕊发了一会儿呆,起身走到床头前,拿起水杯,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坐到床上,屈起双腿,轻轻揉动起自己小腿来。她正好对着窗口,又为了便于搓揉而掀开了浴帘下摆,修长的双腿登时完全露在杨洛视野中。后者呼吸顿时一止,从她小巧可爱的脚趾一直看到腿根处,不由吞了口口水。
王天怎么说也是江城知名的黑道大哥,找的女人果然也不同凡响,够辣!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一声“咚”地轻响,像是被硬物撞了一下。
宁蕊本来柔和的神色刹时化为冰冷,转头看向房门,喝道:“谁?”
杨洛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那胖子想听房里的动静,结果不小心把脑袋撞到了门上,不禁心里暗自摇头。看这架势,那胖子肯定是不常做坏的事,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
门外沉默了几秒,那胖子突然开口:“蕊姐,是……是我,黄克。”
杨洛一愣,终于想起在哪见过对方,是在上次他到香园饭馆杀王天时,那胖子就站在王天后面,后来跟着王天逃了,原来他就是王天手下“八大金刚”之一的黄克。
只听里面宁蕊蹙眉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到我这儿干嘛?”
黄克轻咳了一声,说道:“有点事想跟蕊姐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进去?”
宁蕊不悦道:“这半夜三更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黄克急切地道:“急事,关于天哥的计划。”
宁蕊略一踌躇,起身下床,随手解了浴帘,从衣柜中找了一条睡裙穿上,这才走去开门,浑不知自己一身美景又被窗台外的杨洛又看了个遍。
门开,露出黄克有点紧张的胖脸。
宁蕊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屋子,坐到了梳妆台前:“说吧。”
黄克目光一直盯着她被睡裙遮住的身体看,闻声回神,走了进去,随手关上房门。
宁蕊玉容微沉:“谁叫你关门的?”
黄克好像有点怕她,隔着四五步的距离站定,干笑道:“这事不便让别人听到,还是关上门好一点。”说着目标有意无意地扫过床头柜上,见水杯里的水已经减了一大截,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猥亵的笑容。
宁蕊察觉他的不怀好意,杏目生愠,道:“要说快说,不说就给我出去!”
黄克听她声音、神态都仍正常,也不敢迟疑,立即道:“我想从天哥的计划里退出来,希望蕊姐能跟天哥说说情。”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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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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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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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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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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