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正在下车的老人,转向了吴秋秋这边。
隔着漆黑的圆墨镜,吴秋秋看不到老者的眼神。
就连先前那冷着脸的年轻人,此刻也挑了挑眉。
司机连忙道:“你就是吴秋秋啊?啊那太好了,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是吗?找我做什么?”
吴秋秋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些人,更不可能认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外婆认识。
他们更有可能是奔着外婆来的。
司机刚想开口说什么,被那老者抬手阻止。
他走过来,微微俯身,面容带着和善:“你是吴秋秋,那你外婆,是李慕柔了。”
“所以?”吴秋秋扬起脑袋。
外婆当年抛下一切来此隐居,很可能是躲避什么人。
万一这些人是外婆的仇人怎么办?
吴秋秋手摸向了书包,眼神藏着淡淡的警惕。
“不要担心,我是你外婆的至交好友,也是她的师兄,你可以喊我秦老,我这次来,也是特意来看看你。”
秦老仿佛猜到吴秋秋警惕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解释道。
“外婆从未给我讲过,她有姓秦的好友。”
她只听吴清源说过,一个瘸腿人来过村子找外婆。
虽然吴清源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在外婆的事情上,没必要撒谎。
“因为你外婆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她远离家乡来此隐居,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秦老并未因为吴秋秋的态度而不高兴,反倒是耐心地解释。
能了解外婆以前的事,吴秋秋求之不得。
“好,你们跟我来。”
于是吴秋秋带着他们回家。
“这吴家村倒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一路上,秦老不由得赞叹了一番。
不少村民看到吴秋秋带着几个外人进村,都窃窃私语。
不多时,就走到了纸扎铺。
秦老驻足,咂摸两下:“这就是师妹留给你的纸扎铺。”
突然,秦老掐指算了一番:“不对,阴气肆虐,邪煞冲顶,这铺子是不是进了什么阴物?”
“小秋,你放心,我既来看你,自会帮你清除邪祟,也算替你外婆照顾你。”
吴秋秋眉毛不自觉一上一下,表情有些怪异。
什么邪煞?
说的是韩韫吗?
可是韩韫此刻就站在门口,眼神毫无温度地盯着秦老啊。
额......他要灭了韩韫?
人家几百年的出土文物,秦老会不会有点托大了?
听到秦老的话,韩韫眉头挑了挑。
吴秋秋突然感受到一股冲天的煞气,仿佛置身尸山血海之中,呼吸都是粘稠的血腥味。
韩韫要杀人。
秦老手一挥:“退后。”
双手开始迅速变换手势,口中也念念有词起来。
但秦老的做法,无非是让韩韫眼中多了几分嘲讽与杀意而已。
吴秋秋连忙冲韩韫龇牙摇头。
别杀,别杀。
她还有问题要问。
韩韫目光转向了吴秋秋,眸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度。
吴秋秋眼底甚至出现了几分祈求。
一旁的肖景辞一早就注意到了吴秋秋表情的变化。
英气的眉毛往下压了压:“你怎么了?”
他一向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这次来吴家村,也是因为刚好来这个城市有生意要谈。
父亲打电话强行要求他与秦老一起来。
为了他那毫无情感基础的未来妻子。
说实话,他早就不耐烦了。
装神弄鬼。
“没什么。”吴秋秋摇头,发现肖景辞眉间的大气运一直护着他,就连韩韫的气势都无法影响他。
恐怕也正是因为自身气运冲天,任何邪祟近不了他的身,所以这么多年,肖景辞从没感觉到什么神神鬼鬼的。
不信倒也正常。
正当吴秋秋盯着肖景辞发呆的时候,韩韫已经收回了阴煞之气,只是冰冷地看了吴秋秋一眼,就转身回去了。
秦老冷笑一声:“不堪一击。”
“好了,已经处理好了,进去吧。”
秦老眉宇之间有些骄傲。
吴秋秋嘴角僵硬。
突然发现,外婆的这个师兄也不过如此。
一行人走进了院子。
满院子的纸人。
红红的腮红,惨白的面颊,和空洞的眼眶。
纸扎铺看上去阴森森的,那名司机干笑了两声,干脆退到外面去了。
肖景辞则是皱着眉头,英气的面容上有几分不耐:“秦老,我也在外面等你,我还有电话会议。”
“你知道,我原本就不想来吴家村,也不愿来这早该被时代淘汰的纸扎铺。”
听到这话,吴秋秋脸色冷淡了些许。
“你说它该被时代淘汰,可我挣学费全靠它。也对,你们有钱人是不会懂的。”
吴秋秋冷淡的言语,让肖景辞眉头动了动。
“抱歉。”
他道了歉,离开了院子。
“呵呵,小秋你不必在意,我给你讲讲你外婆。”秦老并未理会肖景辞的态度,而是对着吴秋秋说道。
吴秋秋搬来了凳子,让秦老坐下。
“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秦老道。
吴秋秋点点头,进屋去倒水。
韩韫还在看课本,姿态优雅。
完全不理会吴秋秋。
吴秋秋倒好水准备离开时,韩韫放下了课本:“让他们尽快走。”
“你不喜欢他们?”吴秋秋转身看着他,“可他们对你毫无威胁。”
韩韫眸子垂下,指尖在纸张上划过。
语气依旧没有温度:“嗯,不喜欢,尤其是门外那个。”
吴秋秋知道,肖景辞身上的气运冲天,受上天眷顾,对于韩韫来说,那种气息他极为厌恶是正常的。
阴阳总归天生不对盘。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吴秋秋才知道韩韫为什么一定要这些人走。
“好,我问完问题就让他们离开。”吴秋秋点点头。
韩韫没说话,只是继续看书。
吴秋秋把手机放在韩韫旁边:“你有事就把手机弄出声,别出来,万一那个秦老再发现你。”
说完就出去了。
韩韫视线落在手机上,又收回落在书页上。
只是眉宇间,好歹没那么冷了。
秦老这边,则是慢慢给吴秋秋讲起了外婆年轻时候。
“你外婆苦啊,小时候和家人走失了,被我师父收养,长大了才被家人找回去。”
“她还有个姐姐李慕青,额,你应该没见过。”
吴秋秋突然想起夹在书里的那张照片。
那个短发时髦女子,想必就是外婆的姐姐。
“团聚后,刚开始那几年,姐妹俩感情很好。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她们同时爱上他。”
吴秋秋眸子闪了闪:“外公?”
秦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对啊,就是你外公。”
“你外公,不是个东西啊,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而你那个姨姥姥,也不顾姐妹之情,用了一些下作手段,抢走了你外公,并且怀了孩子。”
“可没人知道,你外婆,当时也怀上了你妈妈,她吃尽苦楚,独自生下孩子后,远走他乡,来到了吴家村定居,从此与大家失去了联系。”
“我也是多年后才知道她的下落,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说起来,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秦爷爷。”
说到这里,秦老停了下来,仿佛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吴秋秋垂下眼睑,眸中若有所思。
秦老说得很很恳切。
但她总觉得有点奇怪,一时间,又无法确定哪里奇怪。
正当这时,房间里手机响了起来。
是韩韫在叫她。
“秦老,我进去一下。”
秦老摆摆手:“无妨。”
吴秋秋进屋,就看到韩韫指着书本:“这个字念什么?”
“听。”吴秋秋看了一眼。
他手指指着的那一整句话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吴秋秋突然看向了韩韫,对方盯着书,没看她。
韩韫这是在暗示她不要轻易相信对方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有一家纸扎铺更新,第45章 外婆的师兄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