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荔澄,纳兰风山和玉藻前的身影也如三道闪电,
飞快地掠至坑洞边缘,目光急切地朝着坑洞下方探去。
高荔澄和纳兰风山一脸懵懂,望着那凭空在空气中浮现的面孔,心中满是疑惑,根本不知来者何人。
但玉藻前却不同,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认出了对方。
那是梵天!
他身形奇异,有着四颗头颅,四张脸,还有四只手臂。
与湿婆神相比,梵天的形象显得有些特别,他双手空空,并未持有任何武器。
纳兰风山挠了挠头,满脸好奇地问道:“为啥湿婆神手里捧着的那颗头颅,和梵天四颗头上的脸庞长得一个样呢?”
玉藻前微微扬起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在白象帝国的神话传说里,梵天原本可是有五颗头颅的。
有一回,毗湿奴向梵天发问,询问谁才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
梵天竟毫不犹豫地宣称自己就是那个创造者,
还大言不惭地说毗湿奴理应崇拜他。
梵天这话直接惹恼了湿婆神。
要知道,在湿婆神心中,自己才是创造宇宙的真正主宰呢。
盛怒之下的湿婆神化作派拉瓦,抬手就砍掉了梵天的第五颗头颅。”
从玉藻前的回答来看,她对白象帝国神话体系的了解确实颇为深入。
这时,梵天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湿婆神,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将我的头颅还给我可好?”
湿婆神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扬起手臂。
只见他手中捧着的那颗头颅受到了某种召唤,径直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梵天的身上。
就在头颅与梵天身体接触的刹那间,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以梵天为核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梵天整个人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而又充满力量。
“一切知,俱于黎明中醒。”
梵天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微笑,轻声说道。
他那五颗头颅上的五张脸,就像是被同一股力量操控的人偶,五张嘴巴同时张开,齐声说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神奇的景象出现了。
原本漫天绚丽多彩,如同锦缎般的霞光,就像是听到了无声的指令,瞬间纷纷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黎明那柔和而清澈的光辉,缓缓地映照在天空之上。
高荔澄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表盘上的指针明确无误地指向中午12点整,可抬头望向天空,却只见那天空呈现出刚刚破晓时才有的鱼肚白光芒。
仅仅因为梵天的这一句话,天空就再次出现了这种违背常理的奇异景象。
“放弃满足感官的欲望,生活不为欲望所扰,抛开拥有之念,消灭假我,始能达到真正的平和。”
梵天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高荔澄,纳兰风山和玉藻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
刹那间,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无情地剥夺了所有的感官功能。
眼睛被一层浓稠的黑暗所笼罩,无论怎么努力睁大眼睛,看到的也只是无尽的虚无。
耳朵像是被塞进了隔音的棉花,外界的任何声响都被彻底隔绝,寂静得可怕。
他们完全迷失了对自身位置的感知,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化作了不存在的虚空。
嗅觉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空气中哪怕是最浓烈的气味也无法捕捉。
舌头也失去了辨别味道的能力,味蕾都陷入了沉睡。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人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他们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羔羊,内心被恐惧填满。
楚河在前方正欲有所动作之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这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他们的脸上清晰地写满了慌张,那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无助。
像盲人一样伸出手在周围摸索着,手臂在空中慌乱地挥动,手指不断地探寻着周围可能存在的东西。
虽然他们三人站得距离比较近,
可诡异的是,无论如何努力地伸手去触碰彼此,却始终无法触及,中间隔了一层透明却又无法逾越的屏障。
高荔澄,纳兰风山和玉藻前张开嘴巴,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呼喊,却没有任何声音能够从嘴里发出来。
楚河心中暗自思忖:“放弃满足感官的欲望,难道是这一句话就剥夺了他们所有的感官吗?”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与警惕,缓缓地看向了梵天。
梵天的脸上原本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可当他看到楚河竟然没有受到影响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然之色,轻声说道:“你居然没事。”
湿婆神那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了楚河的身上,声音凛冽不带温度:“这人的灵魂不简单,应当毁灭。”
梵天听了,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你说的对。”
“灵魂?”
楚河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湿婆神口中这个关键的词语。
他突然意识到了,回过头去,目光再次落在高荔澄,纳兰风山和玉藻前身上,道:“原来你并非是直接切断了他们所有的感官,而是蒙蔽了他们的灵魂。
这使得他们对于外界的感知完全错乱,就像是大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比如摸到冰凉的东西时,大脑却产生滚烫火热的反应,然后身体就会依据大脑的错误判断做出错误的反应。
毕竟人体是由大脑乃至灵魂掌控的。”
梵天依旧保持着那笑吟吟的模样,
可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的笑容里已经悄然多出了一抹肃杀之气,
亦如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危险而又致命。
唰!
“只要杀了你们两个,所有的问题就能完美解决。”
楚河猛地一伸手,轩辕剑出现。
刹那间,轩辕剑开始闪耀起刺目的光芒。
耀眼的雷电之力如同银蛇一般在剑身上疯狂游走,噼里啪啦作响。
与此同时,金色的太阳真火也从剑身喷涌而出,那火焰炽热无比。
雷电与真火相互交融,全部朝着轩辕剑上弥漫,凝聚,随着一剑挥出,竟化作一片片白金之色的叶片。
这些叶片以暴风雪来临般的汹涌姿态,朝着坑洞之中席卷而去。
那场面极为壮观,叶片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眨眼间,白金叶片就如汹涌的潮水般淹没了湿婆神和梵天所在的区域。
“于万物主宰有大信息者,可以吃一切存在之物。”
梵天面色沉稳,不慌不忙地张开嘴巴。
随着他的动作,一朵朵散发着圣洁光芒的莲花从口中喷薄而出。
那些莲花娇艳欲滴,花瓣上还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用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
然而,在白金叶片那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
这些莲花就像是脆弱的纸糊一般,瞬间被绞得粉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
梵天和湿婆神的视线,就被那铺天盖地的白金色叶片完全淹没。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就同时感觉到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强烈的割裂剧痛。
那疼痛如同千万把锋利的小刀同时在身体上切割,深入骨髓,痛入灵魂。
这一次,楚河可是毫无保留地全力出击,
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击之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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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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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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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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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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