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好吗?”顾长松声音沉沉,粗粝大手拍抚着她的后背。
隔着一层衣服料子,花青颜都感觉像是一缕缕火焰在燃烧,烫得她睡不安稳。
她想说自己一点都不好,但又觉得如果这样说了,没准她和顾长松的关系,就永远是止步于此。
他主动了,她也许该有回应?
花青颜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
这个距离,能看清男人眼底里面的欲/望,像是他这双手一样,炽热滚烫。
“顾长松……”她旎声喊着,怕惊醒不远处小床上的三个孩子。
“颜儿,我可以这样吗?”他的手已经到了花青颜的腰上。
花青颜没拒绝,抵着他胸膛不清不楚的嘤了声,没回答问题。
但顾长松已经确认,这是许可的意思。
镖局里的兄弟们说过,女人的沉默有两层意思,一是无话可说,二是默认,他觉得花青颜是后者,所以粗糙的手就更加放肆大胆,探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顾长松,你这样做的话,以后真的就只能有我一个人,我很善妒的,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只能有丧偶一个选项,明白吗?”
花青颜哆哆嗦嗦的警告他,已经感觉到两人间很多余的一根小手臂。
顾长松没有回话,只是用行动向花青颜证明,他的心眼很小,小得只能容纳花青颜一人,他得到更加明确的答复,便勇敢的朝着怀中人儿吻了过去。
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太过刚猛,花青颜快呼吸不过来了。
这下她确信,顾长松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还跟她说什么避火图的技术,就冲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吻技,她就不相信顾长松的技术能有多好!
快喘不过气了!顾长松,你放开!!
花青颜只能在心里骂他。
等空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时候,顾长松已经居于上方。
黑夜里,他和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丢到了脚凳上。
“颜儿,我要来了。”
顾长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花青颜脸上,急迫的阵仗让花青颜心底生出了恐惧。
就在这时,小床上传来孩子的呓语:“疼,好疼,爹爹,后娘……”
“一宵好疼啊!”
应该是睡觉的时候转身,碰到了身上的伤口。
…
花青颜瞬间回过神,并紧腿,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居然鬼迷心窍在这种节骨眼上,和顾长松想那档子事,孩子还在危险期呢!
她借着坐起来的姿势拉开距离,小巧玲珑的脚踢了踢男人的小腹。
“顾长松,我觉得这太快了,咱们不能急于一时!还是,还是等以后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慢慢来,好吗?”
花青颜并没有给顾长松拒绝的机会,捞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跑到小床边哄顾一宵,告诉他自己在这,不用怕,另外再给孩子上了一层药膏,这样更容易痊愈。
“颜儿,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顾长松套好裤子走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去一趟净房。”
花青颜见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心里也闷了一股气。
她觉得怪对不住顾长松的,一次次把人火焰撩起来,又不给灭火,万一哪天把顾长松给整废了,都不知道该谁哭,真是要烦死了!怎么关键时刻净有事儿!
顾长松也觉得烦!
倒不是烦孩子突然哭闹,而是烦自己的事根儿。
怎么好端端长得这般五大三粗,他刚刚抱着颜儿、事根触碰到她。
明显感觉到她一阵阵的颤栗和害怕,哎,要是能清秀些就好了!
顾长松烦恼的想着,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花青颜静悄悄躺在床上,孩子也不闹了,他躺下去搂着花青颜的腰,就感觉到女人一阵颤抖。
他安慰:“没事,咱们慢慢来,快睡吧。”
花青颜没理他,满脑子都是方才的种种,乃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下盯着两个乌青,把孩子们吓坏了。
顾妮妮大声喊道:“后娘,您眼睛是不是被爹爹打了,这种情况要不要报官?”
“笨蛋,眼底黑黑是没睡好,要报官也得先掌握证据!”顾双淮自以为聪明的跑过来,指着花青颜脖子上的一记记红痕,“这才是被打的证据,可以报官了!”
顾一宵昨晚压到好几次伤口,睡得不是很好,没什么精神讲话,但他那小眼神分明是希望花青颜不要忍着,挨了爹爹打的话,就要勇敢报官!
花青颜瞪了顾长松一眼,她真的没脸出门了,大热天的,顾长松闹的这些草莓,她要怎么遮啊!
最后花青颜只得把孩子们丢给顾长松照顾,自己去白云酒楼找了慕清婉。
慕清婉是过来人,见她遮遮掩掩,又看到了深红的印记,顿时打趣道:“孩子们说得对,青颜,被打了可一定要报官呀!”
“清婉姐,你是想让我跟你断绝来往吗?快些把你的妆品借给我用一下。”花青颜叹息一声。
古代女子用什么来遮瑕,她是真不清楚,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慕清婉。
慕清婉也不逗她,一边替她遮瑕一边说,“你来得正好,我这店里的盐要用完了,之前那些货你还有吗,我多要一些。”声音越压越低,这事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花青颜左右看看没旁人,“我带了一瓮子放在客栈了,你要的话晚些时候亲自来取,不过没多少,一瓮大概二十斤左右,算你一百文一斤好了,之后作坊产出的盐愈来愈多,价格也会愈来愈便宜,所以我不希望清婉姐你囤这么多。”
“好!你这妮子就是有本事,连盐价都能压得这么低,难怪单家那对豺狼虎豹都不是你的对手,对了,之前你给我送来的那些冰粉还有吗,我需要长期供应。”
慕清婉刚要完盐,就打起了冰粉的主意。
“先前吃的时候没避开人,被老主顾瞧上了,就匀了半碗给他,那冰粉凉飕飕的,吃起来甚是有滋味,都嚷嚷着叫我把冰粉添到菜单上呢,你有空的话多做点送来给我,我给你算五十文钱一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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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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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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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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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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