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园提着扫把往院外冲,见人就打,可那提亲的队伍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银子,队形打乱了也坚持奏乐,只是调子早就乱了。
“张银山,谁给你的胆子还敢进榆树村?你当村规是摆设不成?”
乱打了一通,李满园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只打着了赵银山一下,气自然是不能顺的。
眼看着张银山躲在人群里,李满园骂完又接着挥舞扫把开轮,打着一个算一个。
“婶子可别气,我这是真心实意来求亲的。我和云婵妹子一块长大,从小就想娶她当媳妇。现在我爹做了钱家的管事,一家人都在县里住着,云婵妹子要是跟了我那就是去享福了。”
“我对天发誓,一定会对云婵妹子好,也会对她俩娃儿好,将来有了自己亲生的,也不会苛待他们的,婶子就成全了我们吧!”张银山扯着嗓子喊道。
“你特娘的瞎咧咧啥呢?我妹子和你没关系,你现在可不是榆树村的人了,赶紧给我滚,要不我打掉你一条腿!”徐耀祖手里的棍子也是乱打一通,倒是打着张银山好几下。
可张银山雇的人太多,他轻手利脚的往人群里躲,徐耀祖想要逮着人可劲儿打根本不可能。
“老大甭和这种人废话,给我可劲儿的揍,谁拦着就一块揍!在咱们家门口,还能让外人给气着了不成?”
李满园朝手心呸了一口,握着扫把继续轮人,已经懒得和张银山废话。
这些日子家里就没消停过,让李满园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对付这种混蛋的人就得用暴力。
就像是胡家,再泼辣也惜命,你狠了他就怂。
“哎,我知道了娘。”徐耀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闻言闷头揍人。
长期劳作的庄稼汉,又是青壮年,徐耀祖打人的时候每一下都力道十足,打的那些被张银山雇来的人怕了挨第二下,是以每次看徐耀祖的棍子要落下都会闪开。
追着张银山揍了一会,徐承祖和小四便请了村长并叫来了不少本村人来助威。
那些被雇来吹吹打打的人见状,也不敢再吹奏,一个个很自觉的躲到一边去。
“你们干啥呢?我可是花了银子的,说好了你们要吹奏到回镇上,也要护着我的。”张银山瞪着眼睛大骂。
“可你没说会有这么多人下手,咱们一个人才能挣个百十来文,再被打几下都不够买药酒的。赶紧给钱,这活我们干不了了。”拿着铜锣的男人冲张银山喊道。
“不干完,别想要银子!”张银山不肯付钱。
“那可不行,咱们也不多收你的,一人一百文。你要是不给,咱们可就动手了。”男人说着,招呼兄弟们上前去搜银钱。
干他们这行的红白喜事都接,对付无赖自然也有他们的办法,否则做白工的时候多了去了,谁不是要养家糊口的?
张银山事情没办成,却被自己雇来的人先收拾一顿,待人都走了之后腿肚子都发软了。
没有人撑腰,张银山很清楚自己会是啥下场,可这会后悔不加银子也晚了。
“村长,我是真心来求亲的。我要是娶了云婵,那也是榆树村的姑爷,不算是外人。”张银山讨好的道。
“放屁!你说娶就娶?云婵那么好的姑娘,就算和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连发妻都想谋害的混账!”
“警告你们不许回村你不听,还带人回来恶心人,不收拾你往后我这村长还有威信吗?”
村长看见张家人就火大,当初要不是给山花主持了公道,这会榆树村的村民出去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都愣着干啥呢?把他给我绑了,狠狠的揍!再押着他在村里走一圈,让大家伙都警醒警醒,然后有多远给我扔多远,看他还敢不敢来村里闹腾!”
榆树村的人也和李满园娘俩差不多,最近接触这种事多了,骨子里的血液都沸腾了,闻言一呼而上,冲着张银山一顿拳打脚踢,硬是把人给打到站不起来了才绑上。
而徐耀祖作为‘受害家属’,拳头挥舞的最用力,手背上的皮肉都掉了两块。
村长本该避嫌,可今儿这事不和李满园交代两句,他不放心。
“云婵那丫头,要不要送出去躲两天?我怕这张银山背地里干点啥勾当,指不定想出啥损招来。”村长低声道。
“云婵和云惠,带着几个娃儿一起去投奔我当家的去了。”李满园没说做买卖的事,而是道:“方才张银山说他爹在县城安家了,这事当家的还不知道呢,我得赶紧让老大去送个信,可得防着点张家人。”
“那还愣着干啥呢?赶紧让你家老大套车送信去!”村长搓手,道:“这都叫啥事啊!好好的过日子,非得有这些驴马烂的玩意出来搅和。”
李满园无奈一笑,她能说是自家不够强大,所以相对比较还算优秀的大闺女,就被人给惦记上了吗?
叫徐耀祖回家,李满园和他交代了一番后,想了想又分别给徐世安和徐云婵写了封信,叮嘱了不少事项。
张银山提亲的事,暂时看似告一段落,可这种人渣不达目的不罢休,总不能千日防贼。
却说徐继祖小两口回来,和徐耀祖正好岔开了,兄弟俩在路上并未见到面,倒是徐继祖特意绕去县城见徐世安,和徐云婵等人也见着一面。
匆匆回家后,张雯珊将府城那边的事一一讲给李满园听,又将知府夫人给的见面礼也拿出来给李满园过目。
“这是知府夫人特意交代让儿媳转交给娘的,儿媳没有看过,一路上生怕有个闪失,这才急着赶回来的。”张雯珊柔声道。
“我媳妇说这是给娘的,当小辈的不好过目。又怕里面的东西容易磕碰的,一路上能抱着的时候都不撒手,儿子想拿着都不给。”徐继祖替自己媳妇卖好。
“娘知道你们都是懂事的,这些是给你这做小辈的,你收着便是。这个娘收着了,你们俩一路受累,先回屋歇会,这两天老二家的就别做家务了。”
李满园只收了知府夫人给她的锦盒,便赶走了徐继祖两口子。
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锦盒里的东西,而是那日搪塞媒婆的时候脱口而出说了姓张的克自己的时候,李满园可是忘了二儿媳妇也姓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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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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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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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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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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