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刀并不锋利,李满园故意用了几分力道,让胡母害怕却又伤不着她。
“看到你家院子外站的那些人了吗?我们徐家的闺女可不是好欺负的,今儿你们要么给银子,要么拿胳膊腿来抵债。”
“债还清了,你们想要和离我们或许能答应,但是想休妻,除非是县太爷盖上官印。”李满园冷声道。
“你敢砍我,我就敢报官!”胡母斜眼看着砍柴刀,生怕李满园会一不小心抹了她的脖子。
徐耀祖摆出要砍人的架势站在李满园身边,不给胡大上前偷袭的机会。
听胡家人想用休书威胁人,气的骂道:“娘,别和这一家子磨叽了。咱们直接把人砍了再去报官,大不了咱们不要银子了,反正有错在先的是他们。我这手都刺挠了,总不能白拎着刀上门了。”
“我儿说的有道理,那就砍吧,先从这死老婆子开始。”李满园说着,就伸手去拉胡母的胳膊。
“和离,我们和离!”胡母吓得直往后缩,又怕被割破了喉咙,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喊道:“要银子没有,徐氏生的那两个赔钱货给你们带走,卖了也值十几两银子。”
“娘,那好歹是咱们胡家的血脉……”胡大有些不忍。
“闭嘴!老大你是不是想让徐家的人砍了你娘?不孝子,你娘还没两个赔钱货重要吗?要不你拿银子!”胡母骂道。
“可是娘……”胡大唉了一声,一甩胳膊转过身去,咬牙道:“听我娘的,那俩赔钱货你们带走,要卖还是咋的你们说了算!”
“两个半大的姑娘,一个最多卖几两银子,老娘刚才说花了三十几两银子,你们娘俩是装糊涂呢?”
李满园不买账的喊道:“成,我算你俩闺女十五两银子,还差我小二十两,那就要你们一条胳膊一条腿,这亏本买卖我干了!”
胡母一听,忙喊道:“别砍我的,我儿女多,你们去砍别人,别可一个人砍就成了。你们都装死呢?还不滚出来尽孝!”
后面一句话,胡母是喊的自己儿女,可她喊破音了也没人应声。
除了胡大,胡家人都默契的躲进屋里去,只当啥也不知道。
“你们到底想干啥?砍了我们对你们有啥好处?想要啥你们说,能给的我们都给!”胡大急的直跺脚,不是个好丈夫却是个愚孝的好儿子。
“老大说的对,你们要啥都给。”胡母忙道。
“既然你们把云惠的两个闺女抵债了十五两,剩下的银子就用云惠的儿子抵债吧。我可听说宫里缺小太监,要是有门路卖十几两银子也不成问题。”李满园冷血的道。
“不行!那可是我们胡家的根苗,咋能卖了做太监呢!”胡大立即反对。
“那就不卖,反正我更想砍人!”李满园说着又去拉扯胡母的胳膊。
“卖卖卖!我们卖!”胡母撕吧着喊道:“老大,就依了他们吧,回头娘再给你买个好生养的媳妇,不怕生不出来儿子。那小子连路都走不稳当,谁知道能不能养得活啊!”
“可是娘,这是咱们胡家的长子长孙啊!”胡大还在犹豫。
李满园不废话,扬起砍柴刀朝胡母砍下去,但刀尖砍在了门板上,刀身刚刚好在胡母的肩膀上留下一条血痕。
“啊!”
“儿啊,快答应她,她真敢杀了娘啊!”胡母吓得破声大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把我娘咋样了?娘!”胡大也吓得跌跪在地上,五大三粗的爷们连反抗都不敢。
“呸!没用的孬种!我堂姐咋就被你这种畜生给惦记上,害了一辈子?”徐耀祖一脚踹在湖大的肩膀上,将人踹倒在地还不解气,狠狠的收拾一回才罢手。
外头看热闹的胡家村人倒是有想进来帮忙的,可徐氏族人就在外头站着,哪会给他们救人的机会?
看着胡大被打的鼻青脸肿,李满园才对徐耀祖道:“让他按了手印,咱们好早点去找胡氏族长立字据。”
目的已经达成,李满园自然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问清楚徐云惠住哪间屋,李满园立即去收拾行李,但娘四个也不过就各自一身破破烂烂的换洗衣裳,哪儿有啥值得带的?
“胡家沟的乡亲们给做个证,我那可怜的侄女娘几个就各一身破衣烂衫,我徐家也不缺他们娘几个一口吃穿用,这东西我就在这院子里烧了,也是和胡家彻底断绝关系。”
“往后几个娃儿还姓胡,但归我侄女抚养。长大后若是有出息也不会忘了祖坟在哪儿,但和这个胡家没有半点关系。胡大已经在和离书上按了手印,想要反悔就衙门见了。”
李满园把包袱抖搂开,吹开火折子把几件满是补丁的衣裳点燃烧毁。
胡家沟的人头一回经历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阻拦,和离对男人的名声可不好。
但李满园一开始就喊着是来要债的,谁又能替别人凑出三十几两银子呢?
“徐氏她二婶儿,你们把仨娃儿带走,是要养着还是卖了?”有人问道。
“胡家不来纠缠就养着,到底还姓胡,也不算断了胡家的血脉。可他们要是不识趣,卖了也省心,还不耽误我侄女再找下家。”李满园故意看向胡大说的这话。
在这个骨血、姓氏、宗族为重的年代,胡大心里但凡有一点子女的位置,就知道该咋办。
当然,胡家想找到人也不容易,李满园这么做也是想图个省心。
“老大,把刀收了,咱们可是读过书的人,吓坏了胡家沟的老少可就不好了。”李满园没看到三个娃也不着急,去族长那自会有人帮她找回来。
到了胡氏族长家,李满园不意外的看到徐氏这边的族长等人吐气扬眉,胡氏那边则是憋了一口老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憋屈样。
果然,有些事情让宗族出面更有分量,闹大了理亏那方要付出的代价可不轻。
“族长、村长,这是胡大签下的和离书,他同意把几个娃给咱们云惠养着,保留几个娃胡氏的姓氏,生老病死都不再来往。”徐耀祖高兴的把和离书递过去。
胡氏族长气的直咳嗽,却不得不憋闷的道:“既然他们家同意和离,族里也不会拦着。时候不早了,我就不送各位了。”
“那可不成,几个娃还姓胡呢,胡族长得代表胡氏一族写个承诺书,免得将来有人不守承诺,到时候还得劳烦胡族长费心劳力不是?”徐族长道。
胡族长被气了个倒仰,埋到脖颈的岁数了,还得丢这个脸,偏他拒绝了就得闹到官府去,那胡氏一族可就真的臭名远扬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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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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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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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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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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