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王大嘴嘴欠,她男人把她打了一顿,往后也不敢再出去胡说了,估计娘家也回不去了。”村长媳妇叹道。
“这事是王大嘴说漏的,还是她男人说漏的,本来就有待商榷。咱们河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产,就有人把消息放出去,大家伙要是有样学样,村长想过后果吗?”
“说句不当听的,当初我家是想拉拔全族、全村一起富起来,才会把养珍珠的方子拿出来,要不然我们家自己包河滩养蚌不成吗?方子传的十里八村都知道了,咱们还有啥优势先卖个好价钱,让大家伙先富起来?”
李满园冷着脸问道,见村长猛地抬起头来,显然是根本没想那么长远。
或者说,在村长看来传出去是迟早的事,根本制止不住。
“李氏,你有啥想法,说来听听。”村长道。
“首先,得确定王大嘴两口子把这事说出去多少。其次,王大嘴嘴上没把门的,那就回娘家学学规矩,也给村里其他惦记娘家的媳妇打个样。再次,她男人要是回家说了养蚌的事,村里该罚就得罚,否则后祸不断。”李满园沉声道。
村长装了一袋子烟,显然是在想应不应该出手这么狠,毕竟村里最近的事不少。
该说的话说完,李满园起身的时候划拉下衣襟,淡淡道:“村长咋决定,我们徐家不会干涉,家里还有活我就先走了。”
“李氏,我送你。”村长媳妇忙道。
如今家里有些闲银子,打算送孙子去念书,这都是跟徐家种春菜赚来的,村长媳妇记着这份好。
何况珍珠一旦养成了,那欠徐家的就不是这一星半点的情分了。
出院子的时候,村长媳妇低声道:“我当家的想的多,李氏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为了咱们村子好。”
“嫂子的意思我懂,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嫂子管着这一家子尚且如此,何况是整个村子的管理?”李满园笑了笑,摆手让村长媳妇不用再送了。
安和县。
徐世安连续参加了几日的茶会,与这届应考的学子混了不少脸熟,自也有一些相谈甚欢,端看日后是否能更进一步往来。
但冯少志却是郁郁不得志了,养了好几天的身子骨,才往学子堆里扎,却没发现后院起火。
终究冯少志是自负的,认为张婉婷一心一意的跟着他,不可能会起歪心思,却没注意到张婉婷多了几件新首饰。
“徐、徐兄,巧啊。”那富家书生正拉起张婉婷的小手,还没等再占便宜,便瞧见徐世安站在他对面。
“非礼勿视。”徐世安忙抬手遮住双目,匆忙转身后,嘴角勾起冷笑的弧度,却道:“今日徐某从未来过此处,但安和县学子众多,怕是招了不少人眼,二位好自为之吧。”
徐世安‘善意’提醒后,便匆匆离去。
张婉婷已经吓得花容失色,靠在富家书生怀中,泪眼朦胧的等着他安慰。
可听了徐世安的话,富家书生哪里还有心思哄张婉婷?
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给摊主,将张婉婷看重的梳子塞在她手中,富家书生道:“今日不吉利,你且先回客栈去,改日有空我再找你。”
说完,富家书生转身就走,生怕张婉婷会黏上他。
本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的张婉婷,跺着脚羞愤离去,能给这富家公子的她都没保留,到头来却只到手里几件首饰,她不甘心啊。
还不知自己被绿了的冯少志,此刻正一门心思的结交那些有些门第的学子们,恨不能给自己铺出一条青云路来,却不想想这只是县试,能走仕途的人千里挑一。
事情办完,徐世安也不想再留在安和县,便带着徐耀祖买了些东西,启程回榆树村。
日子平静而温馨,纵然有人怀疑徐世安是否有能力考中秀才,但在放榜之前倒是没人敢在明面上说啥,怕得罪徐家。
“再过几天就秋收了,咱家今年买了十几亩荒地,再加上那三亩地也是种了两茬,还有租东家的那些地,估计要忙一阵子。”
“我打算和开春的时候一样,除了租地那边用长工,家里这边还是用赵家人和村里人帮工。俩儿媳妇都有了身子,就让老大和老二轮流来,也省的他们惦记着媳妇。”
咬断线头,李满园把做好的护膝递给徐世安,道:“你试试合不合适,冬天穿的太厚也不方便,这上了岁数膝盖不护好了,往后遭罪。”
徐世安没想到护膝是做给他的,但也习惯了李满园时常给他的一些小温暖,故而当场就试了下。
“家里的事你看着安排,若放榜得中,我在东家那也做不了多久,家里便交给你了。这个绑在棉裤外头?”徐世安第一回见着,不懂如何用。
“看你喜欢,我是绑在棉裤里头的,省的带子松了再掉了也不好看。”李满园回道,又拿起另一只在做。
精细的女红是做不来,但做个小玩意,李满园还是得心应手的,这半年来在针线活上的进步可不小,纯属被逼的。
“从县城给你买回的簪子,怎地不用?”徐世安收了东西,才好意思问出口这句话来。
“见天做饭啥的,银子那玩意烟熏火燎的就变色了,等放榜的时候我再戴,让村里人都知道当家的重视我这秀才娘子,让她们酸去吧。”李满园半真半假的道。
戴名义上丈夫送的东西,李满园心里不自在,她没想过要做真夫妻的。
至于村里人那些暗戳戳的酸话,李满园早就听说过,早就等着打众人的这一日了。
“你便对我这般有信心?”虽然听李满园这么说过,可徐世安还是想听她认真回答一回。
手中的针线顿了下,李满园抬头笑问:“不是你对自己有信心,所以现在全家人都和我一样,认为你必定会中秀才吗?”
徐世安愣了愣,回想着自己回家后的表现,忽然明白李满园为何这般说了,不由得笑道:“是啊,我的确是有些信心。若是这次不中,便是我连题目都读不懂,也没必要再考。”
对此李满园却持反对意见道:“千人千面,看待事情和审题也是一样的。好比你学的那些文章,每位读书人都有自己的见地,但或许这都不是写出文章的人要表达的初衷呢?”
徐世安又是一怔,将书放到一旁,正色问道:“你是说,这是科考的弊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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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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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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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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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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