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杏花被问的愣住,明明是自家婆婆让当家的去走一圈的啊。
“得,问你也是白问,你这就去族长家一趟,就说外家来人了,让他回来吧。”李满园不给赵杏花说实话的机会,又道。
“娘,当家的他这会可能在村长家呢,我去……”把人叫回来?
赵杏花话才说一半,李老汉便道:“耀祖家的去忙活吧,我们也不是外人,你男人在外头忙的是正事。”
李老太一听,也忙附和道:“对对对,可别去叫人,男人就得在外头吃得开。”
“还杵在这干啥?听你姥爷姥娘的。”
“带着几个小的去河边挖点野菜,晌午炒菜舍得放几滴油,你姥爷他们好久都没在家里吃饭了。再多贴几个棒子饼,咋也得让你姥爷他们吃饱了。”
朝赵杏花使了个眼色,李满园就把人给撵走了。
至于赵杏花是否能明白自己的弦外之意不重要,听话就成。
“你家养了那些个鸡啊、鹅的,爹娘来了舍不得杀一只?蛋总有吧?”
李老太不满的问道,家里这一春天的伙食好,想着吃野菜粗玉面的饼子,嗓子都拉得慌。
“我滴娘嘞!”
李满园啪的一拍桌子,苦哈哈的道:“今年这好运势都被李满谷给祸祸了!爹娘不常来,不知道我们村一个叫春花的媳妇,因着我被她婆婆给打的差点一尸两命,人就被送到我家来做小月子来了吧?”
“云婵带着俩娃和离回娘家,又是药钱又是吃饭的,这也是不小的花销。老二家的也不省心,好不容易揣个崽子又见红了,这都窝在炕上灌了大半个月的药了,也不晓得啥时候是个头!”
“唉!当家的就要去考功名了,我可不敢给他拖后腿,这一春天累死累活赚的银子都给他们用了,那老母鸡隔三差五的宰一只补身子,我这嘴里连个蛋味儿都没尝着,可是憋屈死我了!”
李家老两口是不知道这些事,因为他们不关心出嫁的闺女过的好不好,只在乎能不能拿到手孝敬。
闻言老两口知道不能吃到闺女家的肉了,可能还达不成目的,李老太试探的问道:“你们家不是比我们家种的菜多吗?得卖个几十两,咋地也得剩下一半吧?”
心里厌烦这种吸闺女血的老人,李满园面上却只露出愁苦之色。
“云婵和离还带着娃儿,也不能一直住在娘家,她爹做主把前头的院子买了,又置办了荒地,这可都是大头。”
李满园也不说花了多少,李家人心里算计着徐家的银子,就让他们自己猜去。
知道躲不过去李有根要‘创业’的事,李满园又叹道:“这还是我当家的见识多,要不然上段时间我家老二,就得被城里人给忽悠的把房子和地都得赔进去。”
“具体的我就不说了,说一回糟心一回。还是我当家的说的对啊,城里头有钱人家那么多,真有好买卖,人家能差你这三瓜俩枣的银子就做不成买卖了?那就是骗子,县城那边比咱们镇上的还多,多少人最后卖儿卖女都还不起饥荒的!”
李家二老被吓得变了脸色,忙问道:“到底是咋回事?三丫头,你可得和爹娘说道说道,咱们也好吃个教训。”
李满园喝了口水,重重的叹息一声才道:“这事说来话长了,还不是我家卖菜都是老二出门,时间长了就被人给盯上了呗。我和你们说啊……”
这一开口,李满园说的唾沫横飞,一壶水都没够她自己润嗓子的。
晌午的时候,李满园借口去茅房,特意和徐继祖交代了几句,在饭桌上又把徐继祖狠狠的‘教训’一顿。
听着徐继祖声泪俱下的忏悔,看着徐家比以前还差的伙食,又闻着满院子的药味儿,李家二老要银子的话都没说出口便走了。
再不走,等着让闺女朝他们借银子吗?
“娘,我这戏演的咋样?”送走李家人,徐继祖卖好的问道。
“演得不错,赏你的。”李满园豪横的赏了徐继祖一角碎银子,懊恼道:“我这脑子也是不转弯,咋就没说咱家欠债了呢?要不就说要借银子周转也成,保准他们一段时间不敢来打秋风。”
“我觉着娘这么整挺好的,李家能保住银子,也就不会打咱家主意。这事儿久了,没准就被娘连唬带蒙的给吓得不敢胡来,真就踏踏实实过日子了呢?”徐继祖高兴的掂着银子道。
“有这么说你老娘的?晚饭罚你吃晌午剩下的,让你嘴上没把门的。”剜了徐继祖一眼,李满园冷哼着回屋,心中却是和徐继祖想的差不多。
李家就是个定时炸弹,安抚好容易,让他们安分守己却难。
毕竟只是外家,李满园倒也没有多放在心上,现在也没精力去顾着李家。
北方种地晚,尤其是土豆这一类的作物,寻常人家才刚刚种完,所以也到了一度农闲的时候。
万物复苏的季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百姓们也都在努力为生活奔波着,其中采一些寻常的草药或是下水摸鱼便成了常见。
李满园心心念的珍珠,这会终于可以过明路了。
村里也张罗着捕鱼的事,李满园特意交代今年也会参加的两个儿子,对他们道:“你们看到那些带壳的也拿一些回家,少分两条鱼或是和村里买也成。”
徐耀祖一向是听话的好儿子,自然问都不问的就应下。
而徐继祖如今认准了自家娘不会乱折腾,必然是有新的赚钱法子,最不济也是给家里改善伙食,当然也不反对。
于是在村里人笑话徐家‘有钱烧得慌’的时候,徐家的院子里堆放了不少的蛤蜊,还有好几桶的小鱼小虾,拢共没花上半两银子。
鱼虾都换了干净的水,活蹦烂跳的能养几天,加上几滴灵泉水就成。
倒是开蛤蜊的时候,头半段李满园没搞小动作,后来才往里头掺了几个有小珍珠的。
“娘,这……这是珍珠不?”
赵杏花激动的差点把手指头割了,兴冲冲的跑到李满园跟前给她看。
蛤蜊外表看着没啥不同,里面只有两颗小米珠,成色和形状都不好的那种。
“老大家的,真是珍珠!我在银楼里看到过,就这一个小玩意要好几十文钱呢!”
李满园故作激动的擦擦手,再去把小米珠抠出来,仔细的打量着。
“真是?”徐继祖眼睛放光,碍于自己是小叔子不好上前,压低声音道:“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玩意能出珍珠,才让我和大哥买回家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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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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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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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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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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