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般的眼神射向魏氏,李满园道:“之前我在医馆看到过和娘一样的病症,应当是被东西堵住上不来气,挤出来就好了。你赶紧去烧点热水,一会用热气给娘熏熏,娘喘气也舒坦些,这个时候除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你还有别的招吗?”
还好前世住过宿舍,室友拉着她学了不少的急救小常识,否则李满园就不会关注这些自己用不着的急救方法。
魏氏不信,眼看着老太太进气少出气多,李满园怒道:“你到底是想要救她,还是想把人给拖死了?这么大的事,我敢胡来吗?”
被李满园吼的一哆嗦,魏氏下意识的转身往厨房跑。
其他人过来帮忙的人,见状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事都是头一回听说,真能救人就当学个本事,救不了徐老太也不是他们的错。
李满园反复的重复着一个动作,胳膊酸涩的厉害,两条腿也在打摆子,却见徐老太的身子忽然一僵,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徐李氏你就别折腾老太太了,有啥仇怨的,也让人安生的去吧!”有人看不下去的劝道。
“是啊!这人死债了,到底也是你男人的娘不是?”有人忍不住抹眼泪。
李满园想骂人,心知找人帮忙是不可能了,咬着牙半抱着徐老太让她面朝下,拍打的动作也没敢停。
“咳!”
徐老太大声的咳嗽一声,一颗拇指盖大小的干枣被吐了出去,僵硬的身子也随之放松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这招真能救人?”
“快看,徐家婶子没事了!”
顾不上大家惊奇的问话,李满园忙给老太太揉捏着抽筋儿的手,柔声的说着:“慢慢呼吸,跟着我来,呼气……吸气,对,就这样慢慢来……”
待徐老太缓和一点后,李满园把炕桌上的水碗端过来,为徐老太喝了几口,自然是偷偷的加了少许灵泉水。
魏氏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看着李满园伺候老太太,再听屋里的妇人无不是在夸李满园本事,将老太太给救了过来的话,心里不是滋味。
她伺候婆母这么多年,比不上李满园一回的孝顺?
李满园没空关注魏氏的心理变化,忙道:“快过来搭把手,把娘扶着靠墙坐着,我腿麻了。”
“麻烦乡亲们帮忙窗户打开通通风,让老太太好好喘口气。”
“今儿麻烦侄媳妇了,婶子改日再去谢你,你这么大肚子先回去歇着吧。”
李满园自然是把其他人的话听在耳中,博了个好名声她自是高兴,也不想独揽功劳,可魏氏杵在那不动就只能由她来安排了。
魏氏心里虽然不得劲儿,但也没说什么,将老太太扶好后把热水又放到一旁,让老太太能呼吸一些水汽,虽达不到雾化的效果也聊胜于无。
眼看着老太太的眼珠子能正常转了,李满园这才和她说道:“春天干燥,屋里最好放盆水,得多开窗户。”
和这边的关系不好,李满园也不想说多余的话。
空间里倒是有年份小的人参,用来补身子最适合不过,可李满园却犹豫着该不该拿出来,就怕再引起事端。
已经麻烦别人去找村长借牛车请大夫,李满园也不好这么就走,只能和乡亲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啊!”
隔壁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通呼声,惊的屋里人都安静下来。
“我听着咋像山花的声呢?”有人道。
李满园忽然想起来,原主和山花的婆婆可是干过仗,两人见面都要朝对方吐口水的那种。
因为李满园和徐家大房断了往来,山花婆婆反倒是和魏氏走的近,当初会买这个破院子也是山花婆婆给出的主意。
“山花有六七个月的身子了吧?”李满园看向魏氏问道。
按照山花的肚子来看,应当有这个月份了。
“八个月。”魏氏脸色变得不好看,显然也想到什么,忙道:“我去看看。”
“嗯,我留这。”李满园点头,她过去怕是要添乱。
不仅仅是魏氏,屋里的人也都跟着过去看发生了啥事,只留下李满园和徐老太没有交流的在屋内。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被请过来,正是于记医馆的大夫。
“脾胃虚寒、肺气不足,开几副药先喝着便可化痰养胃,但想要身体康健,还是得温补着。”
大夫后一句话只是说说而已,农家吃饱都困难,拿什么给老人补?
写了药方后,大夫都没问抓不抓药,多数乡下人病着都硬挺着,何况还是没有劳动力的老人。
“狗剩,你把这药方带着,送大夫回去的时候路过我家,让我家老大或者老二跟着去镇上先把药抓了。”
李满园利落的给了十文钱诊费,请大夫到乡下来都是这个价。
大夫没说什么,拎起药箱就要走,却听隔壁院子里有人喊道:“血崩了!这个咋办?”
李满园忙站起身拽了大夫一把,见大夫皱眉,忙道:“人命关天,请大夫稍等片刻可成?”
魏氏一去不复返,李满园却有预感,山花突然早产和她脱不开干系。
闻言,大夫到没说啥,狗剩也不好跟着过去,倒是有人能帮忙看着徐老太,李满园忙小跑着朝隔壁走去。
山花早产又大出血的,门口山花婆婆张杨氏正和产婆说话。
“娃儿咋样?大人不行了,可得把娃儿给保住啊!”
“我不管,要是保不住我孙子,我就出去说你没本事,看谁还敢说你接生的本事好,断了你的财路!”
张杨氏堵在门口,根本不给产婆说话的机会,几句话便把产婆气的想要撕人。
“你爱说说去,哪个女人生娃不是在鬼门关走一圈?你敢败坏我名声,我就敢让大伙都知道你这个婆婆多狠心,怀了八个多月身子的儿媳妇,你下得去手推,活生生的闹个一尸两命!”
“我是没招了,娃儿都不动了,小媳妇出气多进气少的,就是不大出血,死胎横在肚子里那也没命活啊!”
产婆说着朝张杨氏吐了一口,做她这行的早就见惯了各种婆婆,但心思这么歹毒的还是极少的,自然极瞧不上。
院子里的村妇一听这话,都小声的指责张杨氏心狠云云。
“你们好心,你们去给请大夫去啊!”
“咱们家花了聘礼娶回来的媳妇,就是要给我儿子传宗接代的,连娃儿都保不住,要她还有啥用?”
张杨氏叉腰骂着院子里的人,喊道:“都给老娘滚!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谁家女人生娃遇着难了不是保小的!”
这话一出许多人没声了,但凡是难产的,又有几家会说保大呢?
这是女人的悲哀,她们反抗不了。
“张杨氏,你这么说就不怕遭报应吗?别忘了你也有闺女的人,你也是个女人!”李满园冷着脸来到张家院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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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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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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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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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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