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要是您还不走,我今天就可以告诉您我敢不敢。”
他不相信薛老太太真的能撞死在自己家,就算她真的在这里寻死,自己也可以成全她。
薛老太太被薛寒的眼神吓住了。
“你把医药费和肉给我,我现在就走。”今天来的目的没达到前,哪怕心里害怕薛寒对其他孙子下手,薛老太太还是强撑着担心不愿意走。
“既然您不走,那我现在就过去二叔家。”
抬脚就往门外走,眼见薛寒半只脚已经跨出门,薛老太太站不住了。
“我走。”尖锐的声音把薛寒的脚步叫停。
一瘸一拐的走出去,路过薛寒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着他一眼。
薛寒关上门,栓好门栓。
走到林清跟前,“还晒太阳吗?”
林清瑶瑶头。
明白林清意思的薛寒,将她抱回房间。
“薛大哥,你刚刚要走了,就不怕老太太欺负我吗?”林清故意问。
“不会。”薛寒言简意赅的回答完人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林清一个人品味这句话的意思。
人躺在床上,林清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知道薛寒把收拾好的猎物拿到厨房,然后再收拾院子......
直到关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她才反应过来,薛寒好像出门了,还落了锁,时间预计不短。
而一瘸一拐忍着脚踝上的疼痛,走回家的薛老太太。
一进门就看见马素菊和老二薛二牛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小孙子薛洪。
三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薛洪第一个看见老太太的,眼中一闪而过心虚。
“奶,您回来了,我正准备和爹娘一起过去呢。”薛洪想了个借口,糊弄薛老太太。
他回到家把在薛寒家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自家爹娘,马素菊上次被薛寒吓过,是不敢再贸然上门。
薛二牛就更不敢,他也只敢窝里横,薛寒那狼崽子现在是真的会下死手,他才不会去找他。
他和几个儿子加一起,也打不过薛寒一个人,还是不自取其辱了。
三个人都指望着薛老太太可以啃下薛寒的一块肉,根本没想过去接她。
马素菊见薛老太太空着手,知道她也没有搞定薛寒,心里不痛快。
“素菊,没看见娘脚受伤了,还不扶一下娘。”薛二牛踢了马素菊一脚,让她去搀扶一下老太太,自己却坐着一动不动的。
马素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薛二牛,站起身去将薛老太太扶坐下。
“娘,是薛寒那小子干的?”马素菊故意问。
“界瑾村的那丫头有点邪乎,界瑾村的人都说她是天生霉运,今天我和洪子过去,这伤也来的奇怪。”薛老太太回想起今天受伤的情景,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那么刚刚好。
她在心里怀疑起林清,难道那丫头真的如界瑾村的人所说,谁沾上谁倒霉。
“娘,奶奶说的是,那女人是有点邪乎,我和奶奶今天受伤确实蛮奇怪的。”他莫名其妙的踩到奶奶的脚,然后奶奶的力道推一下,她崴脚,而自己却磕没了牙齿。
让薛洪不得不怀疑林清的霉运传言。
“薛寒也真是的,害我们薛家这么久还不够,又买了个灾星回来,这不是诚心不让我们家好过吗?”马素菊一想到儿子没了颗门牙,就把仇算到薛寒身上。
说道灾星、倒霉鬼,薛二牛的神情纠结起来,“娘,素菊啊,薛寒家有了个灾星,你们还是尽量少去吧,要是被传染上霉运,咱一大家子都得跟着倒霉。”
“奶,娘,我们还是尽量不要接近那个女人,那女人邪乎的很。”薛洪说着打了个哆嗦。
“听界瑾村的人说,薛寒把人带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准备后事了,那身上的血都要流干了,结果我们今天去,那女人躺在外面的椅子上,还能开口说话,应该是死不了的。”
“这要是一般人,哪能那么命硬,别是和薛寒一样,专门克别人。”
薛家人都觉得薛洪的这番话有道理。
“马素菊,你告诉我,什么是老不死的!”薛老太太这时候想起来林清说的话,脸色阴沉的看着马素菊。
马素菊先是一愣,“娘,什么老不死的?您在说什么?”
“上次你和薛寒说把老不死的送过去?怎么,现在忘了?”薛老太太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马素菊。
马素菊这才想起来上次说的那些话,她没想到薛寒会和老太太说。
薛寒之前的嘴可是和蚌壳一样的紧,她说那么话,不就是知道薛寒不会告诉老太太道。
没想到这次翻车,居然被老太太知道了。
但马素菊肯定不能承认自己说过那样的话,“娘,我可不能说那样的话,我一直把您当亲娘,我要是说了那样的话,就让我烂嘴巴好了。”
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可不要真的听见,让自己烂嘴巴。
薛老太太见儿媳妇都这样说了,自然没有再追究下去,只当林清在胡说。
可第二天马素菊就在吃饭的时候咬到嘴巴。
原本就受伤了一个小口子,时间越长,烂的越严重。
找了大夫开了药,也没用,连续挨了半个月才好。
薛寒这个月送过来的野物,她是一口没吃上,只能馋的直流口水。
她忍住疼痛舔看一口,想尝尝味道,嘴巴就和被人撕裂一样,疼的她赶紧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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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这边,吃上了薛寒买的冰糖雪梨膏。
“薛大哥,你出门就是为我买雪梨膏吗?”
“不是,买药,顺便买的。”薛寒还是冷漠的声音,可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出来不自然。
下午林清说的那些话,让她的嗓子沙哑加重,到底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所以下午薛寒就去镇上给她买润喉的药,反正她身上的伤,也得买点药。
薛寒脚程快,别人走路去镇上,最少要两个时辰,他只需要一个时辰不到。
不过薛寒不准备把那些说给林清听,没必要。
就算薛寒不说,林清也知道他是面冷心热的人。
“薛大哥,这雪梨膏很好吃。”
虽然看不出表情,可林清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
“少说话。”
薛寒背过身,直接走出房间。
林清在修养了一个月后,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就是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
从上到下横穿下来,显得比较恐怖。
这疤医馆的大夫直接告诉林清,他没办法治好。
林清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她现在有锦鲤属性,要是元一说的话是真的,那她的伤疤消失是早晚的事。
而薛寒对于林清脸上留不留疤,就更加不在意了。
是美是丑还比不上猎到豺狼虎豹更令他欣喜。
在薛寒的小院里,林清坦然的用那张脸对着薛寒。
出门的时候,为了防止吓到界狄村的人,林清还是把自己的脸用丝绢遮起来。
“薛大哥,你要出门吗?”林清如黄莺般清脆灵动的声音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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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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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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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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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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