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手上的山药红枣糕连着盘子往桌子上一放。
正在和谢父说之前试探谢垣的事,可能不久后就要有儿媳妇的谢母都被他神出鬼没惊了一下。
“这是清清自己做的山药红枣糕,送过来给你们尝尝。”
“点点和小小在隔壁吃,这几块是给你们的,不用给我们留着。”
也不等谢父谢母问,就往回走。
知子莫若父,看儿子的行径,和清清成为一家人是稳了。
“这小子,像我。”谢父一脸笑意的对谢母说。
“你是该准备准备了,把提亲的东西备好,不久就能用到喽。”
说着拿起一块山药红枣糕,先递给谢母,自己再重新拿一块吃了起来。
谢垣赶回去,就看见林清在给两个小孩喂食,怕烫着孩子,还放在手心轻轻吹一下。
谢子煜和谢子音鼓着腮努力咀嚼着,嘴角还粘着碎屑。
林清也不嫌弃小孩子脏,直接用手拂去。那一低头的温柔,直接入了谢垣的心。
见林清光顾着照顾孩子,都没有发现自己回来了。
略带醋意的说,“清清,我的糕点呢?”
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用这个委屈巴巴的口音,把林清的鸡皮疙瘩都激出来了。
“在桌子上,自己拿。”她专心致志的照顾孩子,不去看某人。
见林清真的不理自己,谢垣认命的自己去拿了糕点。
和谢父一样,谢垣的第一块糕点递到林清的嘴边。
她看着修长白皙的手,心里默默给男人加了分。
张嘴,像孩子一样等着投喂。
山药红枣糕一块不算小,全部塞嘴里,她的形象就要没了。
便只咬上一口,剩下一小半在谢垣手中,准备吃完嘴里的再吃剩下的一半。
然后,她就亲眼看着某个男人,把自己咬过的半块山药红枣糕直接吃了。
吃完还不忘说一句,“确实好吃。”
林清:无语死了。
两个大人加两个孩子把剩下的糕点吃完后,谢垣便带着谢子煜和谢子音回自己家了。
谢子音哭哭啼啼的不愿意走,要和姨姨再待一会。
谢垣有终身大事要和父母商议,自然也不惯着小孩。
连哄带骗的把两个小的带了回去。
翌日一大早,谢母就带着同村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娘做媒人来提亲。
林清父母双亡,自己的亲事自己做主,双方互换了生辰八字,经过媒人大娘神秘复杂的测算,变成了天作之合的良缘。
谢母直接现场给了林清“过书”为定亲的凭证,她也“回帖”进行认可,双方正式便成了未婚夫妻。
成亲的日期挑在来年的春天,谢垣倒是想早日迎娶娇妻。
可谢母考虑到他马上就要参加科考,精力有限。
也不能急在一时半会,干脆把日期挪到开春。
林清自然也没有意见
自从订完亲,谢垣也不避嫌了。每次在书房温习完,就借着劳逸结合跑来找林清。
把点点气的不轻,硬硬的小叔天天和自己抢软软的姨姨。
看着夹在中间的人形阻碍,作为哥哥的小小,像个小大人一样懂事,把妹妹哄了出去。
“你干嘛和孩子计较,点点还小,你和她吃什么醋。”
“这酸溜溜的味道,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故意用手在鼻子周围扇来扇去,调笑谢垣的幼稚。
“我就是幼稚,但只对你幼稚。”
“好想现在就把你回家,关起来,然后…”
剩下的话谢垣没说完,但是眼神像着了火一般,快要把林清烧出洞来。
林清被看的耳根红了。自从两人定亲后,谢垣就向是开了窍,情话一茬接一茬,她都要招架不住。
“给。”自从定亲后,林清便想送一个定情信物给谢垣随身携带,想想了便亲手绣了个香囊。
香囊内放了些她自己采摘的金银花、薄荷、丁香、紫苏叶及艾叶,既能提神醒脑,还可以驱赶蚊虫。
香囊外很俗套的绣了两只交颈鸳鸯,只要谢垣挂在腰间,别人就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了。
虽然不担心他主动拈花惹草,但总有一些莺莺燕燕喜欢飞蛾扑火。
谢垣用手抚摸着香囊上的鸳鸯,情不自禁的笑了。
他的清清,也是在乎他。
就像他不喜欢清清被别人抢走一样,清清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说着对自己的在乎。
“我一定会一直带着。”
这个绣工不算多出色的香囊,谢垣带了一辈子。
里面的香料换了无数次,那对鸳鸯在日积月累的抚摸中磨损严重,谢垣也未曾丢过。
当然,这是后话。
“点点和小小也该启蒙了吧。”
“你是怎么打算的。”
相处这么久,她对两个孩子也是有感情的,自然要精心为他们的将来谋划。
“我准备等科考过后,自己先给孩子们做启蒙。”
“等他们六岁,再送到私塾读书。”
谢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孩子还小,送私塾也不方便。
而且附近的私塾的夫子,多古板愚昧,墨守陈规。
还不如自己来给孩子启蒙,既不会耽误孩子学,也不会担心将来变成书呆子。
等上他们年龄大一点,送到镇上或者府州的私塾,见识上也会更广阔。
见谢垣有规划,林清也就不去指手画脚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陪你散散心。”
明明她是嫌一直待在屋里闷得慌,找个借口出去转转,偏偏要说是陪。
“好,走吧。”
一个月前还是干涸到寸草不生的土地,此时已经到处都是绿色。
经过这次大旱,村民们都在自己家田地里积极的种耐旱还产量大的粮食,吃一堑长一智。
每个人都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又一些人口多的家庭,种完自己家的土地,还跑去开荒。
天启国地大物博,可惜人口偏少。
朝廷是鼓励老百姓开荒的,只要是新开的荒地,你种了粮食,三年内是不征收税的。
政策是良策,可惜就可惜在人力有限,还是荒地居多。
两人沿着村间的小路一直走着,享受着在一起的时光。
沿途也有相熟的村民笑脸问候。
“谢垣和林清丫头出来了。”
“等着来年喝你们的成亲酒。”
还有一些婶子,性格上比较开放。
“吆,小两口郎才女貌的,等成亲了给谢家赶紧添丁,婶子我等着一年喝两次喜酒。”
.........
林清只能尴尬的微笑,而谢垣就显得游刃有余了。
一向在外清冷的读书人,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断过。
“嗯嗯。”“好。”“一定要来。”
等才走到村口,林清就迫不及待的要往回走。
成亲前,她是不想和谢垣一起出来接受三姑六婆的洗礼了。
“公子,请问林秀才林海是家住这里吗?”
问路的姑娘年龄看着也才刚及笄,身着一件素淡的白色长裙,外配紫纱衣,裙裾上绣着几朵红梅,极为淡雅的装束。
风吹过,身形稍显单薄,水汪汪的瞳眸,楚楚可怜的气质,像菟丝花一样娇柔。
这熟悉的胭脂水粉香,林清不难看出来人是谁。
她的视线落到来人也就是秦莲的腰身上,小腹明显的微微凸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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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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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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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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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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