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苏诗韵憋在房中苦思冥想数日的结果,想通之后她便做了决定,抱着退出这场感情争夺的想法找来偶遂良帮忙。
将自己所爱拱手他让,心里自然不会好受,苏诗韵竭力保持镇定神色,却还是被偶遂良幽邃目光盯视得把持不住,一点点陷入慌乱。
“苏姑娘,这样行不通。”眼看苏诗韵从伪装出的漫不经心变为失魂落魄,偶遂良摇摇头,抬头平视,越过苏诗韵肩头向她身后看去。慌乱中的苏诗韵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直至微带冷漠的声音响起,惊得她一瞬忘记呼吸。
“就算我娶司马小姐也无济于事。韵儿,你真的以为这一切突变都是因你而起吗?你……”
话到一半,再没有说下去。
偶遂良和易怀宇飞快交换眼色,转身关上殿门,易怀宇则拉住苏诗韵纤细手腕拖向偏殿,一身异样气息说不清是怒火还是无奈。
“坐下。”扬手把苏诗韵丢进椅中,易怀宇斜了偶遂良一眼,“你也坐下。今天把所有事都说明白,谁也别暗藏心思,之后谁再私下里做什么蠢决定别怪我不客气。”
平时易怀宇对孙诗韵极尽温柔,连大声呵斥都不曾有,像这样黑着脸冷言冷语还是第一次。苏诗韵知道他动了怒心里更加慌张,脸上血色飞速退去,头也不敢抬,僵直地坐在椅中一动不动。
看了眼明显被吓到的苏诗韵,偶遂良语气颇为无奈:“你吓到她了。”
“她也吓到我了。”易怀宇冷冷回道。
“她是看你处境艰难感到自责才会出此下策,处处为你着想,你倒要臭着脸喝来喝去,哪里有半点怜香惜玉的风度?”
“风度二字与我何干?本就乱成一团了,你们两个能少给我找些麻烦吗?”冷厉语气让苏诗韵愈发难受,肩上渐渐能看出细碎颤抖,似是强忍着泪往肚子里吞。易怀宇频频看了几眼,终是心软,沉重叹上一声后坐到苏诗韵旁边,把那双手指紧紧绞缠的冰冷手掌拉到胸口:“我不是怪你,只是你不懂其中因果,好端端的说什么让我娶司马家小姐,这不是乱上添乱么?韵儿,权力纷争这些事情远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和遂良来解决,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
温柔安慰并没能让苏诗韵好过一些,看苏诗韵悲伤模样再看看易怀宇无计可施的忧郁,偶遂良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敲了敲桌子把易怀宇叫到外面:“殿下不会安慰人就别乱说话,越说越伤人。”
“我不是很诚恳地在解释吗?”易怀宇凝眉抱怨,也是一肚子委屈。
“苏姑娘最不希望自己成为殿下的绊脚石,这一点不是殿下说无关就能让她放心。眼下情势谁都看得清楚,皇上摆明要削弱殿下势力,而苏姑娘正是皇上的借口,殿下反复说与她无关却不肯向她解释清楚原因,换做是别人也不会相信吧?是要让她做一张白纸还是染上独一无二的颜色,殿下请思量。”
偶遂良的话很简洁,其中包含的意义却极深,易怀宇轻描淡写瞥了一眼偶遂良平静面色,嗤地一声低笑:“有时候我真怀疑遂良你是我肚子里的小虫,别人都替我着急时只你不急,慢条斯理来教我这些哄女人的法子,比我还好整以暇,是不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近朱者赤,我是得了殿下真传。”偶遂良耸肩,眸中飘过一丝慨叹,“不过殿下的心思实在太深,起初我也以为殿下感情用事失了方寸,还在犯愁是不是该加以提醒,看来我又多想了,殿下这般老谋深算才不会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不谋算,我能活到今天么?”
相视苦笑,其中无奈怅然心照不宣。
王侯皇家看似光耀高贵,那些阴谋陷阱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晓,比起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民百姓,他们这群被权力地位束缚的人才是真正的不自由。
过了许久,易怀宇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随手将一样东西塞进偶遂良手里:“去南陲的事已成定局,你在帝都把握好这边动态,尤其是韵儿,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我不在时父皇也许会为难你们,切记忍字为上。”重重拍了拍偶遂良肩膀,易怀宇露出惯有的信任笑容:“有你照顾,我很放心韵儿的安全。”
“苏姑娘不需要太担心,我担心的是殿下啊!”故弄玄虚的回答果然让易怀宇显露疑问神色,指了指南面方向又指了指偏殿,偶遂良故作担忧,“双管齐下,殿下吃得消么?”
“开玩笑!司马家那位大小姐谁敢娶?不怕上房子揭瓦闹翻天吗?”皇宫南街住着司马原、姚俊贤等文臣武将,现在在偏殿住的是苏诗韵,易怀宇明白偶遂良是在揶揄他同时犯了两段“桃花运”,不禁眉头一皱,高声嚷道。
因着太过熟悉,易怀宇从不会像与别人接触那样对偶遂良察言观色,所以他并没看见偶遂良眼中一闪而逝的神色,即便看见大概也不会理解。
那种微微有些失望,却又充满期望的眼神。
易怀宇和偶遂良站在门口嘀嘀咕咕很长时间,苏诗韵隔着门听不太清楚,但偶遂良说绝对不会娶司马荼兰那句话实在太大声听得分外清明。忐忑不安的苏诗韵心底悲喜交加,待到易怀宇忽然推门而入把她抱在怀里,耳畔轻柔低语几经哄劝才让她稍感安心。
“司马小姐不过是一时兴起争强好胜,她那种性格最喜欢和人抢东西,一旦到手便立刻丢弃。你看,我这么个专情温柔的人只恋着你,她是觉得嫉妒才想要把我抢过去的,就算你发扬谦让品格把我送人,到最后我还是得不到司马将军和姚大人的支持,反而要被抛弃,你忍心么?”
孙诗韵犹豫半晌,茫然点点头,红着眼圈把头埋进温热胸口。
是真是假都无所谓,比起让易怀宇心烦被他呵斥,她宁愿什么都不去想,只为他展露笑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凤冠天下更新,江山故曲Part.11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