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绿灯,很快到了安怀谷住的那个小区,付了车费下车,唐悦站在小区门口抬头远远的看了眼安怀谷住的那层楼。
灯亮着,人已经在家了。
唐悦没有立刻进去,先给安怀谷打了个电话,冰冷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她的手机还关着机。
可以看出安怀谷有多生自己的气了,换位想一想,如果安怀谷的前任进了她们公司,而安怀谷什么都没告诉自己,唐悦觉得自己的反应肯定比安怀谷大。
这一设想很快变成了现实。
当唐悦敲开安怀谷家的门,给她开门的并不是安怀谷,也不是她妹妹安怀涧,而是一个陌生女人。
一头刚刚过耳的黑色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下身穿着黑色阔腿裤,露出脚踝,上身一件灰色长竖条纹棉麻衬衫,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清晰的锁骨一览无余,赤脚站在地板上,手握着门把手警惕地看着唐悦,“你是?”
唐悦皱眉,“怀谷呢?”
陌生女人上下打量了眼唐悦,恍然认出了她,笑着说道:“她在洗澡,你找她有事?”身体挡在门口,没有让唐悦进屋的意思。
“有。”陌生女人说话的口吻像是这屋子的女主人,唐悦一时看不出她和安怀谷的关系,在没确定之前,先当亲戚朋友看待,唐悦冷静下来,彬彬有礼地问对方:“我能进去等她吗?”
“可以。”陌生女人侧身让开,熟稔的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唐悦。
灰咖色拖鞋向来是给客人用的,唐悦看了眼拖鞋,微微俯身从鞋柜最上层拿出一双浅蓝色亚麻拖鞋,漫不经心道:“我一般穿这双。”
“我叫唐悦。”唐悦换好鞋直起身看着陌生女人,淡定地和她做自我介绍,“怀谷的同事。”
同事穿情侣拖鞋?陌生女人笑了笑,出于礼貌,在对方自报姓名的时候应该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然而她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唐悦。
反锁上门,迎着唐悦走向客厅,“请坐。”从茶几底下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纸杯,给唐悦倒了一杯水。
卧室门虚掩着,在客厅能听到依稀水声从卧室卫生间传出,唐悦接过杯子随即便放在了茶几上。
望了眼卧室方向,问道:“怀涧不在家吗?”
“公司年会,她还没回来。”女人在沙发上坐下,从认出唐悦之后,脸上一直保持着耐人寻味的微笑,“阿谷她喝多了,先回家了,对了,你是她的同事,也这么早离开?”
听到阿谷两个字唐悦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顿时上涌,那眼神瞬间锐利,眼里迸射出的怒意让女人心惊肉跳。
但是很快,那眼神恢复了平静。
唐悦握了握拳,压住翻涌的情绪,努力镇定下来,“嗯,有件事要告诉怀谷,就过来找她了。”
水声停止,安怀谷打开卫生间门,朝客厅这边喊着说道:“怀溪,帮我把浴巾拿进来,就晾在阳台上。”
她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开心,唐悦心口钝疼,其实安怀谷也没有那么在意自己是不是?
和自己吵完架,转头就能带别的女人回来。
唐悦转头看向这个别的女人,安怀溪已经站了起来,应了一声:“好。”转身走到阳台上,踮脚拿下晾衣架,把已经晾晒干的浴巾从晾衣架上拿下来,把晾衣架挂回晾衣杆上,然后拿着浴巾进了卧室。
“你这发育的是越来越好了,以前一只手握的过来,现在……唔,你打我干嘛。”安怀溪调侃着把浴巾递给安怀谷,安怀谷接过浴巾抬手打了她一下,嫌弃地看了眼她平坦的胸前。
安怀溪想到唐悦就在外面,眉峰一挑,故意暧昧的说:“等我洗干净了再摸。”
在客厅的唐悦把两人的调情听的一清二楚,等安怀溪出来,起身和她道别,“抱歉,刚接到了个电话,有事要先离开了。”脸色平静得不能更平静。
安怀谷还没有出来,按她的习惯,她在洗完澡之后要先擦一遍身体乳,然后吹头发,最后换上干净的睡衣。
唐悦又看了眼卧室,转身离开,安怀溪没有挽留,送她到门口。
回来后,安怀溪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杯,里面的水一口没喝,想到唐悦的眼神和表情,把纸杯里的水倒了丢进垃圾桶,进了卧室。
斜倚靠在门上,隔门看着里面模糊的身影,等里面那人穿上睡衣,慢悠悠说道:“阿谷,唐悦来找你了。”
安怀谷一怔,立马打开卫生间门,“你让她进来了?”
“已经走了。”
不容多想安怀谷条件反射迈开腿追了出去,走到客厅又顿住,安怀溪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看她停在原地看起来不打算出去找唐悦,又说道:“她大概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误会我们的关系?她什么时候来的?”安怀谷心里隐隐不安。
“你洗澡的时候。”安怀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她挺能忍的,听我们打情骂俏,明明生气极了,却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她和安怀谷是堂姐妹,同一个月晚几天出生,小时候还会喊安怀谷姐姐,上了初中后再没喊过,一直是阿谷阿谷这样的叫。
“是吗?”安怀谷语气有些低落,擦着安怀溪身体回了卧室,转头看到她还站在门口,“早点睡,明早自己打车去机场,我不送你了。”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怀溪没有立即离开,在门口小站了一会儿,隔着门笑着问:“姐,听过德国骨科吗?”
久违的一声姐。
安怀谷听到了,转身打开门,严肃地警告她,“你敢打小涧主意,我打断你的腿,亲自送你去德国。”
“小涧还是个孩子。”安怀溪有些苦笑不得,“这些年,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安怀谷:“……”
今晚还敢不敢再乱一点!
“阿刑,可以了。”白漠轻试图缩回手,萧刑瞥了她一眼,又往白漠轻手上挤了些洗手液。
淡淡的樱花香弥漫开来,将两人团团包围在其中,白漠轻往绯月卧室那边看了一眼,化成人形的一龙一猫正盯着这边动静,眼神如出一辙,布满了好奇和期待。
白漠轻收回目光看着萧刑,身体微微倾向她,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被情欲侵占后的喑哑,“阿刑,洗的这么干净,今晚不做些什么会不会辜负了你的心意?”
在萧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退开身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酥麻的痒意从吻落的地方开始向全身蔓延,心跳骤然加速,萧刑松开白漠轻的手,转身揽住白漠轻腰,准确无误地噙住了那双柔软的唇瓣。
水哗哗流着,飞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衣服上,白漠轻背抵着洗手台,反手撑在洗手台沿上,闭上眼回应,萧刑摸索着关掉水龙头,滴着水的手插入白漠轻的长发里,扣着她后脑与她越吻越深。
水顺着发丝滑过后颈滑进衣服里,凉凉湿意让身体的温度更高。
洗手台旁的墙壁上嵌着一块落地全身镜,和瓷砖齐平,白漠轻抱住萧刑转身将她按在落地镜上,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她比萧刑矮了两三公分,但这不妨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白漠轻抓住萧刑的手腕扣压在镜面上,侧头从唇吻向下颚,接着又将细碎的吻一点点滑向光滑白皙的脖颈。
轻笑声从头顶传来,白漠轻嘴上动作和手上动作一停,放开萧刑脖子抬起头看着萧刑,萧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要给她们直播吗?”说着看向绯月和云夙。
四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瞬间变成了桃粉色,绯月不好意思地拉着云夙去了飘窗上,盘腿在飘窗上坐下。
回头给白漠轻萧刑一个,我们修炼了,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会看哒的乖巧眼神。
“小漠,你会吗?”绵长的吻后,萧刑脸色变得柔和,目光温柔地看着将自己压在镜子上的人。
左右看了看,直言不讳,“我不太习惯在这里。”
白漠轻带萧刑回了卧室,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腿挤进萧刑的双腿之间,眼眸里涌动着难填的欲望,“我不会,可是我想要你,你教我?”
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教,循着本能就好,可白漠轻想看萧刑为她放浪形骸的一面,指尖在腰腹上画着圈圈,唇摩挲着萧刑耳廓,轻呵着气呢喃问萧刑,“好不好,阿刑?”
在情事上一直处在主导地位的萧刑,听着白漠轻软糯婉转的求欢,心身悸动不已,翻身将白漠轻压在身下,抚着她侧脸,唇微微翕动,轻吐出两个字,笑着回答她:“不好。”
修为被萧刑碾压,白漠轻无奈,想反反不了,接下来又只能任由她摆布了。
今晚,又将是漫长的一夜。
就在这漫长一夜即将开始的一刻,萧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炙热的吻。
萧刑往桌子上瞄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唐悦的名字,稍一犹豫,停了下来。
“萧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萧刑翻身坐起,“怎么了?”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白漠轻肩膀。
唐悦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她站在花坛边的阴暗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安怀谷的家,看着明亮的灯,喊了一声萧总后,欲言又止。
许久的沉默,唐悦没说话,萧刑也没挂断,白漠轻穿上衣服跟着坐了起来,小声问萧刑:“唐助理她怎么了?”
萧刑摇了摇头,展开神识,看到唐悦站在安怀谷楼下,疑惑地问道:“你在她家楼下没上去?”
唐悦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做了个深呼吸,说:“我上去了,她家里有人。”顿了顿,“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萧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看了眼安怀谷家里那个女人,说:“怀谷从不带陌生女人回家,那个人,大概是她堂妹。”
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景,缓缓说道:“落荒而逃不是你的作风,就算要逃,也该在逃之前确定她们是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萧刑转身,白漠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眼里浮着笑意,“萧总还兼职做情感开导师?”
萧刑扬手一抛,将手机抛到沙发上,抱起白漠轻,“是,你需要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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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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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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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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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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