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声音可以盖住说话声,虽然对萧刑和云夙来说半点不影响她们偷听,但一定程度上能让绯月安心,白漠轻略一犹豫,把音量往上调,比原来音量还高了几度。
轻轻真善解人意啊!
“轻轻~”绯月亲密地抱住白漠轻胳膊,歪头倚靠在了白漠轻肩头上,“你没回来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现在你回来了,我心里有点害怕和云云在一起。”
听绯月这语气似乎想后悔,白漠轻放下遥控器侧头看着云夙,情窦初开的少女脸上有和她当初喜欢上萧刑时一样的迷茫,白漠轻想了想,开解道:“你和云夙的修为相差悬殊,关系又忽然从朋友变成情侣,害怕是人之常情,再相处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
白漠轻说的和绯月心里想的不太一样,她害怕的并不是修为上的悬殊。
云夙是天地灵气孕育的蛟龙,她的修为在出生那一刻就注定比那些爹娘生的妖兽高,绯月害怕的是云夙对她做的事情。
红了红脸,绯月羞涩地说:“轻轻,我害怕的不是这个,是云夙要和我双修……”说到后面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好在白漠轻耳力极佳,绯月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全听到了,白漠轻有些不理解,“你不是一直想找人双修,为什么有双修对象了反倒害怕了?”
隐约觉得有些不简单。
绯月沉默了,白漠轻等了很久,还以为绯月要告诉她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没想到等到的是一句反问:“你和萧刑双修的时候不害怕吗?”
好好的怎么说到自己和萧刑了?
正在换床单的萧刑,听到绯月的问题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到白漠轻脸上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小猫妖竟然和小漠讨教这些问题,看来注定是受了。
萧刑很好奇,白漠轻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和她双修。”白漠轻正了正脸色,“不过,第一次的时候的确有些害怕。”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说起来,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
绯月想也没想问道:“你还有过别的女人?”唰地直起身,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漠轻,想起白漠轻是修仙者,几千年来喜欢过的人肯定不少,水润润的眼睛又恢复原样,一副你不用解释了我理解了的眼神看着她。
白漠轻笑了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萧刑之间发生过很多事,几千年来,我只有她。”看见绯月眼里布满了好奇,揉了揉绯月的脑袋手搭在她肩膀上,“还是说你和云夙吧,我和萧刑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转头看向萧刑,两人的目光毫无阻挡地交汇融合,白漠轻莞尔,她还有很多记忆在萧刑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刑才能把所有抽走的记忆还给自己。
耳畔响起绯月的声音,白漠轻回头,绯月说:“轻轻,你有没有发现,我很容易变回猫?我怕和云云双修的时候,突然变回猫。”
做到兴奋时怀里的人突然变成一只小橘猫,白漠轻想了下那个画面,噗哧笑了,“说到底,还是你修为太低,不像云夙,能一直保持人形。”
云夙变成原形的样子屈指可数,而绯月,动不动变成小橘猫揣着爪子卧在沙发上或者窗台上,有时候一连好几天不化形。
绯月生气地撇了撇嘴,“我也可以一直保持人形!”
“那你还怕什么呢?”大概谈恋爱的女人都这样患得患失,害怕发生意外影响到感情,想想自己,自己何曾不是有许多担忧的事情,害怕不能和萧刑一直走下去。
“我就是害怕呀。”绯月垂眸。
两人的对话云夙听得一清二楚,听到绯月这句我就是害怕呀,云夙心里闷闷地疼了一下。
原来自己不能给绯月安心。
白漠轻拍了拍绯月,“如果害怕,就告诉云夙。”绯月点了点头,白漠轻起身说:“进去吧,云夙在卧室等你呢。”
今天月亮出现得很早,泛着幽冷白光的月亮升至半空,正好出现在窗外。
绯月走进卧室,云夙盘膝坐在飘窗上,双手拈诀正在修炼,如练月华落在她身上,睥睨天下苍生的气势不怒自威,绯月站在门口不禁看愣了神。
直到隔壁传来关门声,绯月才回过神,转身关了门,闭眼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向云夙走去。
飘窗铺着厚实柔软的床垫,因为入冬,床垫上还铺了一床咖啡色珊瑚绒毯,绯月背对窗挨着云夙在飘窗上坐下,侧头喊了一声云云,问道:“我和轻轻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云夙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绯月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抱住她带她去了床上。
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云夙居高临下看着绯月,“我这样子你会害怕吗?”随着她的话音,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体散开。
绯月惊愣得说不出话,平时云夙都是收敛了龙息像一个普通没有法力修为的人一样待在她身边,乍然放出龙息,这强大的龙息让她这只小妖想跪下来给云夙磕头。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磕头,云夙就收起了她的气息翻身跪在一旁,对躺着的绯月说:“不管我有多令人害怕,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始终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你不喜欢我,绯月,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绯月手撑床坐了起来,看着云夙温柔笑意的眼眸,心里的害怕一点一点消失,握住云夙手,“那你以后能对我温柔点吗?”
自己对绯月还不够温柔吗?云夙还是点了点头,向她保证:“会很温柔的。”
她不会想到,绯月说的温柔点是指做某些事的时候温柔点。
窗外月华渐渐黯淡,面朝着窗户的云夙抬眸一看,惊讶道:“绯月,你看那月亮。”
夜空里那一轮明月,在慢慢变成红色。
血红色的月亮,诡异又妖冶。
看到红月,绯月笑了起来,牵着云夙走到窗边望着月说:“云云,你知道吗,我出生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也是这样慢慢变成血红色。”转头握紧云夙的手,“所以我娘亲给我取名绯月。”
“原来是这样。”云夙又看了看天边血月,“我之前还在想,你毛色明明是橘色,为什么不叫橘……唔……”
不等云夙说完,绯月踮起脚尖吻上她的唇,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又在一瞬间迷离,难得绯月如此热情主动,云夙缓缓闭上眼睛,抱住绯月的腰,随着血色渐渐覆盖整个月亮,吻越吻越深。
白漠轻房间的窗帘拉着,并没有看到外面的红月,萧刑正在看书,翻页的时候瞥了眼在玩手机的白漠轻,看到她眼睛忽然一亮有些激动,正要问她看到了什么,白漠轻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窗边。
窗帘拉开,一轮血月呈现在她们面前。
果然如网上说的,今晚有血月。
白漠轻转头问萧刑:“阿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血月见,妖魔现。”
萧刑合上书微微一笑,“家里不就有只小猫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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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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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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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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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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