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冷冷地:“独孤信,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束手就擒,要么你的两个女儿就要为你的顽固付出代价!”
小沙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父亲!”
小伽罗很是不屈不挠:“父亲不要管我们,只管杀了老贼!”
“真是虎父无犬女,是为国尽忠,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让你见识一下本将军的厉害,是不会死心的!来人!”宇文护向身后的士兵命令道。
宇文护的爪牙,很利索地将小伽罗和小沙华挂在了树枝上,在树下方布满了排钉。排钉是钉在厚厚的木板之上的,钉尖闪亮,锋利无比,木板之上血迹斑斑,想也是害过了不少的人命。
小沙华不寒而栗,哏哏地责怪小伽罗:“都怪你多嘴!”
柳春骂道:“宇文护,你有没有人性?对小孩子还能下得了如此毒手?”
“下得了,下得了!我怎么就下不来?方才你主子不是说了吗?我宇文护是禽兽,禽兽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宇文护策马走到树前,用剑挑了挑挂着小伽罗的绳索:“独孤信,这剑刃如若碰到了绳子,你应该知晓是什么后果吧?”
“宇文护,你,你放手,有什么话咱们好商量!”独孤信放下了手中的剑,举起手往后退,身后的士兵,也都纷纷放下兵器。【愛↑去△小↓說△網wqu】
“这就对了嘛,早就应该如此!”宇文护命令士兵把绳索扔到了独孤信等人的面前:“你们自己来吧!”
独孤信道:“娘娘乃是一国之母,你我应该尽人臣之道,我等可以自缚,就给娘娘留些体面吧!”
宇文护明白,只要独孤信被绑起来,南熏区区女流之辈,也不会轻松逃走,便也依了独孤信的请求。
得胜归来的宇文护,押解着独孤信等人一路凯旋回到了长安城。
长安城万人空巷,夹道来看独孤信,都默默地流泪,昔日繁华的街道,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宇文护骑着高头大马,在队列前面耀武扬威,一边走着,一边对围观的民众大喊:“今日将叛将独孤信捉拿,游街示众,这就是反抗大冢宰的下场,大家都看清楚了!”
小伽罗发现,围观的这些百姓们,都歪戴着帽子,很好奇地问身边的碧螺:“为何他们的帽子都歪了?”
碧螺笑道:“那是五年前,你还没出生的那年!你父亲打了胜仗回来,长安城的庶民们也像今天一样,夹道欢迎你父亲。【愛↑去△小↓說△網wqu】在进城之时,一阵风把你父亲的帽子吹歪了。”
小沙华接过碧螺的话:“这个我知道,因为父亲潇洒英俊,第二日,长安城大街小巷都学父亲歪戴帽子,一时间成了长安城的风尚!”
碧螺笑着点头:“今日他们又这般打扮,可想而知,你父亲有多得民心!”
小伽罗听了碧螺的话,更觉得父亲很了不起,更加是满满的以父亲为自豪了!
一路被押解到大冢宰府,宇文泰笑里藏刀地在门口迎候,见独孤信被绑缚着,假装愤怒:“护儿,临行之前,我是如何吩咐你的?怎么如此对待大司马?”
宇文护也故作惶恐:“叔父教训的是,都是侄儿的错!”
说罢,宇文护便要上前要为独孤信松绑。
“宇文泰,你就不要再费尽心思演戏了!”独孤信推开宇文护:“我独孤信只忠于大魏元氏,发誓与你们宇文一氏势不两立,更不会做你的马前卒!”
“这怎么叫马前卒呢?你我都是大魏的朝臣,都在为大魏尽忠嘛!怎么会是我宇文氏的马前卒呢?”宇文泰走到独孤信的面前,亲自为他松绑:“大司马一定是听信了一些谣言,才挥师‘勤王’,我宇文泰怎么可能是奸贼呢?”
“大冢宰的言下之意,你不是奸贼,那我便是了?我无故起兵,就是反贼咯?”独孤信道。
“大司马这是哪里的话,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宇文泰把独孤信搀扶下来:“咱们兄弟一起征战沙场,为匡扶大魏不辞劳苦,怎么能听信谗言反目成仇?你我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嘛,谁都不可能有谋反之心!”
“宇文泰!”南熏厉声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南熏扯下面纱,露出了丑陋面孔,让宇文泰回忆起当年命宇文护灌下乙弗皇后毒酒之时,因为毒酒的副作用,毁了乙弗皇后的容颜。
“你,你……”宇文泰反咬一口:“你这个蛊惑圣心、挑拨离间、祸国殃民的妖女!我今日便不会再饶了你性命!”
“此乃当今圣上的正宫皇后,何来妖女之言?”独孤信正颜厉色:“见了皇后娘娘,你宇文一氏为何不下跪?有何颜面说自己是匡扶大魏的忠臣?”
乙弗皇后的事情,是宇文泰记忆中的一块伤。自从得知乙弗皇后还活在世上,他一直都是寝食难安,每每夜间恶梦都是梦到皇后的冤魂来向他索命。
宇文泰颜色大变,不再似方才对独孤信那般和颜悦色:“独孤信,为兄是礼贤下士、爱惜人才,你莫要不识好歹。什么皇帝皇后,都只不过是我玩弄手掌之中的傀儡罢了!”
“我与大冢宰便不是一路人,大冢宰不要再费心了!”独孤信道。
宇文泰眼角含泪,捶胸顿足很是心痛的样子:“贤弟啊,不是为兄要赶尽杀绝,是你不识时务!失去了你这么个难得的将才,你可知为兄心中有多痛吗?”
碧螺看着宇文泰如丧考妣的样子,打了一个冷战:“这宇文泰,喜怒哀乐变换自如,真是太可怕了!”
小伽罗依偎在碧螺的怀里,也很害怕的样子。
宇文泰命人将独孤信等人带了下去,也都关进了地牢里。
宇文护问道:“父亲,叛将独孤信已经抓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事还没有完,明日朝堂之上,需得让皇帝小儿亲自下旨,将独孤一氏满门抄斩!”宇文泰道。
“可那皇帝小儿,向来倚重独孤信,又对独孤茱儿一往情深,他会下旨吗?”宇文护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他亲自下旨,让世人都知道,独孤信是皇帝想杀,而不是我宇文泰想杀!”宇文泰说完,也转身回到府中。
宇文护想了片刻,领会了宇文泰的意思:“叔父,侄儿明白了,这是让那皇帝小儿上了咱们的船,让大魏的臣民都把他当做无道昏君,以后就没人再为他效忠卖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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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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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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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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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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