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饿吗?”李昞问到,“一直找不到吃的,饿得我现在都不晓得什么是饿了!”
小沙华点头,表示深有同感,没有了饥饿的感觉,只是无尽的疲倦。双腿像不是长在身上的了,不听使唤地往前迈着沉重的步伐。
李昞竖起耳朵,惊喜:“你听!”
小沙华也仔细分辨,依稀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想必是流过林间的小溪:“不就是小溪嘛,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是你渴了?”
“不是,你想想,有小溪,是不是就会有鱼有虾有螃蟹?这些总能吃一些充饥了吧?”李昞仿佛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小沙华觉得有道理,也露出了笑容,被已经迫不及待的李昞拉着往流水声的方向跑,小沙华喊道:“慢点儿,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再这样被你拽着,就会散架的!”
清清的小溪流,映着五彩斑斓的春光,溪水两岸的草丛已长得一尺多高,还伴有零星的野花儿。不时地有一些鱼儿露出水面吐泡泡,这春意盎然的美景,让小沙华如痴如醉。
“果然有很多鱼!”李昞迅速地脱掉鞋袜,撸起裤腿,下到有些冰冷刺骨的溪水之中。【愛↑去△小↓說△網wqu】
小沙华坐在小溪旁边,抱着双腿,欣赏着李昞捉鱼的场景,仿佛是一副画在春日里的美图。
小溪的水浅,鱼儿容易抓得到,没多久,李昞就拎着一条鱼到了小沙华的面前:“看,我抓到了一条!”
小沙华认得眼前的是鲤鱼,见鲤鱼的肚子有些圆滚滚,转喜为忧:“这也是一条要产卵的雌鱼吧?”
“啊?”李昞心中有些犯嘀咕,怎么就这么倒霉,抓到的都是母的,不正是往刚失去母亲的小沙华的伤口上撒盐吗,“我就回去把它放了!”
李昞再抓了两三条鲤鱼,清一色的都是圆肚子的孕期鲤鱼。想想也是,现在正是鱼儿的产卵季,雌鱼行动比较迟缓,容易抓得到。顺溜光滑转眼就跑的,想必就是雄鱼了。
正当李昞犯难的时候,突然间,脚趾头一阵疼痛:“啊!”
李昞抬起脚,一只穷凶极恶的螃蟹,挥舞着大钳子,正夹着他的脚趾头。在一旁的小沙华被李昞的窘状乐了:“哈哈哈,看看你,螃蟹都欺负你,不如就把这惹是生非的螃蟹煮了吃了吧!”
小沙华的话提醒了李昞,既然鱼儿抓不到,不如就抓这些步履迟缓的虾兵蟹将。
李昞取下了脚上的螃蟹,却又犯难了,从螃蟹腹部看得出,这是一只母蟹,母蟹的腹部微微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满满的都是蟹卵。
这可不行,如若这样下去,一天白忙活,什么都吃不到。他李昞倒也无所谓,在地牢里之时,本就没吃过什么饱饭,可眼前的这位大小姐,怎么能吃得了这般苦恼?
李昞略微思索,狠狠心,转过身去,打开母蟹的腹部,将里面的蟹卵抠了出来,再扔到岸边:“沙华,看着它,别让它跑了,我再捉一些,咱们就可以用膳了!”
吃完了香喷喷的烤螃蟹,两人心满意足地坐在篝火旁歇息,看着西沉的夕阳。林间的鸟儿也都归巢了,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像是在看音乐会。
“真好听!”小沙华沉醉其中。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李昞起身,在溪流边上摘下两片柳叶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树叶啊,有什么奇怪的吗?”小沙华不明所以。
“在别人手里,这不过是树叶,可在我李昞手里,就不是了!”说罢,李昞将两片细长的柳叶合在一起,放到唇边,一曲悠扬清脆的旋律,从树叶之间飘扬而出。
“哇!”小沙华惊奇:“太好听了,比羌笛还要好听,你是怎么做到的?”
“跟我父亲学的!”李昞道:“你可听说过,故人之间送行,常常会折柳相送的习俗?”
“这个我当然知晓了,犹记得我父亲出征之时,我母亲就折柳送给他过!”提到了母亲,小沙华自己又有些感伤了。
李昞抚摸了一下小沙华的脑袋:“所以呀,得到柳枝的人,就用柳叶吹奏一曲,赠回给故人。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吹奏起柳叶!”
“真的好神奇啊,你能教教我吹奏吗?”小沙华很好奇地想学习。
“当然可以!”李昞重新给小沙华摘下了两片柳叶,交付到她的手中,“看好了,跟随我学习,将两片柳叶合在一起,拉住两边,拉近拉直了,也不要太用力,否则会断的!”
“是这样吗?”小沙华按照李昞的演示,做了一遍,确实一般无二。
“吹柳叶,需要的是巧力,不能蛮吹,不同宽度的柳叶,能吹出不同的音调!”李昞继续给小沙华做示范。
小沙华模仿着李昞,却未能吹得响叶子,李昞不得不手把手地教导小沙华,折腾得夕阳都已经落了下去,小沙华才勉强将柳叶吹响了,却依然不能成曲调。
“我可真够笨的,连这都学不好!”小沙华有些沮丧。
“已经很棒了!”李昞宽慰她:“当初我也是学了很多时日,才能吹得像你现在这样。你很有天赋,只要多多练习,一定会吹得更棒!”
“往后你还会继续教我吗?”小沙华问道。
“当然会了,一直到把你教会为止!”李昞信誓旦旦地承诺,他开始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姑娘:“天黑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要起早赶路!”
小沙华在李昞的身边睡去,也有些困意的李昞,却不能睡下,林间的夜晚,露水多,有些寒冷。昨夜睡去的小沙华,在睡梦之中冻得哆嗦。李昞要随时给篝火添柴,驱散周围的湿气,能让累了一天的小沙华睡个安稳的觉。
借着火光,李昞注视着小沙华安详的面庞,再想起这两日来惊心动魄的变故,惺惺相惜,李昞更加有决心要保护好小沙华的欲望。
小沙华就像是被养在室内的花儿,经历了风吹雨打流落到了野外,再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需要有一个宽大的臂膀,能为她遮风挡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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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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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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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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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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