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儿很关切地问:“陛下,今日早朝议政,可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魏文帝悲伤中带着无奈的语气:“杨忠在城外驻扎所部,都被宇文泰策反了,杨大将军出逃下落不明。杨忠率领的八万精锐,七成是宇文泰的旧部!现在已经分兵埋伏,若独孤大司马的兵到了,必然会中了宇文泰的埋伏的!”
茱儿听了之后,更加心忧烦恼,心中暗想:“这可如何是好,我妹妹伽罗被杨忠大将军庇佑。如此一来,岂不是和大将军一样,被倒戈宇文泰的兵卒追杀了?还有我父亲,若中了奸计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却表面上要装作镇定,茱儿看得出,此时的魏文帝似乎比她要焦躁了许多。一路上谩骂着宇文泰而来,可见他在朝堂之上,忍受了不少的屈辱。
茱儿假装镇定,抚慰魏文帝:“陛下,切莫忧心,我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再者,父亲身边的军师高宾,智谋超群,怎会轻易就中了宇文泰的奸计?”
“茱儿姐姐所言虽是,但这书信,还是早早地寄到大司马手中为好。”郁久闾这才发觉,良久并不见属下送贡马前来:“奇怪了,方才传报送贡马的属下要觐见,如何这许久还未见人影?”
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柔然属下,大汗淋漓地牵着一匹骏马,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跪下:“参加主人,属下来迟了!”
“从今以后,叫我闾娘娘,怎不先见过陛下?”那属下正要起身,准备向魏文帝行使臣的鞠躬礼,却被郁久闾斥责了:“不许起身,行跪拜礼!”
那属下不情愿地朝着魏文帝叩首:“参见大魏天子陛下!”
魏文帝体恤地将属下搀扶起来,对郁久闾道:“不必如此苛责属下,你虽是大魏的贵妃,可属下仍旧是柔然使臣,不必拘泥礼节!”
“臣妾的属下,就是陛下的属下,这里只有主仆,没有使节!”郁久闾转而问属下:“为何来迟了这么久?”
属下义愤填膺地:“启禀娘娘,属下方才入宫之时,遇到了骠骑大将军宇文护。垂涎属下所进献的这匹象龙马,想据为己有,属下与他争执起来,说是要进贡与陛下的。宇文护更是嚣张,要从属下手中抢了去。”
魏文帝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这宇文护,欺人太甚!听说是给朕的马,他反倒来了精神!”
“可这象龙还在你手中,他怎么没有抢去?”郁久闾问。
“有一宫女,制止了宇文护,又不知在宇文护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他便罢手了。”属下如实禀报。
“宫女?”茱儿的立即意识到,这宫女,很有可能就是被宇文泰派在郁久闾身边的那个丫鬟:“可是那个眼神贼溜溜的宫女?”
属下点头:“对,对,眼神倒是挺贼溜的!”
茱儿和郁久闾两人顿时陷入了困惑,今日这丫鬟的行迹种种可疑,却又说不出这丫鬟的可疑暗藏什么玄机,只是觉得,有看不到的危机似乎潜伏在左右。
魏文帝也意会茱儿所指的宫女是谁,那个昨夜阴魂不散的丫鬟的身影,犹如恶梦一般,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又见两人沉默不语,也知晓,这属下能如此顺利地入得宫里来,不是好的征兆,一定有许多耳目现在正注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观察着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为了打破这凝重的气氛,不被宇文泰的耳目疑心,魏文帝走到那象龙马身边,仔细地抚摸观察了一番。却见这马儿毛短而顺滑,体健而声嘶,犹如一头健壮的大象,便问郁久闾的柔然属下:“这就是传说中的象龙马?”
“正是,是闾娘娘出选皇妃之时,差我等从柔然带回来的。这象龙马在我柔然也仅此一匹,本来是大汗准备自己用的。听说主人要嫁给陛下,便让属下将这马儿带回,当做是主人的嫁妆,进献给陛下!”
魏文帝大喜,拍着马儿健硕的屁股,坚实的肌肉很有质感:“好啊,这么贵重的嫁妆,朕却之不恭啊!朕最喜欢天下名马了!”
魏文帝兴奋地拉着茱儿:“来来,你与朕一起试试这马儿!”
茱儿很是尴尬,魏文帝怎能如此变化无常,方才还愁容满面,见了名马,竟然像孩子一样欢快洒脱起来,很不情愿地提醒魏文帝:“陛下!如此恐有不妥!”
一旁的郁久闾更是吃醋了,她进贡这匹象龙,可不是来成全茱儿和他的:“陛下,不要忘了今日的目的!”
魏文帝如梦方醒,悄悄在属下的耳边问悄悄说了几句,属下听了之后,很为难地看着郁久闾。
郁久闾坦然地应允:“无需看我,陛下的旨意就是我的意思,你只需照办便是了!”
“是!”属下领命。
“好,这匹马朕很喜欢,只是,朕没什么可以犒赏的。”自古的皇帝,未曾有像魏文帝如此尴尬,身为一国之尊,却因为不能犒赏而在属下面前出丑。
郁久闾上前,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递给了属下:“臣妾代陛下犒赏便是了,这荷包,是茱儿姐姐亲自刺绣而成,也是价值连城吧!”
“谢娘娘!”属下收下荷包,转身正要离开,却被郁久闾叫住了。
“等一等!”上前给属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瞧瞧你这衣冠不整的样子,这不比咱们大漠,长安城乃是礼仪之城,要留心咱们柔然的形象!”
郁久闾再用力拍了拍属下的衣领子,用眼神传达意思,属下明白又肯定地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告退了!”
望着属下离开的背影,郁久闾回身,走到茱儿身边,悄悄地对茱儿说:“姐姐放心,这属下追随了我十年,就算不能将信送到令尊手中,也不会泄露半点机密!”
茱儿稍稍安心,冲郁久闾感激地点头。
属下飞马来到城外,一个口哨吹起,召集了所有郁久闾从柔然带来的属下,吩咐了魏文帝的圣旨:“传主人的命令,你等替大魏天子继续寻找乙弗皇后的下落,我去送信,不日便回!”
其余属下纷纷散去,给这个属下留了一匹快马。属下骑上马儿,不敢走大道,挑拣幽静小道避开宇文泰的势力,狂奔了十里之外,经过一处密林之处,却不幸中了陷阱,被人劫掳了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独孤皇后伽罗传更新,第042章 虚虚实实(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