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准备说起来也简单,就只针对了两件事:保护李蓉和保护小不点。我分析过了,自己身为金恒公司总经理和汉沧集团主要负责工作的主任,无论是邹一冰还是白绍南,都不可能以官方的势力来直接跟我玩,只会用社会上的力量来欺凌打压我,而邹一冰动手的目标肯定是小不点,白绍南嘛更是用膝盖也能猜到会去骚扰李蓉。
所以我具体的安排,丽江方面是让鲁忠学、黄刚和李正良带着部分靠得住的兄弟,白天黑夜轮换着在暗处保护李蓉;让金键那个我绝对的“心腹”跟在我身边,协助我随时注意保护小不点。而春城这边的则简单得多,主要是让祈关强随时准备好兄弟,待我和小不点、或者是李蓉回来时在暗中跟着以备不测。
说起来我还很感激小不点的执着和通情达理,这次无论她留在丽江,还是回春城后继续缠着我,肯定都会给我增添很多麻烦。而她直接没在春城停留飞南京,我在春城的镇雄邦兄弟瞬间便少了很多事。
当然,做那些准备工作的目的,我对最信任的祈关强和最尊敬的鲁忠学两个兄弟都没透露,他们也一直以为我是在讨李蓉欢心,为了早日赢得李蓉的原谅。所以他们也很困惑,为何我对小不点好像也比较上心,对此我的解释一直都是那句话:小不点怀着我的孩子。
……
接到金键打来的电话时,我正在和白福润、文汉一起在主桌上起立举杯,向各方佳宾敬酒致谢。从早上的活动到现在,文汉也终于站出来当了次主角,但他讲了一半的话,立即就被我回应金键电话的那句话给打断。
所有佳宾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我,文汉和白福润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我没有在乎,回应完金键后接着又当众打电话给李正良,同样大声地安排道:“金恒公司李副总那边是你在负责,不管他天王老子还是地痞流氓,只要敢来无理取闹,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就不用对他们客气。”
李正良一听就懂了,只“嗯”了一声。
为了给白福润打圆场,我接着又叮嘱了一句:“但你们必须要记住一点,我们是不推荐暴力行为的,什么事都要讲个合法程序,所以你们千万别给我闹出事来,控制好对方也就行。”
待挂了电话,我才自信地重新举杯,也不管刚才文汉讲到什么地方了,顺势就接起话题说道:“感谢各位领导莅临!汉沧集团在各地的业务,以后还得大家多多支持,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讲了,只说一点!”
“所谓盛世更易出刁民。汉沧集团在滇的主营业务大家也知道,是矿产业!这个行业嘛各位比我心里都清楚,肯定会动到某些刁民的‘蛋糕’,对此我在这表个态,汉沧集团是白领导亲自引资入滇、京城备案批准过的重点企业,要是有人怀着私心来阻挠我们的业务,那我只有一个态度:该劝的劝、该帮扶的帮扶,但该打的我也决不手软!”
“顺便说一句,我身兼数职,除了在汉沧集团任职外,还是金恒公司的总经理和昆房集团的丽江项目部经理,对另外这两个公司,我对工作的态度也是一样。”
我的话赢得一片掌声,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我完全是在向白福润献殷勤、在向文汉表忠心,那幅形象用“狗腿子”来夸我都是褒奖了!
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白福润即使得知我打断白绍南的腿,也不得不吃哑吧亏,因为我是为了他家的利益;至于邹一冰,他向我挑战的时候,我会对他“一视同仁”……
白福润自然是知道白绍南所作所为的,我见他听我打完电话后就显得有点坐立不安了,便在讲完话敬过酒之后,主动向他小声汇报,说我们丽江金恒公司的工地上,遭到了周边农民的无理取闹,但工作人员忽然找不到李蓉也联系不上她,不知该怎么处理,所以才打电话过来给我。
听了我的话后,白福润脸色轻松了!我又借机向文汉“谄媚”解释,说汉沧集团安排我本来就是个结仇的工作,刚好碰上有人到金恒公司闹事,所以我是在借白福润的威望,提前给这些地方上的负责人打预防针,以便到时惹出麻烦来好与公司撇清关系,到时责任就都推给他们。
文汉没表态,还是那幅看不透的样子。不过我相信他即使再牛也牛不过白福润,他仗的不过是邹顺利的势而已,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一个是商人兼混混头、一个是有权有势的领导,否则的话邹顺利也不用专门为他向白福润打招呼,甚至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稳住了两人后,我又用短信通知李正良,叫他控制住白绍南后千万别让他与外界取得联系,同时也要提醒李蓉先别声张,而最主要的重点,是想办法不着行迹地看住金键,别被他把我们给卖了。
我没参加汉沧集团挂牌仪式随后的活动,午饭一结束就跟白福润打招呼,说联系不上李蓉我很心焦,得先赶回丽江看看怎么回事,而且汉沧集团第一个项目就是丽江永胜县的锌矿,我得抓紧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那里的工作,开一个好头。
对于我“积极主动”的工作态度,白福润当场表示了赞赏,但他却劝我,说远水救不了近火,通讯时代嘛也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电话里指挥也一样。这老头以为李蓉“失踪”定与白绍南有关,刚好借我编造出来的工地冲突为自己儿子创造条件,为此他还悄悄地各地告诉我,说张晴晴最近心情不好,叫我趁回来的机会去劝劝,看看能不能让她心情变好一些。
他自以为很巧妙地拖住了我,但我心里却暗喜!我还想多在春城耽搁一下,让白绍南好好受点罪呢。
于是也懒得跟理睬那个一直故作神秘的文汉,更没理睬在座那些人模狗样的领导,直接就离场了。
出门的时候,裘跃和追着我出来,摆着他的架子责怪我,说我在席间狂妄也就罢了,走也不跟大家打招呼,未免太过年少轻狂。
我对裘跃和也没啥好感,借着醉意就笑着质问他:“裘总,什么叫年少轻狂我不懂,我只知道效忠白家也就足够了!其他人嘛,能给我什么好处?包括我在汉沧集团的这份兼职,不也是白领导赏赐的吗?所以,我为什么要去奉承其他人?再说,就算我狂,那也是跟你学的嘛。”
裘跃和的态度却让我意外,轻轻地搂着我小声说道:“你太年轻了,有些事你不懂!我本来是要点拨一下你的,现在估计你也听不进去,而且也不方便。这样吧,你有空的时候我俩约一下,有些话我们单独谈谈。”
我心里一动,想起杭老和韦老最近都一直对这个强势的领导赞不绝口,于是连忙收起轻浮之状,郑重地回应道:“裘总,你有什么指示,随时召唤我随时到。”
看着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转身返回餐厅的背影,我忽然感觉自己以前可能对他是偏见了……
关于裘跃和的事我没时间细想,因为来到停车场后,王茜已经开车载着张晴晴在那等了我半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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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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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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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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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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