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经离婚了,你未娶、我未嫁,那么前妻也是老婆,是我有什么奇怪的?”王茜一声轻笑后,跟着又回道:“怎么了,你希望我是谁?张晴晴?李蓉?还是其他的某一位?”
我看清是她之后,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各种各样复杂的思绪充斥脑海,让我一时不知该怎样开口。
王茜带着狡黠的眼神,看了看我的脸后,又看了看我尚未冷静依然愤怒的身体,接着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把我当成是是蓉姐姐了!我来之前就知道,如果让你看出是我的话,难说你会把我当垃圾一般地扔出门外,所以还颇费了一番脑筋。”
“本来为了保险起见,我是想扮成张姐的,但我真的没她那么圆润,某些地方也没她雄伟,想必你立即就会感觉出破绽。没办法,我只有扮成蓉姐姐了!”王茜笑着轻笑了一声,坐起身来继续说道:“萧剑,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喜欢蓉姐姐用的这种瓦萨奇限量香水,我喜欢的是铁士尊尼限量版的那种狂野!不过为了让你不立即就识破,我还是改变了自己保持五年的习惯,第一次尝试这种香水。”
说着她叹息道:“没想到呀,你对蓉姐姐真的动了情!但我更没想到,你俩的感情竟真的像白绍南说的那么纯洁。我相信蓉姐姐不会像我以前那样,刻意地强调着界限和原则,但我真的没猜错你,你真的那么的守规矩,真的是那种难得一见的纯真男人。”
她的话语一句一句像清澈的溪流从我耳朵流进心间,现顺着心里流向我不知道的地方,但我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听到她最后说的那句夸奖我的话,曾经和她在一起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顿时有如长江黄河,把我直接就拍打在了过去那些日子的岸边!
我算是明白了,她和她曾经留给我的回忆,其实从未被我抹去,只是被我用这两个月的时光给埋住,而她一旦又出现在我生命中时,即使不是以这种方式出现,那被埋藏的一切还是会再次浮出水面,幸福甜蜜也好、痛苦伤感也罢,都将永远在我的心里不可能消失。
王茜一点也没变,说话直接不说,行动也是那么直接!就像她说的铁士尊尼香水一般的狂放。见我就只站在床边,呆若木鸡似的一声不吭,她叹息调笑过后,那如同羊脂一般细腻柔软的小手但伸了过来。
像我们小时候抓鸡脖子似的,把我身上仍旧矗立的某些地方温柔抓住后,她不怀好意地坏笑道:“你可不是那种做事留尾巴的人,刚才我们才只是开始,你可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束!来被窝里吧,丽江的秋天好冷,可别被这凌厉的秋风给冻了!”
虽说画面有点不忍直视,但这是多么熟悉的温柔,多么感人的温馨!
我有些难以自己,倒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是那一分钟我忽然现,我对王茜竟根本做不到自己想象的那种绝情!
曾几何时,我对她全身心地付出了所有,如果不是真爱于她,又怎么可能做到?只是人生的变故太多,在我和她结婚前后就始终应接不暇,所以当初的爱有多深,导致的恨就有多切!所以我才会爱上李蓉,所以我才会对她绝情……
怀着深深的愧疚之心,我在王茜温柔的牵引下,最终还是回到了尚自残留自己体温的被窝里面。
我的愧疚不是对王茜的,而是对李蓉!和王茜离婚后,我觉得自己已经了断了与她所有的恩怨爱恨,所以对李蓉就爱得心安理得、爱得无所顾忌,就像当初全身心地爱王茜一样。但谁曾想今晚,我却跟自己的前妻做出这种有愧于真爱的事情?
因此即使鬼使神差地钻进了被窝,可我也没有任由不听话的身体再做傻事,甚至都没有以往那种习惯性的搂王茜入怀,只是木然地躺在她的身边后,又木然地开口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你何苦这样?”
不知为什么,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问话,却让原本因计谋得逞而无比得意的王茜,在瞬间就收住了笑容,还立即就涌出了两行清泪。
王茜那种说笑就笑、说哭就哭的本事,我早就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不过我也知道,她无缘无故的笑,那肯定是想起了某件开心的事;而她这种毫无征兆的哭,也绝对是真正的难过了。
我的心肠早就已经硬了下来,见了她突然的眼泪后,心里虽然满不是滋味,但也终究没再多问,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声,然后便抛弃心中一切杂念,默默地闭上眼睛装睡。
其实说到底,今晚我还是有些屈服了!就算我在装睡而不理睬王茜,但我至少没有把她赶下床,没有赶她出我的宿舍!这或许也只是对自己刚才误会她是李蓉、与她生了那不可描述之事的一点补偿吧……
整个夜晚,我没再挪动自己的身体半点,就保持着那个平躺的姿势、如同一个木偶似的睡了一夜。
按说这种情况下,我是怎么也不该睡着或者说根本不可能睡得着的,但连日来加班后身体的疲惫,还是让我一觉睡到太阳出山。只是在睡梦中,我好像回到了从前,和王茜一起手牵着手倘佯在盘龙江边的夜色里……
睁开双眼,王茜还在眼前,她侧身躺在我的身边,眼睛红得厉害,还有些微微肿,眼角也兀自带着一些泪痕。
我可能是睡懵了,醒来后看见她那张忧郁的脸蛋后,自然而然就将她搂了过来,随即却又在反应过来后轻轻将她推开。
“醒了?”王茜没有对我举动有什么过激反应,我搂她的时候她没像从前那般惊喜,我推她的时候她也没表现沮丧和生气,只是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后,接着轻声说道:“有时间吗?能听我讲几句话不?”
昨晚我上当也好、被她算计也好,离婚两个月后再次有了半次那层关系毕竟是事实,所以我看着她的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我对自己的信任,我相信自己不会再受她的“胁迫”和引诱,也不会再对她有心疼之意。我没忘记,自己已经移情李蓉,再不能对其他女人动情,包括王茜也是一样。
见我给了一个讲话的机会,王茜的脸色神情看起来好了许多,幽幽地开口道:“萧剑,还记得上次我打电话和你讲的那些吗?通过这久的努力,我已经得到了白福润和张姐的认可,嫁进白家算是指日可待了。”
“但事情没到最后一步,我不敢抱乐观的态度。所以,我所说的孩子那个筹码,还是得要去落实了才行,以免会徒生变故。”
“可我没想到,离婚前我一次又一次地引你上钩,却没有怀上你的一儿半女。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想出这个欺骗的办法,来装一次蓉姐姐赌上一把。可以说,今天我在学习唐僧,乃是为了向萧施主取精……”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到这的时候她不但笑了,手也不知何时又轻轻地握住了我,让我在不知不觉间身体就变得僵硬。
这回我没有反抗,因为她旧事重提后,让我不禁就想起了某些场景。
王茜是个很会把握时机的人,就因为我的不反抗,她很自然地便翻身做主,把我当成了一匹死马似的,牢牢地将我骑住不放。
我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想了想之后觉得还是以劝导为主,正准备开口让她别再这样下去,哪知话未出口,我的心却差点就跳了出来。
正想过去看看的时候,忽然听见我宿舍的门又轻响了一声,接着便又被人给用钥匙打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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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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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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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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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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