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脸不解,她很认真地对我说:“萧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要考虑好了,如果伍哥他们这次行动再曝光白绍南和王茜的关系,那你可就没有迂回的余地,跟王茜只有拜拜一条路了。”
我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听见她和白绍南的那些争吵,义无反顾地回道:“蓉姐,你知道我不是轻易舍弃感情的人!你和白绍南耗了这些年,现在都舍得离婚了,我这才跟王茜几天,难道还值得眷恋?”
“不,你和我不一样!”李蓉的表情从来没有那么严肃,轻声反驳道:“我是从来没爱过他,是因为丈夫被他害死、又有了他的儿子,不得不下嫁于他的。就算再和他做千年夫妻、百世鸳鸯,也不可能对他有感情。而你和王茜,是有感情基础,从恋爱一步步走到婚姻殿堂的。”
对她的话,我倒是有些不解了,她现在破釜沉舟答应跟白绍南离婚,在我感觉是完全没必要的,反而是我,完全不应该再忍受王茜的欺骗了,可她却是在劝我。
但我也知道,从我出事或者说现王茜出轨到现在都还不足一月,很多事情来得都太过突然,我是看不清那些事情的,李蓉则不一样,她外表虽温婉柔弱,实则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要不也不会有伍兴昊这等牛人兄弟和杭老样的坚实靠山了。
所以愣过多后,我谦虚地回应道:“蓉姐,那你的意思……”
“让伍哥他们照常行动,但不涉及王茜最好。不过嘛,给她一点警告、让她再落下一个证据在你手上,那也无妨。”李蓉建议了一句后,又安慰我道:“我这样安排是有原因的,其实我来这里冒着很大的风险,但就是怕你太过冲动。”
听她这样说,我一边挥手示意那兄弟赶紧去落实,一边关切地问道:“蓉姐,你被人跟踪了?”
“那倒没有,但我家里面也是有他耳目的,而且还有监控,要是我提了离婚要求太晚到家的话,难免给他把柄在手。”李蓉应了一声后,又对我笑道:“其实我同意跟他离婚,有着我自己的打算,改天再讲给你听。”
我见她确实是有点急着走,起身拉着她的手也催促道:“那你就快先回去吧,琪琪还在家等着呢!”
没有太多缠绵,但临走之前她还是主动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轻声交待:“别忘了,你现在是身在丽江的人,切不可太过冲动。”
人的感情真的是会变的,即使再专情的人都一样。我自认为自己是个专情的人,和王茜订婚之时,我曾认为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住进我的心间,即使生天大的事也会和王茜牵手到海枯石烂,但结果呢?
不过有时移情也并非什么坏事,就像此刻,李蓉的一个轻吻已经代表了千言万语,也让我瞬间就忘记了王茜将又一次让我戴帽的痛苦!有了这么一个全身心爱着自己的女人,我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来欺负我!
看着李蓉的车驶离,我只能感慨: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心中看开过后,心态也就完全不一样了,我继续拨打胡斌的电话,问他酒店里的情况。
“老弟,你这是要逆天呀,连法制报和凤凰台的记者都能请来,老哥对你五体投地!难怪许总那么器重你,在集团高层开会的时候公开说你是他的兄弟,未来的常务副总。”胡斌在电话里一惊一乍,反而把我给搞得莫名其妙。
一问之下才知道,刚才有两组记者要强行入住酒店,被酒店里的值班经理告知客房已满后,他们却亮出了底牌,说自己是持有公.安厅和纪.委特殊采访证的记者,可以查看酒店的销售记录,即使客满也有权闯进客人房间进行采访。
这种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我问他那些记者来了过后,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胡斌告诉我,说那几个记者很牛气,值班经理怕惹麻烦,已经叫了报了妖妖灵,警察过来后居然核实了,他们确实是真实的记者,专门报道特殊敏感话题的,并因此镇住了楼下值守的保安和白绍南带来的几个跟班,现在他正在让值班经理在周旋,让他们别上楼去,以免惹白绍南不高兴。
我是被深深震撼住了,这伍兴昊也太能闹腾了,一会缉毒警察一会又是记者的,他这完全是“齐天大圣”嘛,能请来各路神仙……
不过正事要紧,我听胡斌说了情况后,又连忙问王茜的情况。
“来了就迫不及待地上楼,一头扎进白绍南的房里去了!”胡斌说到王茜的时候又有些气愤,语气激动地骂道:“我就不理解了,什么时候官家的女人都那么不要脸了,听见男人的召唤就跑得那么勤?是不是做官日夜操劳,全都已经不行了?”
胡斌这家伙也是没个正经,本来说着正事,却忽然调侃起我:“我说萧总,你又不是做官的,咋也喂不饱老婆呢?莫不成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早衰?”
我骂了他一句后,言归正传道:“别他妈瞎扯,你赶紧让人上楼去,敲开白绍南的房门,告诉他牛笔轰轰的记者同志们来了。但你最好只把王茜叫出来,其他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就让她们曝光吧!”
胡斌笑道:“你这安排是个大难题呀!我就奇怪了,你怕是搞反了吧,应该搭救其他的受害女人,难说还能得到点什么封口费之类的,最应该曝光的不是你老婆吗?还有一点我不明白,许总不是说你已经打坏了白绍南的‘兄弟’,咋他好像更猛了,与六女共处一室,走了老婆还来了你老婆,说不通呀!”
我懒得跟他开这些玩笑,催他抓紧时间后便挂了电话,又拨打伍兴昊的电话。
伍兴昊似已料到我会过问,也是电话接通就主动说了起来,不过他的语气就不一样了,比胡斌要正经得多,压着声音说道:“剑哥放心,那些人是我动用杭老的关系请来的,但正式出面邀请他们的,是地方上的一个县伟书.记,跟我们所有人都沾不上边。”
我对此倒是很放心,他们既然如此安排,自然不会搞到引火自.焚的那种局面,所以只问他接下来作何安排,要不要我这边配合什么。
伍兴昊告诉我,说他得到我的指令后,本来要再主动请示一下我的,但刚才李蓉打电话给他已经作了安排,李蓉的意见还是别让王茜涉足其中,以免让我难堪。
他还告诉我,说现在他们还在安排故意作戏,多留下一点昆房大酒店尽全力阻止的“戏份”,这样的话白绍南今后也难以向昆房大酒店甚至昆房集团难。
我一听算是彻底放心了,把自己安排胡斌的事跟他说了一遍,然后让他这边多加小心……
事情至此后,算是真没我的什么事了,我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就是。
但此时我才现,自己竟有种无处安身的感觉:近在咫尺的新房不能回,好像连公司的那间单身公寓也暂时不能回去……
我让兄弟们去外面买了点烧烤和啤酒回来,坐在监控室陪几个兄弟一边喝酒一边感慨。
伍举昊和胡斌那边随后也没了消息,反而是我们吃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王茜打电话过来了,而且一听见我的声音就是好一阵哭泣。
她今晚会打电话过来,会在电话里又用上“哭”这一招,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李蓉临走时交待过我,让我别忘了自己现在是在丽江。所以接通电话后,在静静地听她哭了好一会后,我才装作睡意惺忪地问她出了什么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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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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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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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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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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