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刚出来,就听到这些激情的声音。
“不会的。”时言汐极力告诉自己。
她虽说和慕楠晏确实也没太深的交集,但他多次帮自己,时言汐好象对他产生了依赖,甚至认为他就是个好人。
甚至偶尔,还有点占有欲,时言汐感觉自己整个人有点崩溃了。
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这种感觉是否能称得上是喜欢,但有好感确实是真的,而所有的一切,就在这一刻全部都瓦解了。
“慕楠晏。”她连忙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铃”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时言汐顺势望去,看到那宅内的门被打开,慕楠晏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时言汐手上握着的手机,“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慕楠晏的身影,望着他从里面走出来,而时宁芝衣衫不整的跟在后面追出来,夜里两人的身影异常暧昧。
“怎么会是这样?慕楠晏和时宁芝这是约会吗?还是说他们早就认识了?”时言汐低声说道。
想到时宁芝说两人之间有婚约,她之前还无动于衷。
现在想想,简直是愚蠢至极了。
“慕楠晏。”时宁芝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只见慕楠晏头也不回的迈着大步离开,而时宁芝娇声叫道,身体虚弱得跌倒在地上。
她那迷离的眼神,还有动作剌激到时言汐了。
她连忙捡起手机,快步往住处跑去,身上的伤还有点疼,她怔怔站在院内,望着不远处盛开的樱花。
“醒了?”慕楠晏低声问道。
听到男人磁性的声音,时言汐像被点了穴似的,怔怔站在那,望着男人高大的身影由远而近,在幽暗灯光下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傻了?”慕楠晏走近,看到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时言汐望着男人的身影,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时言汐像受到了剌激似的,突然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接触。
“嗯。”时言汐低声应道。
她内心苦涩不已,心里挺难受的。
有一刹那时间,她觉得自己好象喜欢上这个人了,但她不敢正视,甚至要把那些“不正常”的想法全部扼杀掉。
“哪不舒服?”慕楠晏沉声问道。
时言汐抬头,漂亮的杏眸望着他真诚的模样,她小手用力秋着衣角,说:“心里不舒服,有点难受。”
“嗯?”慕楠晏蹙了蹙眉。
显然,不知她在说什么。
时言汐站在那转身欲要离去,刚走几步,她又折了回来,有点负气的说:“你和时宁芝是准备要结婚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婚?”时言汐低声问道。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里面写满了委屈与不甘,慕楠晏愣住,他站在那双手负身后,低头睨视着她。
“我为何要和她结婚?”慕楠晏哑声问道,他的态度坚定的说:“我说过,此生不离婚,你若想离婚,下辈子。”
“你为什么不离婚?你和时宁芝都半夜约会偷情了,你给我戴绿帽子吗?慕楠晏,你有钱不代表为所欲为,我讨厌被别人欺骗。”时言汐低声吼道。
她感觉心里特别难受,明明是担心他出事才过来。
现在倒好,她昏迷后醒来,仿佛安全了。
可他却去找了别的女人,那些激情的声音,几乎还在她的耳边不断回荡。
她想吃醋,可是却没有资格吃醋,毕竟两人原本就是商量好,事后就离婚!时言汐想到这,她突然感觉有点尴尬.
自己尴尬,身份也挺尴尬。
“我何时和她约会偷情?”慕楠晏愣住。
望着她生气而泛起红晕的小脸,男人不由哑声失笑,他站在那倾身低头俯视着她生气的小脸,低声说道:“刚才看到了?”
“哼,我不仅看到,还听到了,她叫得那么大声,我耳朵又不聋。”时言汐说道。
她话刚落,感觉自己醋意十足。
时言汐眨了眨杏眸,她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觉得你和我没离婚,你这样是不尊重我。”
“你要是太急,就等我一周,我处理完时家的事,我就和你去办离婚。”时言汐低声说道。
她的话刚落,突然被慕楠晏一把搂住抱在怀里,时言汐身体僵住,男人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时言汐有点慌了,心跳加速。
“慕楠晏,你放开我。”时言汐低声说道。
男人抱着她紧紧的,他低头深看着她,说:“我不会和时宁芝结婚,以后你不许提离婚的事,除非我死。”
“我不守寡。”时言汐负气说道。
慕楠晏伸手揉搓着她的小脸,他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沉声说道:“那就不守。”
“我。”时言汐听着,她咬着嘴唇不知要怎么说的时候,听到男人刹风景的说一句:“你之前承诺给我的钱,凑够了给我后,我或许考虑离婚。”
“慕楠晏,你根本就不缺钱。”时言汐低声说道。
她有点抓狂,感觉他在戏弄自己。
慕楠晏被她抓狂的小模样惹得,不由哑声失笑,说:“确实不差钱,但你给,我自然是要的。”
“慕时枫向我提亲的聘礼,你都拿了,那些钱比我承诺你的还要多,你贪得无厌。”时言汐跺脚了。
慕楠晏望着她抓狂无处发泄的模样,他不由站直腰杆,说:“商人原本就奸诈,我也不例外。”
“你。”时言汐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
她差点就被他气晕了,果然,男人都没一个是好东西。
“慕时枫提亲的聘礼,我算是拿来充公了,你若是想要,我分你一点。”慕楠晏沉声说道,又若有所思的说:“这似乎是夫妻共同财产。”
“……”时言汐感觉脑子短路了。
“刚才我没和她约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慕楠晏沉声说道。
仿佛在解释一样,时言汐听得一愣一愣的。
慕楠晏站在那,低头睨视着她说:“你身上还有伤,是你自己回房休息,还是我抱你回去。”
男人淡声的话,威胁劲十足。
时言汐头皮一阵发麻,她挺了下腰杆说:“我自己回去。“
她有点负气,转身折回房内,刚坐下来喝口水,看到慕楠晏也走了进来,她愣住瞪着他的身影。
“你进来做什么?”时言汐低声问道。
她感觉背上有点疼,不知怎么回事,但对于树林的事,她也只口不提,只感觉回想头皮都发麻。
“睡觉。”慕楠晏沉声说道。
他走进来脱掉外套,去洗了个澡后,坐在床边看着她身体僵住警惕的模样,他沉声说道:“除了这,你没地方可去,上来睡觉。”
“我不和你睡。”时言汐低声说道。
她坐在那却瞌睡得很,整个人都犯困,但依旧逞强的坐在那,别过头就不看他。
“啊,你干嘛,放开我。”时言汐被他突然抱起,她连忙挣扎了几下。
可惜她被男人抱着放在床上,他转身躺在一旁,对她说道:“闭嘴,别叫,睡觉。”
时言汐懵了,原本之前就和他吵架,有点生气一样,但慕楠晏丝毫不往心里去,她就好象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了。
“以后慕家的人再找你,也别再任由他们摆布,除了我之外,所有姓慕的你都可以置之不理。”慕楠晏说道。
时言汐眨了眨杏眸,被他拉过被子替她盖上。
“时言汐。”慕楠晏突然唤了她的名字。
她愣了下,有点生气的说:“干嘛?”
“以后别提离婚。”慕楠晏说道。
时言汐听到他说这话,她一脸迷惑,说:“那你和时宁芝有婚约在身,我和你也名不正言不顺的。”
“领了结婚证,就是名正言顺。”慕楠晏说道。
仿佛在给她一个答案似的,时言汐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像炸了一样,不断反复的回荡着他的话。
慕楠晏睡着了,就躺在她的身边。
时言汐撑着身子侧头盯着他的俊脸,她伸出小手轻戳了下他的肩膀,说:“慕楠晏,你睡着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言汐正以为他睡得很沉时,男人懒懒的哑声问道:“饿了?”
“你怎么知道?”时言汐脱口说道。
她不仅饿,现在几乎前胸贴后背了。
慕楠晏起身,拿过外套穿上,时言汐还懒在床上,听到他说:“下来。”
“干嘛?”时言汐还是很警惕。
感觉自己被坑了,谁都不能信,但却莫名的听他的话。
“带你去找吃的。”慕楠晏沉声说道。
她被慕楠晏从床上带下来,两人往外走,时言汐像小偷一样缩着,担心被别人看到,却被慕楠晏一把拽进厨房内。
“哐啷”一声,两人碰到碗碟,东西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响声在安静的慕家老宅内,异常的剌耳,保镖全部朝这涌来,看到慕楠晏卷起衣袖,正在替时言汐做饭。
“你们也饿了吗?要不一起?”时言汐感觉有点尴尬,下意识问到。
保镖们站在外面,看着厨房内的情形,连忙动作一致的躬了下腰,喊了声;“慕少,需要帮忙吗?”
“出去。”慕楠晏冷声说道。
“是。”保镖们应声,连忙往外走去。
而深夜内,慕时枫正在计划着些事,感觉明天就能掌控着全局了,他双眸阴郁的盯着窗外,说:“等了二十几年,终于盼开了。”
“时枫。”陈兰娟从外推门进来,她身上只穿着睡衣,明显刚刚从床上爬起,整个人衣衫有点不整。
慕时枫望着她焦急的模样,他端着茶喝了口,说:“妈,你不用急,我都安排好了,只要慕楠晏和时言汐的尸体被扛出来,我们就动手。”
“慕楠晏和时言汐在厨房。”陈兰娟低声说道。
她明显也吓了一跳,一句话把慕时枫的好心情全部破坏了,他端着茶杯的指尖颤抖了下,茶水泼出来洒在他的裤子上。
“你说什么?”慕时枫猛然站了起来。
他几乎是震撼住了,感觉这句话,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你是说他们的尸体被抬出来了?放在厨房?”慕时枫虽感觉到这种可能性小,但依旧不愿意相信。
“他没死。”陈兰娟低声说道。
慕时枫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整个人难受得跌坐在椅上,他说:“不可能,整条河内几乎都弥漫着浓郁的鲜血。”
“如果慕楠晏和时言汐没死,树林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鲜血?”慕时枫冷声说道。
那血腥味扑鼻而来,靠近河边的人,都远远就闻到了,整条河内的水都被鲜血染红,这种血水几乎淹了整片树林。
“有没可能是树林里的东西死了?”陈兰娟低声说道。
慕时枫几乎把茶杯都捏碎了,他用力拍着桌子,说:“绝不可能!树林内的毒物,是百年来最凶狠的,慕家的人都没有训服过。”
“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里面的东西?如果他们杀得了,那里面的东西恐怕都会听他们的,这意味着他就是百年以来唯一能掌控得住慕家的人,能震得住慕家,那……”慕时枫吓住了。
慕家的财大气粗,不是明眼看到了这么简单,百年以来还没有人真正掌控住慕家,所以到这一代,慕家基本就算没落了。
如果现在慕楠晏征服了里面的东西,这意味着慕家百年以来的财富,都会再次呈现,而且只能落进慕楠晏手上。
这就意味着自己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慕时枫不愿意相信。
“妈,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只要他们的尸体被扛出,我就威胁老爷子,逼迫慕冷自杀,到时慕家就没人是我的对手了。”慕时枫有点疯狂的说道。
陈兰娟看着他这种模样,她也吓到了,说:“时枫,你别做傻事,妈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啊。”
“推我去厨房,我要看看。”慕时枫依旧不死心的说道。
他的手用力握着轮椅扶手,眼神凶狠无比。
“还是别去了。”陈兰娟说道。
慕时枫突然抓起茶壶,狠狠的摔在地上,说:“推我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整个慕家我差点就掌控了,就差一步。”
陈兰娟见状,推着他朝厨房内而去,刚靠近就看到很多保镖全部站在两旁,慕时枫远远望去,看到慕楠晏正在替时言汐做饭。
“不。”慕时枫一口鲜血从喉间喷了出来,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下来滚在地上,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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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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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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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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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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