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脖子被咬中的瞬间,我吓得不能思考了,鬼使神差般伸出左手,死死抵住老马媳妇已经胀青的额头。

  她力气很大,像极了一头发疯的母牛,我完全挣脱不了,正感到绝望时,左手心却感到一阵冰凉,一股森寒的气流涌出,冻得我半边膀子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老马媳妇则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惨叫,“啊!”

  随着惨叫声袭来的,还有一股滋滋的浓烟,从她额头与我左手接触点传递出来。

  老马媳妇的额头好似被烙铁烫到了一样,冒出一股浓黑的烟,身体猛地往回缩,看向我手心位置,流露出巨大的惊恐。

  我心神恍惚,仍旧感觉左手的手心麻麻的,整条手臂都被一股寒气包裹,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左手缩回来,低头一看手心位置,顿时吃惊地瞪大眼。

  只见我左手手心的掌纹上,又一次浮现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图案。

  一半漆黑,一半弥漫着淡淡的金光。

  两道气息在我手心处缓慢旋转,形成一个阴阳鱼旋的图案,特别醒目。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懵了,回想爷爷死后那几天,这种阴阳鱼旋的图案就曾经在我手心上出现过一次,但后来随着体内的寒热症得到化解,图案也渐渐消失了。

  没料到它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黄有福也看傻了,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说,“老弟,原来你还有这种本事,刚才为什么不使出来啊,赶紧的,老马媳妇已经害怕了,你赶紧的,再试一试啊!”

  我猛地惊醒,抬头看向老马媳妇。

  果然,自从我被手心的阴阳鱼旋弹开后,这女人就露出格外惊恐的表情,也不再胡乱攻击了,而是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动也不动。

  在她惨白的额头上,还出现了一个黑印,分明是这个图案造成的。

  “看来我爷爷留下的东西,能够帮助我驱邪。”

  我长舒一口气,虽然心里还觉得古怪,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效果。

  我立刻又爬起来,飞快朝老马媳妇走去,果然她露出了更加恐惧的表情,使劲把身体往后面缩,恨不得把身体挂在墙上。

  我趁机把左手伸过去,再次按住她额头,这次手心上的阴阳鱼旋转得更快了,老马媳妇当即惨叫,额头上冒出更多的浓烟。

  但相应的,我也感到一股十分冰冷的邪寒之气,沿着手心图案涌入身体,冻得我整条胳膊一片麻木,几乎感觉不到手肘的存在。

  “难道这鱼旋的作用,就是吸收阴灵的邪气?”

  我心中一阵恍惚,手臂传来的冰凉感让我很不好受,闷哼一声,又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别说,这阴阳鱼旋驱邪的效果倒是很好,只可惜使用它的副作用太大了,我胳膊冻得跟冰雕似的,根本就无法维持长久。

  好在老马媳妇这时候也学乖了,她一脸畏惧地看向我的手,蜷缩在墙角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黄有福大喜,急忙催促我说,“老弟,你倒是赶紧的呀,再给她来点狠的,没准这个阴灵就跑了。”

  我也很想一鼓作气,直接帮老马媳妇驱除体内的阴灵,可身体实在不给力,这会儿左边胳膊都冻得快抬不起来了,也懒得搭理黄有福,直接走到老马媳妇面前蹲下,虎着脸吓唬她,

  “你还不走,不怕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吗?”

  老马媳妇没有做声,仍旧用那双冷幽幽的眼睛看我。

  对视了几秒,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扬起了头,露出阴森的厉笑,配上那张惨白的脸,无比的扭曲狰狞,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能力驱邪,你根本就是个假术士!”

  被她拆穿了身份,我也不恼,作势一扬手臂,冷冷地说,

  “就算我不是真正的术士,也有办法治你,你要是不信就试试看。”

  她盯着我的左手,身体继续往后缩,眼神凄厉地喊道,“来呀,以为我怕你呀,大不了我和这个女人一起死,大家同归于尽,谁怕谁!”

  我瞬间没招了。

  同时我也看出来,这个女阴灵的执念很深,如果不能弄清楚她究竟在想什么,恐怕根本没办法将她从老马媳妇身上逼出来。

  她宁可抱着老马媳妇一起死,都不肯离开,估计是有什么诉求才对。

  想到这儿,我的语气软和了不少,蹲在她面前说,“大姐,你又是何必呢,人家又没惹你,干嘛这么折腾他?”

  “呵呵,她不惹我,我怎么会上她身?”

  女阴灵阴恻恻地回了我一句,眼神依旧怨毒。

  我想了想,感觉也是。

  就算鬼魂害人也得有个理由,如果老马媳妇没有招惹人家,这阴灵也不能随随便便上她身。

  我又说道,“不如这样吧,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我来做个中间人,调停你们的矛盾,等你达成诉求后,就老老实实离开她的身体,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女阴灵扬起了惨白的脸,嘴角还在滴血,露出咯咯的狞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怒了,沉下脸道,“不听劝是吧,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不怕告诉你,我师父是灵媒大师,专门对付你们这些无主孤魂,他老人家可没我这么好说话,等我把你交给他,没准你就魂飞魄散了!”

  她脸上露出阴森的冷笑,摆明不信,还反问我师父是谁。

  我说,“宁远镇的陈麻子,你听过没有?”

  其实我心里也很没底,自己压根不算陈麻子的正式徒弟,而且这个女阴灵怨气挺强的,也不知道搬出陈麻子的名头,到底能不能唬住她。

  好在我多虑了,这女阴灵还真听过陈麻子的名头,当即就愣了一下,抬起了惨青的额头,冷幽幽地反问我,真的是陈麻子的徒弟?

  我见事情有门,赶紧点头,说是啊,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黄有福,说他可以作证。

  黄有福也急忙点头,说没错,本来我这次就是打算去找陈麻子超度你的,因为他不在家,我才找了陈麻子的徒弟。

  女阴灵信了,看了看我,又看向黄有福,转动着被血丝占据的眼球,“让这个死胖子出去,我有话,只对你一个人讲。”

  黄有福正巴不得离开,二话没说,屁颠颠就朝外面走,我有点慌,赶紧追上去,拽着他胳膊说,

  “老黄,你就这么走了,让我单独留下来面对这个阴灵,也太不仗义了吧。”

  黄有福两手一摊,说这位大姐指明了有话只对你一个人讲,我留下来有啥用?

  见我一脸忐忑,黄有福又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安啦,阴灵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失去了生前的记忆和神智,只靠执念和怨气存活,还有一种是命魂保留得比较完整,可以正常跟人沟通的,那大姐神智这么清楚,一看就是第二种,只要你好好跟她讲道理,应该就没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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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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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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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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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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