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没多想就痛快答应了,直接坐上了黄有福开来的那辆电三轮。
客户家在黔阳县郊区,距离小镇还有十几公里路程,路上我向黄有福打听了一下客户的情况,他一边开车,一边把这家人的事情告诉了我,
“其实这事说来也简单,客户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小个体户,姓马,之前在县郊办了个养鸡场,生活还算过得去,老两口一起在家生活,平静了几十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可自从三个月前,老马去外面走了一趟亲戚,回来后就发现家里情况不对劲了。”
我又追问怎么个不对劲法?黄有福想了想,接着说,
“老马他媳妇是外乡人,嫁过来十几年了,身子骨一直很弱,老妈心疼媳妇,隔三差五打听调养身体的偏方,给自己老婆熬药。”
起初也没啥大问题,可自从上次,他从亲戚家带来一种土方子,让老婆把药喝下去之后,情况就有点不对劲。
那药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居然有很强的助兴效果,他媳妇自从喝了药,就开始索求无度,有时候大半夜骑在老马身上,非要跟他干那事。
老马都四十出头的人了,哪能经得住这种折腾,实在满足不了自己老婆,吓得直接搬进了养鸡场。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老马媳妇刚好卡在这个年龄段,哪方面的需求大一点,也不算啥问题吧?
黄有福摇头,“根据老马自己的说法,他媳妇自从嫁过来,对那方面的事情就比较冷淡,前面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现在却这么反常,明显是哪里不对。”
我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反问道,“可能真是喝药喝出了副作用?你也知道,民间有些土方子根本靠不住,身体要是出了状况,最好还是去大医院检查。”
黄有福点头,说是啊,老马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就带媳妇去了县医院检查,可该查的都查了,就是没查出任何一点毛病,再说这种状态也不算病,医生拿不出什么治疗的办法,只好让老马带媳妇回了家。
可打那之后,老马媳妇就变本加厉了,不仅对那方面需求越来越大,而且还喜欢上了化妆,总是大半夜爬起床,在自己脸上涂抹胭脂水粉,还独自一个人坐在窗户上,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戏腔。
大半夜的人,自家媳妇趴在窗户上唱歌,而且唱的还是昆腔,那声音细细的,怪渗人,换了谁也受不了。
老马好几次被媳妇吵醒,实在忍不了了,于是爬起来问媳妇在干什么。结果他媳妇猛一回头,直接把老马吓个半死。
只见老妈媳妇大半夜把自己涂得跟个鬼似的,嘴巴红得好像喝过血,还穿着红肚兜,翘着兰花指冲老马抛媚眼,那模样就跟个青楼女表子似的,别提有多放荡。
我不解道,“这么说,他媳妇不仅是那方面需求变大,连性格也变了?”
“可不是嘛!”
黄有福点头,说老马他媳妇是个本分人,嫁过来十几年来,从没干过出格的事,平时节俭得很,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现在居然迷恋上了高档化妆品,压根就不像是一个人。
“更夸张的是,老马媳妇自从迷恋上打扮后,就学会了勾引人,甚至趁老马不在家,偷偷勾搭村里的闲汉,把自己家搞得跟旧社会窑子似的”
老马平时挺忙的,一直在养鸡场忙碌,平日里回家基本都很晚了。
那天结束了养鸡场的工作,打着手电筒回家时,居然看见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自己卧室跑出来,衣衫不整的,脸上还有很多口红印。
老马当即明白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气得上前要找男人拼命。
可那男的却说,“明明是你媳妇勾引我的,村里好多男人都被她勾搭过,你怎么怪我啊!”
老马自然是气得不行,一打听才知道,原本他媳妇趁自己工作的时候,直接把家里当成了窑子。
他气得冲进卧室,对着媳妇拳打脚踢,可老马媳妇却跟没事人一样,明明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吭都不吭一声,不仅没认错,反倒阴恻恻地说了句,
“我就要报复你,谁让你娶了那么多房小妾,还跟人合谋害死了我……”
这下,老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找来绳子,把自己媳妇绑起来,锁在了后院的一个小柴房里,防止她再胡乱勾引男人,谁知道他媳妇反抗很厉害,一天不找男人就受不了,甚至用脑袋撞墙,用牙齿咬门框,疯狂自残,还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
我听完冷汗都下来了,忙对黄有福说道,“这情况可不止是喝错药那么简单啊,你丫的到底有没有谱啊?”
我是真服了黄有福,这么严重的情况,丫的居然说成是心理作用,还非拉我一起淌这种浑水,我特么正是信了黄有福的邪!
黄有福讪笑道,“没事啦老弟,就算真是撞邪也无所谓,你先陪我去看看,实在搞不定咱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嘛。”
等到了地方后,黄有福就把三轮车停靠在路边,又从屁股坐垫下面取出了一本泛黄的老书,说这本书就是他死鬼师父留下来的,上面记载了不少驱邪法咒,让我临阵磨枪,先学个一两句,到时候没准没派上用场。
我无语死了,临时抱佛脚有个屁用!
来都来了,我只能硬着头皮陪他继续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客户家。
这是一栋典型的老宅院,属于上世纪留下的建筑,院坝前还堆放着很多草垛子,草垛前面有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板凳上抽闷烟。
黄有福带我走上去,笑嘻嘻地做了介绍,说这位就是客户老马了。然后指着我对老马说,
“他叫秦风,是我专程请来,给你媳妇驱邪的法师。”
“秦师傅,你好啊!”
老马立刻上来跟我握手,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见我这么年轻,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信任,迟疑着看向黄有福,
“怎么秦大师这么年轻啊?”
黄有福脸不要了,直接把我夸上了天,“老马,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啊,我这老弟出生修行世家,他爷爷当年在术道界可是大大的有名呢,现在又学了很多灵媒大师的驱邪手段,对付你媳妇的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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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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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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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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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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