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见张小凡盯着块废料目不转睛,有些好笑地推了他一把,想要拉着他去下一个摊位。
张小凡却没有动,仍旧盯着那块废料,若有所思。
中年男人见他不动,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块石料。只是他除了看到石料被切开过的两道口子,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这块石头有些古怪……”张小凡喃喃了一句。
听到张小凡这么说,中年男人走过去蹲下身子,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
只是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块别人丢弃的肥料到底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张小凡却没有在意中年男人的疑惑不解,看了片刻后,直接走向了这个摊位的主人。
主人此时正在给几个想要挑毛料的人,讲价格,听到张小凡要买那块废料,很是不解,也和中年男人一样疑惑。
“这位先生,那块石料是别人切剩下的,您可看好了。”
张小凡摆了摆手,“这我知道,你就开价吧。”
摊位主被张小凡的态度弄得一愣,他从没见过有人竟然想要购买别人切废的石料,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
“这、这客人切过的毛料,都是当废料处理的,赌性可以说是最大的,先生你要想要那就两千块钱给你吧。”
其实摊主说的没错,这切过已经废掉的毛料,基本没人愿意去碰,通常都是店主收回去自己切了。运气好的能得到点星星点点的低档料子,运气不好的就是切块石头玩。
而且通常,运气好的概率堪比中彩票。
那几个正在摊位上挑拣石料的都市商人也被张小凡的举动吸引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围过来看热闹。
“这小子愣头青吧,买别人切过的废料?”
“赌急眼了吧,废料也买?”
四周围观的数人议论纷纷,张小凡的举动无疑是这一行里从没有过的事情。要知道赌石的大多精明,他们能够为一块看上去潜力巨大的毛料一掷千金,但对于明显是废料的石头,却是一个子儿都不会花。
谁花谁就是脑子有病。
而现在,张小凡显然就是众人眼里那个脑子有病的人。
“喂喂,两千块钱买块废料,你这是给我省钱啊,还是臭摆我呢……”
中年男人眼见周围人都拿异样的眼光注视自己,很是不自在,伸手拉了下身边的张小凡。
“兄弟,不带这样的啊,旁边还有很多好料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去。”
中年男人的话并没有让张小凡改变主意,他看了眼中年男人,直接冲着对方伸出来手。
“我没钱,你先帮我垫上。”
看到张小凡是铁了心要买这块石头,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倒不是心疼这两千块钱,他是膈应这事儿。
“你不是来真的吧,那破石头你也买,你演笑话来了吗?”
周围的人听到张小凡要掏钱,一个个来了兴致,此时见中年男人劝说,不由得纷纷起哄。
“哟,这是干嘛来了,老板请的群演吗?”
“一块废料也值得这么墨迹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买不买,切不切?”
要说人啊,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张小凡看中的这块石头,虽说已经被切过两道了,但体量不小,没准儿里面还真藏着东西,这勾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心。
一听周围人的话,中年男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没再继续说话,直接从腰间的挎包里抽出了几张票子,拍在张小凡的手上。
张小凡也不顾周围那些鄙视自己的目光,弯下腰去,把那块石料抱到了一旁的切石机上。
这边有人要解石的消息很快在周围几个摊位传开,周围聚起的人越来越多,新聚拢来的并不知道张小凡这石料是两千块买的废料。
“兄弟,你这毛料是别人切过的啊,这两边切口都没有出绿,基本就是废料了,还有必要切吗?”
“是啊,这都废料了,还有什么可切的?”
张小凡却没管众人的话,往石料上泼了点水,就准备动手。
周围的人这下更疑惑了,张小凡竟然不准备一刀切,而是准备慢慢磨……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这种石头有必要擦窗吗?”
周围的嘲笑声越来越大,中年男人坐立难安,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方钻进去,只是他现在被围在张小凡的身边,实在出不去,只能被动接受那些冷嘲热讽的目光。
张小凡却毫无所觉,目光专注,打开砂轮,对着石头开始擦了起来。
他不是成一条线切进去擦的,而是直接擦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窗来,然后测测递进,慢慢旋转着擦。
张小凡看的清楚,这块石头表皮风化的很厉害,被切开的两道口子上,虽然没有出现绿,却出现了零星的一点白色晶体,很少,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石头本身的晶体。
但张小凡知道,这是白棉风化后的表现,这证明这块石头的表皮曾经非常厚,之后风化的虽然严重,但也还是保留了相当厚实的皮层。
在反复几次冲洗之后,一片白雾状的细小晶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咦?出雾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惊叫出声,一眼看到了白雾。周围人听到他的喊声,原本看着无聊打算走的人都纷纷伸长了脖子。
大家都知道,能出翡翠的毛料,表皮底下一般都是雾,雾下面才是珍贵的翡翠。一般能出雾的料子,离出翡翠也就不远了。
中年男人一见出雾,原本坐立难安的神情立马不见了,也不顾张小凡手里还在呜呜转动的砂轮,直接趴在了石头上。
“白雾中微带绿色,下面肯定有翡翠!”他大喜过望,赶紧催促张小凡快点接着擦。
张小凡也很欣慰,他很多年没有玩过这个了,本来还有些不是很确信,这下看到出雾,心里算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随着他的动作,石料裸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大,毛料的边缘终于出现了一抹绿色,等到擦出巴掌大小的一个天窗后,张小凡停下了手。
“是春色!”中年男人第一个喊了出来。
周围瞬间起了一阵骚动。
翡翠行当有句话:绿色的翠常见,红色的翡却不多。
能切出春色的翡翠,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张小凡的现在擦出来的这块翡翠,艳丽亮润,还是冰种。
“我的天哪,冰种紫罗兰,飘绿花,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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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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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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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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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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