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倒是惊奇道:“哎,这个玉佛我家夏夏当初也有一个,不过后来被她弄丢了。”
季醇轻笑了声,“伯父,这个玉佛就是夏夏当初送给我的,我小时候患有先天腿疾,出国治病前夏夏把她的玉佛送给了我保平安。”
白父:“所以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这个玉佛他记得是夏夏八岁那年弄丢的。
感情不是弄丢了,是拴未来老公去了啊。
再加上季醇刚刚说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敢情两个人还是旧相识。
不错不错,不愧是他女儿,挺有先见之明!
白父脸上笑意难掩。
季醇灼灼目光看向白明夏,“所以夏夏现在还要说和我不熟吗?”
“我们小时候一起吃过饭,你送给我过巧克力,还说你的巧克力只送给最喜欢的人,现在要赖账吗?”
男人嘴角挂笑,颊边浅淡梨涡印出轮廓,眉眼舒展,点漆般的眸子像有流光波动。
指尖却紧捏着衣服下摆。
他在紧张。
白明夏臊红了脸,摇头。
不赖账。
季醇捏着衣服的手渐渐松开,眸中笑意更盛。
“季爷爷,爸爸,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了,你们聊。”
白明夏留下这句捂着脸哒哒哒上楼。
跑到楼梯拐角处,白明夏还能听到她爸的调笑声,“小丫头脸皮薄,估计是害羞了,季老您别介意。”
季老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笑道:“没事,也是纯纯太唐突了,连给夏夏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这门婚事我们季家是诚心的,夏夏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女孩子,纯纯整天在我面前夸她,我们家不讲什么门第,只要孩子们是真心相爱,我们都大力支持。”
“纯纯的腿疾在他大学前就好了,不会有复发和遗传可能,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所以我想着只要夏夏同意不如咱们就先把这门婚事定下来?”
“这个啊……”白父迟疑了下,“您说的对,不过还是要问问夏夏的想法,她松口这事才算是能完全定下来……”
“我同意。”楼梯拐角处露出了个小脑袋,女孩娇羞的声音传来。
不等白父说话,女孩便哒哒哒彻底跑上了楼。
季醇看着白明夏离开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
早知这样,他该早些告诉她的。
季醇在英国见到白明夏的第一眼便认出了她。
先天性腿疾让他不受同龄人待见,使他难敛自卑,敏感小心。
他不确定白明夏小时候是不是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便没有立即与她相认。
之后时不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注意到自己。
她对他示好时,他知道她对他不是纯真的喜欢。
因为季醇发现她只是喜欢他的皮囊。
和她外出时她会盯着长的好看的男人看,她看那些男人的目光和初见他时的目光一样。
季醇深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不对她表露心意,他怕她得到他后很快就腻了他。
他要一直和她暧昧,让她逐渐喜欢上他。
可昨晚不同,她看到他的锁骨下方的胎记时发了好一会儿呆,醉酒之后还喃喃着:“小弟弟……”
然后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甚至亲上了那胎记,还强吻了他。
那一刻他知道了,她不论对现在的他还是医院的小弟弟目的都不纯。
幸运的是两个人都是他。
她是喜欢他的。
白明夏回房后立即和已经到家的凌伊分享这事。
“凌小伊,你姐们我下个月要订婚了!”
凌伊坐在餐桌前陪着谢锦深吃早午饭,“季醇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对。”
“恭喜恭喜,得偿所愿了,还找了个小弟弟,艳福不浅啊。”凌伊打趣她。
话落,对面埋头吃饭的男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凌伊替白明夏高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什么啊,季醇也就比我小三个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小三个月也是小,小弟弟听话,你不就喜欢这类吗?”
凌伊说着,对面的男人瞪了她眼。
“这话没毛病,不过现在好像变了,季醇一点都不听话,刚刚还对我阴阳怪气呢,不如小时候可爱。”
小时候让干什么干什么,现在简直老奸巨猾。
凌伊倒不这么认为,“其实他那样也好,你那脾气他要是真的服服帖帖也管不住你,就你那性子若是以后看到比季醇还帅的人跟人跑了,季醇哭都没地方哭。”
“也没有,你不懂,自从我知道季醇就是那个小男孩后,再看他恨不得给他加双倍滤镜,感觉都不一样了。”
“好了,不说了,他给我发消息了。”
“行,改天一起出去玩。”
“好。”
刚挂完电话收起手机,凌伊就对上了谢锦深沉闷的黑眸,他双手环胸靠坐在椅背上,周身气压略低。
凌伊收拾着餐桌问他:“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谢锦深淡淡应着。
“小弟弟听话,我年龄上不占优势,总得听话点。”
他在阴阳怪气。
凌伊笑了声,将餐具端去中控台,“谢锦深,你怎么这么幼稚啊,我说的夏夏喜欢弟弟类型,别以偏概全。”
谢锦深摇头,“谢太太之前多次提到过,想来也是喜欢的。”
凌伊默默翻了个白眼,看了一圈,没有佣人在,大胆的坐到了他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凝视他的眸,“放心,我只喜欢你,又帅又有钱还舍得给我买包,你自己数数你的优点,哪点是小弟弟能比得过的。”
男人生生控制住上扬的嘴角,搂住她的腰,头发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又低又欲,“那我也喜欢你。”
他温热的看着她,凌伊心脏直跳,在他嘴角处吻了下。
男人想要回吻,被她用手挡住了嘴,“别乱来,一会儿有人来了。”
她了解他,亲她亲到动情时总会上手。
在卧室可以乱来,这里不行。
她在他耳边低语,哄他:“晚上再让你亲,怎么样都可以。”
男人高兴的眼睛都是亮的。
下午时,凌伊收到了白明夏的消息。
三连轰。
她兴致勃勃的和凌伊分享她刚从季醇那里打探到的消息。
白明夏:[你知道季醇小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你猜猜,结果你绝对想不到。]
[哈哈哈哈,笑死了。]
凌伊:[猜不到,别卖关子赶紧说。]
白明夏:[求我我就说。]
凌伊:[求你。]
白明夏:[季醇小时候的名字太抓马了,他小时候不叫这个名字,现在这个名字是他初小学后改的。]
凌伊:[那叫什么?]
白明夏:[季珍宝!对,就是上了户口本的那个名字,他爷爷给他取得,给我笑死,要我我也不说。]
[不过改完名字,他名字还是挺有梗,季醇,纯纯,他爷爷居然喊他纯纯,给我笑死!]
凌伊:[确实有梗。]
捂嘴笑jpg.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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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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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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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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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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