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前脚离开,凌悦后脚吵吵着也要离开。
但别墅的佣人接收了白言的指令,不准夫人离开别墅。
佣人只能撒谎说没法送她,家里的车刚被先生开走了。
白言的别墅建在半山腰,现在还是晚上。
迷路先不说,若是走下去,怕是要走到半夜才能走到打车的地方。
凌悦只能回卧室,洗漱完后骂了白言一会儿,然后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卧室里进了人,身上带着酒气的白言拿着支去淤痕的药膏,打开床头小灯细细给凌悦涂了脖子上的清浅红痕。
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才离开。
然而第二天早上凌悦却从佣人那里得到了不允许她离开别墅的消息,说如果她离开别墅,他们这些佣人都会因失责而被开除。
凌悦气急了,不管不顾的往大门走,可被身后的佣人一求,瞬间泄了气。
得知白言从昨晚离开就没回来,她开始闹绝食。
可没用,白言还是不回来。
晚上的时候,凌悦实在受不了了才给凌伊打电话。
谢锦深和白言关系近,让伊伊来带自己走,白言肯定不敢怎么样。
可电话刚拨出去,就被不知道什么回来的白言发现了。
白言夺了她的手机,挂断电话,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面上依旧温润,端过餐盘里的小米粥喂到她嘴边,嗓音低柔,“乖,喝一口,别因为和我闹脾气伤了身体。”
凌悦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热粥洒了白言一手。
白言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将粥放在床头柜上,拿过纸巾擦手。
擦完手,他按上凌悦的肩膀,将她身体扭正。
靠近她,看着她,眼含歉意,低缓轻柔的声音仿佛小溪淌水,真挚道:“我今天去看给你订的婚鞋了,所以才没回来,昨晚也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动手,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言说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一下直接挂断静音。
凌悦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白言将脸凑近,祈求道:“悦悦别生气了,你要是还有气就打我,怎么打都行,我绝不还手,只要你能原谅我。”
他说着,抓上凌悦的手企图往自己脸上招呼,凌悦觉得这男人真的疯了,挣脱自己的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吼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只希望悦悦别生我的气,我监视你是我不对,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白言低声说着。
他半蹲在凌悦面前,穿着凌悦平日里最喜欢那件黑衬衫,没戴眼镜,神情温润的眸子含着爱意看着她,脸上满是懊悔。
凌悦有点心软了,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三年前,他还没有完全掌控整个白家,却不顾白家长辈的反对给凌家注资,这才让凌家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直到等来谢锦深将的注资。
这三年来,他怎么对她,她心里也有数。
宠着她,惯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昨天是他第一次动手,还是在她故意激怒他的情况下。
凌悦看起来大大咧咧,内心实则细腻,也心软,她耷拉着肩膀叹了口气,但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男人犯错不能轻饶,必须让他长住记性,否则他会一直在你的底线试探。
她推开白言,命令道:“你先离我远点,不准靠近我。”
白言腿蹲的有些麻,起身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接着,凌悦先解释:“我昨晚就和你说过我和江云淮现在没有一丁点儿关系,更不存在旧情一说,我们那天只是碰巧遇到了,他只是帮我擦衣服上的污渍,我另一只手拿着东西动不了。”
“你监视我应该也知道我们就见过那一面,所以听明白了吗?还吃醋吗?”
白言心里还是有疙瘩,一股脑说了出来,“我知道,但你还是忘不掉他,有天晚上我听到你无意识喊了他的名字。”
“哪天晚上?”凌悦问。
“我们第一次那次。”
凌悦有些心虚,但还是坦荡解释,“江云淮之前帮我包扎过伤口,那时候你弄的我疼,应激反应而已。”
“可我也帮你包扎过伤口。”白言还是不信。
“总要分个先来后到,而且当时你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温柔的,肯定做不出那样的事。”
凌悦给他戴高帽子。
白言又想说什么,凌悦就打断了他,“不接受质疑,反正就是那样,所以那天晚上你才弄我弄的那么狠?”
弄的她一天都没下的了床。
“那好吧,不过那次是我色迷心窍,当时我给你道过歉了。”白言幽然道。
他昨晚已经想明白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不和他闹脾气,他就乐意惯着她。
“好,我解释明白了,轮到细数你的罪状了,你找人监视我、掐我脖子、还间接不让我出门,那条单拎出来都是罪大恶极。”
凌悦抱胸睨着他,下颌微微扬起,故意将脖子上那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掐痕露在他眼前。
白言连声应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都行。”
“好,我要回家住,等我什么时候气消了再回来。”
白言立马不淡定了,“别,其它的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凌悦冷哼了一声,“那不好意思,我也谁都可以,唯独不会找一个有家暴倾向的家暴男,反正婚礼没举行,去民政局离个婚费不了什么事。”
听到离婚,白言什么都妥协了,“好,那明天再回去行不行?我送你。”
经过昨天在凌家的争吵再加上他这些年的总结,他发现不能和凌悦硬碰硬,只能软硬兼施。
他昨天都那么威胁他了,她一点都不带怕,甚至还有些火上浇油的意思。
可凌悦这次态度坚决,摇头,“不用,我会让伊伊等会儿来接我。”
“别麻烦他们了,先吃饭,吃完我亲自送你回去,好不好?”白言将态度放到最低。
凌悦想了想也是,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她点头。
本想自己吃饭,可白言非要喂她,凌悦拗不过只能由他喂。
刚吃到一半,佣人就来消息了,“先生,夫人,谢先生带着谢太太来了。”
凌悦听到这儿,夺过白言手里的碗,两口喝完了粥,放在桌子上,拍了拍大床,起身往外走,悠哉道:“委屈你独守空房一阵子了。”
走到门口又突然扭头,目光犀利,指了指白言的下半身,清丽的嗓音带着敲打,“控制好,别给我弄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豪门秘辛来,否则……”
凌悦比了个咔嚓的动作。
白言被她一本正经的活宝样可爱到了,大步上前抱着她的腰,咬了咬她的唇,低声问道:“那你先喂饱我,好不好?”
“梦呢?”凌悦哼笑了一声,“避而不答,转移话题,看来外面是真有目标了啊,白先生?”
白言敲了敲她的脑袋,教育她道:“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真当我饥不择食,我只对你有反应。”
“滚吧。”
凌悦羞赧着推了他一把,立马跑了出去。
凌悦就这样跟着凌伊上了车,回凌家,路上和凌伊大致说了一下两人的情况。
反正就是和好了,但处于冷静期,让她不用担心。
谢锦深却不以为然,他认为那江云淮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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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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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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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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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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