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致远也得到了消息。
“那太子到底在做什么?”
他有些不解。
太子不应该是先赈灾吗?
怎么断起案来了?
此时又有消息来。
“不好了,郡守,曹长史被人告了。”
一个小吏跑进来报。
丘致远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急什么?”
“曹弥这个人虽然能力不太行,但做事向来小心谨慎,谁也抓不到他的尾巴。”
“就算让我去查,也只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而已。”
曹弥是他的亲信,正因为曹弥的这份小心和稳重,他将许多事情都交给了曹弥去做。
“那太子常年居住在宫中,没有什么判案经验。”
“估计也就是为了以此来稳住民心,粗糙的应对而已。”
“这恰好能为我所用,派遣几个人去喊冤,就能让他晕头转向疲于应对。”
那小吏听着脸上也不慌了。
“还是郡守英明,有大智慧。”
大堂内熏香燃烧着,丘致远倒也有些泰然,太子比他想的要好对付得多。
之后只要等着太子犯错就好了。
特别是此时,太子做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犯错。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
有一道人影直接翻越院墙就进来了。
“郡守,曹弥死了,被太子当场处死!”
丘致远瞬间站起来,面露震惊。
“你说什么?”
就算此时有个人拿着一把剑抵着他喉咙他都没有这么震惊。
在他看来,曹弥是不可能死的。
“太子以贪污为由便杀了曹弥。”那人影说道。
丘致远瞬间明白了,赵封并不是为了挡住民意才断案的,而是为了清除他的人。
以民为剑,转杀向他。
“好个毒辣的手段。”
这招转移矛盾,会将所有的脏水泼到被杀的人身上,到时候民怒就会针对那些死人和他这位郡守,而不是太子。
真是一招扭转乾坤。
“快传我的令,让人全部都去各处县城中调查民情,不要留在蒯垠。”
赵封既然举起了这刀子,肯定不会轻易落下。
……
太子行宫前。
易尚飞看着那曹弥掉落的脑袋,脑袋上双眼依旧圆瞪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忽然泪流。
“谢殿下报草民杀母之仇。”
赵封面无表情。
“本宫虽然杀了曹弥,但并非你的事,还有什么证据,呈上来。”
这完全是先斩后奏啊。
人都杀了,证据有什么用?
但易尚飞现在也无所谓了。
“草民的确有,之前曹弥所说亲眼看见我杀人者,其实有三。”
“此三人确实为我邻居,并非旁人。”
“但当时草民并不在家中,而是和同僚喝得个伶仃大醉,此有人可以为证。”
说着,一人站出来,朝着赵封作揖。
“草民谢良,原是俅县县丞,当初请易兄喝酒者便是我。”
“得知易兄家出事之后,草民愧疚难当,选择辞官。”
“草民以命为证,易兄说得句句属实,没有半点假话。”
“若殿下不信,可请当初亲眼所见的三人来。”
既然查案,赵封就不可能这么草草结束。
他又让白九墨去跑一趟。
白九墨倒没有任何怨言和劳累,甚至觉得精神抖擞,这种疏离案件甚至参与其中的感觉,有点爽。
“好!”
说着又去了俅县一趟。
直接找到了当初亲眼目睹的三人。
这一来一回,天色也已经黯淡了下去。
“草民朱副(草民秦大,草民康旺财)见过太子殿下。”
三人跪下。
赵封问道:“本宫想听听十年前的事情。”
三人心儿都是提起来的,十分紧张。
“其实当年之事,我们也没看太清,只是看到一个和易尚飞身形相貌差不多的人。”
“当时因为那老太太叫得太凄惨,将我们吓住了,所以只看了一眼。”
“之后又听闻易尚飞杀母的传言,所以心中就觉得是他。”
“其实我们原本并没有想举报的,但奈何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钱,所以……”
他们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当初我们也是被鬼摸了脑袋,一时没有想清。”
“之后一次,那还是易尚飞被通缉后不久,有人听到老太太坟头传来哭声,我们便觉得是否冤枉了易尚飞。”
“这些年来,我们是夜不能寐,连当初给我们的银钱都没有花一分出去。”
几个人从兜里都摸出一些碎银,每人有十两,对于他们这种平民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好啊,又牵扯出了一人。
“当初是谁给你们的钱?”
那三人有些犹豫,还是其中一人开口。
“是如今俅县的县尉,莫有纯。”
易尚飞听到后脸色一变。
“竟然是他!”
“当初我觉得他十分正直还提携了一下他,没想到……”
他有些恍惚,真是造化弄人。
“那当初杀了易尚飞母亲的人是谁?”
“是如今俅县的县令王志。”
赵封一脸怒容。
“都给本宫押来,看来我赵国真是出了一批好官啊!”
然后看向下方其他百姓。
“还有谁要报官?”
“一并给本宫说,若证据确凿,本宫绝不手软。”
这才哪里到哪里?
官场上的人向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牵扯出一人,便有十人与之有联系。
莫有纯和王志刚被带到,赵封根本没等他们解释。
“说,当初之事还有谁参与?”
两人自然是矢口否认,绝对不认下这罚。
“既然不开口,那就斩了吧。”
两人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那地上倒着的尸体是谁的。
就见白九墨直接一刀斩了莫有纯。
另外一边王志被直接吓尿了,看着白九墨走过来,双腿根部一湿,嘴巴直哆嗦。
“我说,我说!”
“太子殿下饶命。”
赵封静静看着他,白九墨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刀。
“是曹弥,当初就是他指示我们做的。”
白九墨嘿嘿一笑。
“曹弥,你说的是躺在另外一边的那个人吗?”
王志这才仔细看去,那尸体旁滚落的人头不是曹弥还能有谁?
他更怕了。
“还有常明才,当初他是曹弥的副官,现在是郡守身边的红人,现任录事。”
“付吕,现任督邮,巡视各县。”
“罗喜,现任训武。”
真是牵扯出了一堆大人物,都是不小的官。
赵封让白九墨收刀。
“将这几人全部带来。”
白九墨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殿下,听人说常明才启程去上锡县巡察去了。”
“无妨,离开的让他们回来,若不听者,就地格杀。”
白九墨听着一惊,今日赵封是真要大开杀戒啊,这是为了什么呢?
他想不到,不过太子做事必然有其因由,他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至于台下的百姓听到这句话,彻底明白了赵封的铁血。
有些人心中沉寂的枷锁慢慢松动了,那些被封禁在内心的声音,也是时候说出口了。
暗中。
一个人目睹了这一切。
他手中捏着两片碎裂的玉瓦,眼神中闪烁着亮光。
十七年的恩怨,或许能在现在终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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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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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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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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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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