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长老看着突然“不民主”的李善,一时间脸色都有点涨红。
不得不说,李善这一手直接给他们整不会了。
他们想要说点什么,但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毕竟“人人并不平等”可是他们亲口说的。
而李善又确实是目前十方宗身份最高的人......
“少宗主,那不知谁人能够进入宗议院?”
半晌之后,终于有人小声问道:“这人选又是如何定下的?”
“第一年暂由我来定。”
李善笑道:“从明年开始便由外门、内门、长老各自推举,声望最高者得以进入宗议院。”
“那这第一年的人选......”
众长老相互看了看,然后视线全部落在李善身上:“少宗主可已想好了?”
“嗯。”
李善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回答道:
“外门弟子中我欲推举春月,哦,也就是我的侍女。”
“内门弟子中熊达我觉得不错,为人老实憨厚,想来应能服众。”
“而诸位长老之中么......”
目光扫过神色稍显紧张的众人,最终停在刘金贵脸上。
“刘长老,不知你可愿意?”
“我?”
刘金贵闻言一愣,刚欲说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李善便又一次“独断专行”的摆了摆手。
“不管你愿意与否,此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就由你来操办建立宗议院之事,还望你能尽快处理妥当。”
“其他长老也不必气馁,反正这宗议院的人选每年一换,你们都还有机会。”
“再者进入了宗议院并不会有任何优待,只是一个身份罢了,不能多拿宗门丁点资源。”
“说白了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大家莫要太过看重。”
“行了,今日议事就到这了。”
“诸位各自去忙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李善直接不给众长老以反驳的机会,扭头就走,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而众长老足足又过了数息才回过神来,发现李善已不见了踪影,不禁皆张大了嘴巴。
不是,这样一桩大事就这样定下了??
这么草率的吗???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要是换做之前,他们高低不能就这么算了,肯定还得追着李善问个清楚。
可现在......
“少宗主是不是又推衍出什么了啊?”
有人疑惑道:“难不成那民主真是一样好事?”
“谁知道呢,不过少宗主应当不会胡来......”
另一人有些迟疑的摇摇头:“再说这宗议院听起来也确实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
话说到这里,众人皆不自觉的看向刘金贵。
要说李善此番决定谁从中受益最大,那无疑就是这位。
因此众人有理由怀疑刘金贵早就跟李善“沆瀣一气”了。
“刘长老,此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头儿眯了眯眼:“好手段啊。”
“我......”
刘金贵此刻的懵逼程度丝毫不比任何人差,愣了一下后立马喊冤:
“诸位,我跟你们一样,此前真的是对此一无所知啊!”
“哼,但愿如此。”
黑袍长老轻哼一声,似乎懒得再在这多待,一甩袖子便径直走了。
而其他人见状也都没多说什么,很快就纷纷走出了大殿。
有人临走前还跟刘金贵说了几句客气话。
但大部分人却是一言不发,摆明了同样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刘金贵尴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心情。
有点委屈,有点开心,又有点疑惑。
怎么总感觉少宗主选自己的用意不太简单呢......
......
......
“刘长老......”
一刻钟后,当刘金贵再次出现在朱公陆面前时,后者依旧还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刚刚李善与众长老议事时,他一直在琢磨李善的“真正用意”。
结果想到现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本想等刘金贵回来了再好好问一问,然而眼下一看前者的表情竟也不太对。
因此朱公陆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唉......”
刘金贵叹了口气,将方才在金殿中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宗议院?民主?”
朱公陆闻言一愣:“少宗主怎么突然想出了这么一茬?”
“谁知道呢,可能是又推衍出了什么吧。”
刘金贵无奈的摇摇头:“其实少宗主说的没错,这说白了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不仅容易得罪人,且还没有半点好处。”
“虽然听起来......嗯?”
突然,刘金贵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下子好像想到了什么。
看着一脸茫然的朱公陆,他愣了片刻,然后慢慢说道:
“老朱,我怎么感觉这宗议院好像与你有些关系呢?”
“与我有关系?”
朱公陆更加疑惑:“什么关系?”
“你看,少宗主昨夜才刚刚要我免去你的执事之职,还要停发你的所有待遇。”
刘金贵皱眉缓缓分析:“而今早少宗主就要成立这个宗议院,并且还特意强调了宗议院之人没有半分好处可拿。”
“你不觉得......这个宗议院中给你留了一个位子么?”
“这......”
朱公陆瞪大眼睛,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惊讶。
他不是在惊讶于刘金贵的“胡乱联想”。
恰相反,这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
自己的目前的处境,不正适合在宗议院中任职么?!
“可若真如此......”
咽了咽口水,朱公陆喃喃问道:“那少宗主为何没有直接推举我进入宗议院呢?”
“可能是因为你原本的身份不上不下,不好安排吧。”
刘金贵对此也拿不太准,继续猜测道:“不过少宗主知道我与你相熟,故而才推举我进入宗议院......”
“啊!我懂了!”
突然,刘金贵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般大叫了一声。
在朱公陆既惊讶又欣喜的目光中,只见他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老朱!这宗议院说好听点是个议事的地方,说难听点,谁都知道其实就是少宗主揽权的法子!”
“今后,少宗主肯定要经由宗议院做出不少决定,当中定还有许多如昨日之事一样看起来匪夷所思的。”
“少宗主既然不能明说其真正用意,便必须得有人能猜得出来!”
“你看另外两个人选,春月是少宗主的侍女,熊达是少宗主的好友,两人都与少宗主相熟,想来定能领会少宗主的意思。”
“可长老当中却不曾有这样一个人选,唯有老朱你最懂少宗主的心思。”
“只可惜你的身份不高不低,不好直接安排进宗议院中。”
“所以少宗主才选了我......老朱!少宗主明面上选的人是我,但实际上选的人是你啊!”
重重一拍朱公陆肩膀,刘金贵对自己的推理十分自信。
而朱公陆此刻也是一阵狂喜。
他丝毫不怀疑此事的真假。
毕竟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解释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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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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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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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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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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